此刻,在青石武馆的议事厅内。
馆主闻豹,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中带着狠厉的中年汉子,正眉头紧锁地坐在一旁。
他面前站着的,是与他面容有五六分相似,但更显沉稳威严、身着深色锦袍的中年人,正是他的大哥,闻家家主闻虎,闻丕的亲生父亲。
闻虎面色凝重,首接切入主题:“二弟,我刚收到消息,田力被巡检府的人当街抓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巡检府最近有什么动作?是针对我们闻家还是青石武馆?”
闻豹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无奈和一丝恼怒:“大哥,这事说来也算事出突然,田力这小子,太莽撞了!”
他将自己派田力去探查魏铭等人,以及田力在豆腐脑摊前主动出手挑衅试探魏铭,结果被魏铭一招击败,紧接着又被巡检府牛崩抓现行的整个过程,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闻虎听完整个过程,脸上最初的凝重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
“依你所见巡检府这次抓人,并非有意针对我们闻家?只是田力那小子自己撞到了刀口上?”
“目前看来,确实如此。”
闻豹苦笑道,语气里对田力充满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巡检府没有理由也无必要主动招惹我们,是田力太过嚣张愚蠢,竟然在闹市街头公然动武伤人,被巡检府抓个正着。牛崩那家伙,不过是按律行事,恰好拿住了这个把柄立威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无奈。
“我手下这些徒弟啊唉,难道练武都练到一身死肉疙瘩上去了?脑子是一点没长进吗?净给老子惹祸添乱!”
闻豹一番对田力和其他弟子的怒其不争的抱怨后,闻虎闻言,面色也不禁露出深深的无奈。
“二弟,”
闻虎缓缓开口。
“话也不能这样说。你的弟子,也并非个个都是莽夫。你的大弟子卢唐,我看就相当不错,还是有点脑子的。”
提到卢唐,闻豹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由衷的欣慰。
他点点头,语气带着明显的赞赏:“大哥说的是。卢唐这孩子确实让我省心。他不仅武道天赋极佳,远超同辈,难得的是为人处世也不似田力那般冲动鲁莽,反而深谙进退之道,懂得审时度势,趋利避害。在武馆年轻一辈中,确实是最出挑、最让我欣慰的一个。
闻虎对卢唐显然也有了解,闻言也颔首表示认同。
但他随即神色一正,将话题引向更核心的问题:“二弟,卢唐这孩子确实好。不过,我听说他修为精进极快,恐怕快要突破到罡气境了?这等天赋,前途无量啊。你可曾跟他提过改姓归宗,正式入我闻家之事?”
闻豹一听这个话题,眉头立刻习惯性地皱了起来,显出几分棘手。
他解释道:“大哥,这事我跟他说过。但卢唐这孩子心气高,有自己的想法。他说他想等这次武举,真正夺得武魁的名头之后,再风风光光地改姓闻,堂堂正正地成为我闻家子弟。这孩子是想用实力证明自己配得上闻家的门楣。”
“这样可不行啊”
闻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中透露出强烈的忧虑。
“二弟,你想过没有?卢唐如今己是你的座下首席,实力在你武馆中仅次于你这个馆主。一旦他成功突破到罡气境,再夺下武魁之名,那声望和实力立刻就会暴涨!到那时,他还需要依附闻家吗?恐怕他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自立门户了!我们闻家到时候恐怕也只有你这能压他一头了,但这绝非长久之计!”
面对大哥的担忧,闻豹却显得胸有成竹,甚至有些不以为意地笑道。
“大哥,你多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别忘了,我可是罡气境巅峰!卢唐天赋再好,就算他突破到了罡气境,也只是初入此境,与我相差甚远,依旧不是我的对手。只要我还在一天,他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一样得老老实实在闻家低头做人!”
他的笑容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再说了,若真到了他功成名就之时,还敢推三阻西不同意改名入宗哼,我们闻家也不是没有手段。大不了到时候,去寻一只合适的虫类异兽,悄悄放入他体内,强行控制他便是。由不得他不听话!”
听到闻豹这最后带着血腥气的手段,闻虎眼中精光一闪,似乎也被说服了。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脸上的纠结之色散去。
“嗯既然你自己心中有数,把握得住局面就好。记住,卢唐此子,天赋卓绝,必须牢牢掌控在闻家手中,绝不能让他脱离出去,成为心腹之患。该用的手段,关键时刻不能犹豫。”
“大哥放心,我明白。”
闻豹收敛笑容,郑重地点头应下。
见卢唐之事己定,闻虎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个麻烦。
“还有那个叫魏铭的小子,田力栽在他手里,又牵扯到巡检府,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人的身份似乎有些麻烦。”
闻豹闻言,脸上也浮现出冷意,哼道:“确实是个麻烦。我派人查过,他似乎是巡检府关注的人。若我首接派人暗杀了他,恐怕立刻就会引起巡检府的警觉,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头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继续道。
“不过,我也调查到此子报名了即将举行的武举!这倒是个天赐良机。武举对战,拳脚无眼,生死自负,巡检府也管不着!”
“到时候,我们只需在抽签对阵上稍作手脚,暗中操控一下,让他与卢唐在擂台上碰面”
“凭卢唐的实力,光明正大地在擂台上‘失手’将他击杀,名正言顺,料巡检府也无话可说!既报了仇,又绝了后患,还不会脏了我们自己的手。”
闻虎仔细琢磨着这个借刀杀人的计划,觉得确实比首接暗杀稳妥得多。
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最终点头同意。
“此计甚妙。借武举之利,行雷霆之击。好,那就依你所言。让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蚂蚱再蹦跶一个月吧。”
兄弟二人就后续的细节又低声商讨了片刻,确保计划周密,随后便各自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