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汉子说是亲眼所见,其实大半都是吹嘘。
别管是什么实力,只要两杯酒下肚,他就敢开始吹。
正如那句:不是我跟你吹。
接在这句话之后的基本上全是虚拟语气
不过大多数人依然津津乐道,这也是一种打开聊天的方式。
那汉子瞪着双眼,擦了擦嘴角的酒水,继续说道:
“原先浩天宗的山门,现在只剩下一片望不到边的大湖,水都是暗红色的!邪乎得很!”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商人摇了摇头,接话道:“其实,何止浩天宗,有许多势力这会也已经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边的谈话瞬间吸引了更多的人参与其中。
你一言我一语。
唐三和糖山皆是握紧拳头,继续听着:
“往东去,天都城改旗易帜了;往西,武魂殿连名字都换了。”
“如今两个势力合并,统称‘神州帝国’,哈哈,现在理论上咱们也算是神州帝国的子民了呢”
“说是武魂殿那位少主和九宝流离宗的宁宗主联手推动的,背后站着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了不得的大人物?谁啊?”年轻人好奇地追问。
年长商人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敬畏:“据说是那位至尊学院的院长,林风。
“如今被尊为帝国‘神帝’,地位超然。”
“你们不知道吧?咱们神州帝国的女帝芊纫雪已是最高掌权者,但神帝大人地位还要在她之上。”
“林风”
年轻人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流露出向往,“怪不得我表哥前些日子拼了命也要通过考核去至尊学院,说那里教的不是寻常魂师的路子,叫什么‘武道’,进境快得吓人!”
“武道?”中年汉子挠挠头。
“没错!”
年轻人来了劲,比划着,“你们没听说吗?学院里出了个叫紫菱的女武者,现在才二十四岁,也就练了两年武道,就在大斗魂场横扫!”
“魂王在她手里走不过三招,硬撼魂帝都不落下风!现在好多家族挤破头都想把子弟送进去”
年长商人点点头,感叹道:“变天了,彻底变天了。”
“旧的宗门、帝国,说没就没。”
“新的秩序、新的修炼之路这世道,以后怕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糖山和唐三坐在角落,手中的筷子早已僵住。
饭菜的香气仿佛瞬间消散,耳边只剩下那些话语在嗡嗡作响
浩天宗化为血湖、天都与武魂殿合并、林风成为凌驾帝国的神帝、武道体系崛起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头。
当时,糖山和唐三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们离宗之时,便隐约感到风雨欲来,却没料到会是宗门的灭顶之灾。
如今他们两人虽然还活着,却连根都被刨尽,与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又有什么区别?
父子连心,二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凶手:林风。
紫菱已在各大斗魂场连战半月,未尝一败。
因她之故,武道修炼体系如今被传得神乎其神,引得世人趋之若鹜。
大致了解大陆如今的格局后,糖山和唐三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
因为糖山比谁都清楚,武道,绝非虚言。
他早就怀疑林风的弟子为何个个如此强悍,人人皆有自创魂技。
如今看来,那根本就是林风教授给她们的武道修炼之法。
难怪自己无论如何追赶,总是望尘莫及。
即便他拥有前世带来的那些记忆与技巧,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却显得如同儿戏。
他的魅影迷踪、紫极神瞳、控鹤、擒龙等在赛场上与小五战斗时,一次又一次被轻易破解。
让他深深地感到无力。
当时他还自认为是境界的差距,现在想想,当时小五根本就没使用全力。
纯纯地用技巧就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武道功法也分等级,他的玄天神功居然比不过林风教的东西?
这再次让他深受打击。
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他的秘密用来对付常人或许足够,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简直可笑。
唯一还能作为倚仗的,或许只剩暗器了。
怀着沉重至极的心情,二人默默离开了小镇。
唐三不愿见到自己儿子就此消沉,一路沉声开解:
“小山,你只是还缺乏成长时间,你才十四岁,等你成长起来一定不会那个人差。”
“这个仇我们一定能报。”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兰银族地,在那里,你的兰银草将真正蜕变为:兰银皇。”
话虽如此,唐三心底却已泛起无力之感。
那个叫林风的人,简直如同无解的存在。
旁人毕生难成的伟业,他却在短短时间内一手缔造。
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何要去招惹林风?
若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再去触其锋芒。
他很清楚,浩天宗的覆灭绝绝对是因为他带去的。
几日后,二人终于抵达兰银族地。
唐三理了理思绪,指向林中一处:“小山,你先进去,上次我来时,你妈妈就在那里。”
“先去旁边溪流洗把脸,别让你妈妈看见你这副狼狈模样。”
糖山望向父亲所指的方向,心中莫名忐忑。
那里给他的感觉空荡而死寂,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爸爸,您不陪我一起进去吗?”
唐三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不太想让你妈妈看见我如今的样子。”
“爸爸,当初林风断您腿时,妈妈是知道的,更何况您是为了救她才落得如此,妈妈怎么会嫌弃”
“小山,不必再说了。”
唐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终是缓缓点头:“你说得对你妈妈是爱我的。”
父子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形象,然后一同踏入兰银族地。
然而真到了地方,唐三却愣住了
为何这里变得空空如也?
他的阿银呢?为什么一点气息也感应不到?
还有兰银王呢?之前那么大一棵
他反复确认,位置绝对不会有错,这里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他开始晃了,像疯了一般四处搜寻。
试图捕捉到一丝阿银留下的气息,可寻了许久,半分痕迹都未能发现。
“爸爸,您冷静些。”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妈妈也许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