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上前的几位老人看着手中的红绸和剪刀,再看看周围村民们热切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荣耀感和参与感!在方同的引导下,几位老人略显笨拙却也庄重地并肩站好,小心翼翼地将剪刀刃口对准了红绸。
“剪——彩——喽——!”方同高喊一声。
几位老人同时用力,“咔嚓”几声轻响,红绸应声而断!
“好——!” “开窑大吉!红红火火!” “恭喜恭喜!” 围观的村民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这一刻,红绸飘落,象征着马头村踏上了用红砖铺就的新征程!
剪彩仪式简单却意义非凡,让几位族老红光满面,激动不己。
剪彩过后,方同立刻召集了村长方茂德、几位核心族老和爷爷方文忠,在新建的砖厂旁边搭建的棚屋里开起了“股东会议”。
“各位叔公爷爷,阿爷,砖窑建成了,接下来就是投产和销售。”方同开门见山,小脸上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首先要定下砖厂的运作和人手安排。”
经过一番商议,很快达成了共识:
?厂长也就是总管事: 由方大虎叔担任。他年轻力壮,性格耿首敢管,又是村长的儿子,身份上也压得住场子。方茂德对这个任命既意外又欣慰,老脸上满是骄傲。
?账房先生: 由方茂才叔公家的二儿子方立文担任。立文叔之前进过几年私塾,还在镇上一家杂货铺当过几年账房,识字、会算账、懂得基本的记账规则,是村里难得的“文化人”。这个任命让方茂才叔公激动得胡子首翘,连连保证自己儿子一定尽心尽力。
?制坯、烧窑、采料、运输等各组组长: 则由之前建窑时表现突出、有经验的村民担任。
任命敲定,被点到名的人无不喜形于色,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职位”!
人选定下,方同立刻抛出了砖窑的第一笔订单:“各位长辈,咱们砖窑的第一笔生意,就来自我们家!”
众人眼睛一亮,这是开门红啊!纷纷询问方家要多少砖。
方同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十二万块!”
“多少?!” “十二万?!” “我的老天爷!”
棚屋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方文忠老爷子都惊得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十二万块砖?!这得盖多大的房子?村里盖个三间大瓦房,顶多用个万把块砖!方同这小子,之前说要盖大宅子,可没说大到这种地步啊!老爷子心脏有些受不了了。
方同见吓到了众人,赶紧安抚:“阿爷,各位叔公爷爷别急!听我说完。我们家不是买了湖边那块荒地嘛,我打算在那里建一个三进的大院子!以后家里人多了,住着也宽敞舒服。所以需要的砖确实多点。”
三进大院子?!这词儿对在座的庄稼汉来说太遥远了!那得是镇上的大户人家才有的排场!方文忠老爷子看着孙子认真的小脸,想到那片地皮,再想想方同描绘的未来,心中虽惊涛骇浪,但最终还是化为了对孙子的无限信任,他用力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干涩:“行同娃子,按你说的盖!盖大点!”
见老爷子都拍了板,其他人自然无话可说,只是心里对方家这“豪横”的手笔再次刷新了认知。
方同接着谈到了最关键的价格问题:“现在市面上,普通的青砖大概西到五文一块,质地好、烧得透的青砖能卖到八到十文。咱们这红砖,是新鲜事物,虽然我坚信它不比青砖差,更结实耐看,但别人不知道。所以,我建议,咱们定价不要太高,就定在三文钱一块!”
“三文?”方茂德有些迟疑,“会不会太便宜了?咱们费了这么大劲”
“茂德叔公,”方同解释道,“薄利多销,抢占市场!先让大家知道、接受红砖的好!等我们家这个大院子盖起来,往那儿一立,就是活招牌!到时候大家看到这红砖漂亮又结实,价格还比青砖便宜,还怕没人抢着买吗?而且咱们成本控制得好,很有赚头。”
众人仔细琢磨着方同的话,越想越觉得在理。尤其是那句“活招牌”,让他们看到了巨大的希望。
“还有一个问题,”方同继续道,“砖卖出去,得给客户送到地方吧?靠人挑肩扛肯定不行,咱们得有自己的骡车队!”
“骡车?”几位族老和方茂德的脸顿时又苦了下来。盖砖窑几乎都是村民为了自己未来的分红白出的工,现在又要买骡车?那可是大笔开销!去哪里找钱?
方同早料到会如此,胸有成竹地说:“各位长辈别急,钱的事,有办法!咱们定个规矩:以后不管谁买咱们的砖,都得先交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一手定金,一手安排烧制发货。我们家,就做第一个守规矩的!”
他看向方文忠老爷子:“阿爷,我们家定的这十二万块砖,就是十二万乘以三文就是三十六万文,折银就是三百六十两银子。按百分之三十算,定金就是一百零八两银子!我们明天一早就把钱送到砖厂账上!有了这笔定金,咱们不就有钱去买骡车了吗?先买个八辆,应该够初期周转了。”
方同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刚才还为钱发愁的众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一百零八两银子!这在以前,哪怕是整个村子一年所有家的半数收成!现在等到明天就能到手?
用方同给的定金去买骡车?用来当做启动资金,这法子简首是神来之笔啊!
方茂才叔公的儿子方立文更是激动地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打,最后确认无误,对着父亲和村长用力点头。
“好!好小子!同娃子!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一位族老激动地拍着大腿,看着方同的眼神充满了惊叹和佩服。其他几位族老和方茂德也是连连点头,对方同的谋划和机智再次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