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毕业典礼那天。
宋宴祁也来了。
他站在家长区,一身挺括的西装,在穿着学士服的人群里有点扎眼。
夏音禾抱着花,和室友拍照,一转头总能对上他的视线。
散场后,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夏音禾的毕业证书和花,另一只手牵住夏音禾。“累了?”他问。
“还好。”夏音禾说。
他没再说话,牵着夏音禾往外走。
手心很热,力道有点紧。
一个星期后,他带夏音禾去试订婚戒指。不是什么奢侈品牌的高定,是他找人单独设计的。
素圈,内侧刻了很小一行字,是他名字的缩写和夏音禾的生日。
设计师拿着戒指解释设计理念,说线条如何象征永恒。宋宴祁靠在旁边,没怎么听,只是看着夏音禾试戴。
尺寸刚好。
“喜欢吗?”他问。
夏音禾点点头。戒指很轻,套在手指上没什么感觉,但夏音禾知道摘不掉了。
订婚宴没大办,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他那个圈子里的几个朋友。
场地在他家一处临湖的别墅,安静,私密。
夏音禾穿了条简单的白色裙子,头发挽起来。宋宴祁一直在夏音禾旁边,手搭在夏音禾腰后,偶尔和过来打招呼的人点点头。
他的那些朋友,夏音禾都见过几次。
周屿也在,端了杯酒晃过来,冲夏音禾举了举杯:“恭喜啊,弟妹。”
语气还是那股不正经的调调,但眼里没了之前那种打量,多了点认真的笑意。
其他人都客客气气的,说话分寸拿捏得很好。没人问夏音禾家里是做什么的,也没人提任何可能让夏音禾尴尬的话题。
他们聊的都是些很安全的事情,比如最近的画展,某家新开的餐厅,或者几句无关痛痒的行业动向。
话题偶尔带到夏音禾,也是夸两句“般配”、“有福气”,然后很快绕开。
宴席中途,夏音禾去洗手间补口红。出来时,在走廊拐角听见两个压低的女声。
“……是真上心了,你看他那眼神,就没离开过。”
“可不是,以前哪见他这样。那姑娘也是厉害,看着温温柔柔的,能把这位爷拴住……”
声音渐远。夏音禾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色很平静。
回去时,宋宴祁在落地窗边等夏音禾。窗外是黑沉沉的湖面,远处有零星的灯光。他转过身,把夏音禾拉过去,低头抵着夏音禾额头。
“他们跟你说什么了?”他问。
“没什么。”夏音禾说。
“不舒服就说。”
“没有。”夏音禾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他的手臂圈得很紧,但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让夏音禾疼,只是有种被完全包裹住的感觉。
订婚宴后,夏音禾的生活没什么太大变化。宋宴祁提过几次,让夏音禾去他公司。不是空降什么高层,是从他助理的助理做起。
“你想学什么,都可以。”他说,“不想做,就在家待着。”
夏音禾想了想,答应了。
入职前一天晚上,他把夏音禾叫到书房。桌上放着一部新手机,和夏音禾现在用的一样型号,但颜色不同。
“用这个。”他把手机推过来,“公司内部通讯和文件传输更安全。”
夏音禾拿起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开机,设置,界面都一模一样。
“旧手机呢?”夏音禾问。
“我来处理。”他说。
夏音禾没再问。旧手机里没什么要紧东西,照片和聊天记录早就备份了。新手机用起来很顺手,反应似乎还快一点。
过了几天,夏音禾在公司茶水间听见两个女同事小声聊天。
“新来的那个夏助理,看见没?宋总亲自带进来的。”
“何止,你发现没,她手机好像有点不一样……”
“嘘,别乱说。好好干活。”
声音压得很低,但夏音禾听见了。夏音禾端着杯子,慢慢搅着里面的咖啡。咖啡很烫,热气熏在手指上。
宋宴祁的办公室在夏音禾楼上。有时候中午,他会下来,也不说什么,就站在夏音禾工位旁边,看夏音禾处理邮件。
他的手偶尔会搭在夏音禾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两下。
同事们都低着头,当没看见。
有一次下班,电梯里只有夏音禾们俩。他忽然问夏音禾:“今天有没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夏音禾想了想:“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他不再问,只是牵过夏音禾的手,指腹摩挲着那枚订婚戒指。
电梯镜面反射出夏音禾们俩的身影,他站得笔直,夏音禾靠在他肩上。
回家路上,夏音禾靠着车窗假寐。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脸上。
等红灯时,他伸手过来,把夏音禾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晚上洗澡前,夏音禾把新手机放在床头。
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系统更新的提示。
夏音禾拿起手机,解锁,滑动几下。所有的app都正常,通讯录、相册、聊天记录……和旧手机同步得完美无缺。
但依旧有些怪怪的。
洗好澡出来,宋宴祁靠在床头看书。
夏音禾擦着头发走过去,他放下书,很自然地接过毛巾,帮她擦。
动作有点笨拙,但很认真。
“下周有个行业峰会,我得过去,不过我会尽快回来。”他说。
“好。”夏音禾说。
“三天。”
“嗯。”
他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会想我吗?”他问,声音很低。
夏音禾转过头看他。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会。”夏音禾说。
他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继续擦头发,力道轻柔了许多。
头发擦干以后,夏音禾发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沉。
“宋……”
后面的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呢,她就被他按住压在了床上。
她的唇被他吻住,他就像对待什么珍宝一般,爱惜得不得了。
渐渐的,宋宴祁的呼吸声有些粗重,吻也渐渐下移。
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她的声音很独特,让他难忘。
而如今,两个人已经订婚,他想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夏音禾感觉到肩膀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看向他的时候,眼中带着一层水光。
他的脑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
“我们……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