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方式,只能狠狠地警告了小五一句。
小五闻言嘴角微抽,怎么感觉被当成小孩子了?
她淡淡开口道:“放心,你配合引导我,去看我想看的就行”
话刚说完,她眼中粉光明亮起来,太阴惑神之力无声蔓延。
一道浅粉的光桥缓缓连接两人眉心。
比比东本能的抗拒这股外来之力。
小五的精神力触及的瞬间,仿佛撞上一道高墙
那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以意志筑起的屏障,根本不是现在的她能穿透的。
她轻轻蹙眉,这女人几个意思?到底给看不给看?
太没诚意了吧?
可她似乎在那屏障之上,看见密密麻麻的伤痕
童年的孤独、千浔疾的阴影、千纫雪的误解、武魂殿的重担、那个夜晚的血与火
她心中暗道糟糕,好像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原来也是个可怜人
每一道裂缝,都是比比东从不示人的秘密。
却在无意中被小五窥探了一丝丝。
虽然只是浮光掠影,不是特别详细,却也真的看到了冰山一角。
比比东感觉自己刚才似乎走神了,连忙收敛心神。
小五立刻又感到一股驱离之意。
“喂,你别抵抗呀!我快撑不住了”
小五忍不住出声提醒,比比东的精神力实在是比她强。
为了维持幻境,她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很是吃力。
比比东眉头微蹙,这个幻境似乎勾起了某些深埋的记忆碎片,在她意识深处不断翻涌。
那些黑暗的过往如潮水般袭来
她不怕小五看到献祭的真相,却害怕随之浮现的、那个连自己都不愿多看的曾经
那个天真善良的少女如何在残酷现实中被撕裂重塑;
那些为了力量与复仇所做的选择;
那些深夜独自一人时的自我怀疑与厌恶
就在她本能地想要强行断开连接的刹那,一个身影清晰地浮现在记忆的荒原上。
林风朝她伸出手,眼中没有评判,只有沉静的理解。
“真相有时比谎言更需要勇气,而和解比仇恨更需要力量。”
那股抗拒的洪流,骤然平息。
高墙随之裂开一道缝隙。
小五的精神力终于得以进入。
星斗大森林那种让她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看见年轻许多的比比东
那时的她气质更冷,仿佛对周遭一切危险都漠不关心。
她正独自深入森林核心区,为第二武魂寻找第七魂环。
就在这时,她感应到附近传来剧烈的魂力波动。
两头十万年魂兽正在死战。
一只柔骨兔已遍体鳞伤,气若游丝,却依旧死死护着身后年幼的粉色小兔子。
另一只雄壮的柔骨兔已经倒在血泊中,气息渐弱。
“小柔,快带小五走!”雄兔用最后的力量嘶吼。
小五的心猛地揪紧,因为那是她爸爸的声音。
画面流转。
严重负伤的小揉抱着年幼的小五仓皇逃窜,浑身皆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每走一步都要洒下血迹。
而比比东看目睹了全过程。
她也在犹豫,是否要吸收那只濒死的雄兔?
可击败它的那头明显超过十万年的熊类魂兽并不现实。
彼时她刚刚达九十级,就算她真能赶走熊兽,雄兔恐怕也早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她并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于是她默默退走,换了个方向。
老天似乎有意让她和小揉继续相遇。
“妈妈,放下我,我要去救爸爸”幼年小五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说傻话。”
小柔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听妈妈的话,咱们快回生命之湖。”
可小五却是一直挣扎
为了防女儿做傻事,小柔只能将小五暂时打晕。
就在距离生命之湖还有数十里距离之时,看到了前路的比比东。
见到人类魂师,小柔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
她立即将小五藏在树后,想要独自面对这位人类强者。
她本就受伤严重,能不能活下来还说不定。
倒不如和这个人类做个交易,说不定能换回女儿的一条性命。
她坚定地注视着比比东,声音清晰无比:
“以我现在的状态,已无法再战。”
“只要你放过我女儿,我愿意主动献祭给你。”
她目光坚定,继续说道:“你若不同意,我宁愿燃烧灵魂与生命,就算杀不了你,也能引来其他魂兽,到那时你怕是什么也得不到。”
说这话时,她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生命之湖的方向。
比比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知道那里是人类的禁区。
也知道这里离生命之湖并不远。
她知道那里有两位目前无法招惹的存在。
权衡片刻,她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
小柔转身唤醒小五,柔声说:“小五,快去生命之湖找大明二明,妈妈很快就来。”
“不,妈妈,我不要离开你!”
“听话!”
面对母亲的坚决,年幼的小五只能哭着朝生命之湖的方向跑去
可她始终放心不下,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在跑出一段距离后悄悄折返。
而后,她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她的妈妈已经化作无数光点,环绕着比比东,最终汇入其体内,形成一个血红色的魂环。
还有一块属于她妈妈的魂骨,一并被比比东收了起来。
幼年的小五无助地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
她没有听到她们献祭前的对话,也不知道这是她母亲的选择
她只知道,她亲眼看见母亲变成了比比东的魂环。
画面中的比比东吸收完魂环,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小五藏身的方向。
她看见了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最终,她没有出手,而是转身离去,没有对那个颤抖的幼小身影说一个字。
那时的她,也根本不屑去解释。
精神连接断开。
小五无力地跌坐在地,泪水早已浸满脸颊。
“这就是当年的真相吗?”她喃喃自语。
长时间的维持幻术,已经让她头痛欲裂,此刻脸色苍白无比。
真相比她想象的更简单
但相同的是,还是让人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