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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咖啡馆邂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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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的柏林,冬日的寒意被咖啡馆的暖黄灯光驱散。沈雨薇提前十分钟到达,坐在靠窗位置整理着资料。她三十出头,黑色长发松松挽成低髻,额前几缕碎发衬得脸庞温婉。米色高领毛衣外搭深灰色羊毛大衣,简约而优雅,透着学者特有的沉静气质。

封瑶和徐卓远准时推门而入,沈雨薇立刻起身相迎。

“你们好,我是沈雨薇。”她伸手与两人相握,笑容真诚,“格林博士上周就提起过,说来了两位特别有潜力的年轻学者。看到你们的跨文化科技传播研究摘要,我很感兴趣——这正是我近三年在做的课题方向。”

三人落座后,沈雨薇没有寒暄,直接从帆布托特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请看看这个。这是我半年前在柏林国家图书馆手稿部发现的资料,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合作者深入挖掘。”

封瑶接过复印件,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褪色的手写德文。位名叫约翰·海因里希·克劳斯的德国制图师留下的工作日志,记录了他1778年至1785年受聘于清廷钦天监期间的见闻。

“这里,”沈雨薇倾身指向其中一页,“克劳斯详细描述了与中国工匠合作改良浑天仪的过程。最珍贵的是这部分——”她翻到后面几页,“他不仅记录技术细节,还观察了中国工匠的学习方式和思维模式,甚至画了示意图对比中德工匠处理同一问题的不同路径。”

徐卓远戴上眼镜,仔细阅读译文注释:“‘中国工匠王师傅坚持要先理解仪器背后的“理”,而德国助手则急于动手调试……’这种认知差异的记载太宝贵了!”

“正是如此。”沈雨薇眼睛发亮,“这份手稿佐证了你们报告中的‘双向适应模型’——技术传播从来不是单向灌输,而是在碰撞中相互塑造。克劳斯在后记里承认,中国工匠的‘整体观’启发了他在制图学上的新思路。”

封瑶快速浏览着材料,脑中已浮现出报告的新章节结构:“沈老师,这份资料可以共享吗?我们想在周五的论坛报告中引用部分内容,会完整注明出处。”

“当然可以,这就是我带过来的目的。”沈雨薇又抿了口咖啡,“其实,如果你们有兴趣,下周六柏林工业大学科技史系有个小型沙龙。伯格教授,他正在研究启蒙时期欧洲学者在华科学活动的视觉资料。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徐卓远立即在手机日历上标记:“非常感谢。我们刚来柏林两个月,还在摸索本地的学术圈子。”

“我完全理解。”沈雨薇的笑容温和,“七年前我刚从清华来柏林自由大学读博时,整整三个月都泡在图书馆不敢主动和人交流。后来是我导师——施密特教授硬拉着我去参加各种研讨会,才慢慢打开局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感慨:“学术之路孤独,尤其在异国他乡。能找到志同道合者互相支持,是种幸运。”

接下来的半小时,沈雨薇自然地分享了自己的经历。她在清华大学读科技史硕士期间,因研究明清之际的西学东渐,接触到大量德语档案,遂决定赴德深造。博士课题聚焦于“17-19世纪中西科技交流中的图像媒介”,现在在柏林自由大学做博士后。

“最困难的是平衡家庭和学术。”沈雨薇坦然道,看了眼手机屏保上女儿的照片,“我女儿莉莉五岁,丈夫在国内工作,每两个月才能来一次柏林。有阵子我差点放弃,觉得带着孩子做研究太不现实。”

封瑶注意到沈雨薇无名指上的婚戒已有些磨损,边缘微微变形。

“是什么让您坚持下来的?”封瑶轻声问。

沈雨薇沉默片刻:“我导师说,女性学者,尤其是有家庭的女性学者,常觉得自己必须比男性付出加倍努力才能被认真对待。但真正的突破,往往是当我们敢于展示完整的自己——不仅是学者,也是母亲、妻子、生活在具体世界中的人——我们的研究反而因此获得独特的视角。”

她举了个例子:正是带莉莉去博物馆时,女儿对天文仪器模型的提问,让她意识到儿童视角如何理解复杂机械,这启发她开辟了“科技知识通俗化传播”这个子课题。

“所以现在,”沈雨薇笑道,“我每周二、四下午三点一定离开办公室去接孩子,周末至少留一天完全陪她。学术很重要,但生活本身才是研究的源泉。”

这番话让封瑶和徐卓远都陷入沉思。重生前,封瑶也曾陷入“必须牺牲一切才能成功”的思维定式;这一世,她开始理解平衡的意义。

“说到生活,”沈雨薇看了眼手表,“歉歉,我得去接莉莉了。她今天游游泳课。”起身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知道‘学者之家’吗?在米特区,每月第一个周五有跨学科学术沙龙,形式很自由,常有意想不到的灵感碰撞。下次活动我带你们去。”

她从名片夹取出两张自制卡片,上面手写着地址和联系方式:“这是我的私人邮箱和电话,学术或生活上需要帮助,随时联系。”

送走沈雨薇后,封瑶和徐卓远在咖啡馆多坐了一小时。他们梳理了沈雨薇提供的资料,发现其中至少有三个方向可以深化研究:

第一,克劳斯手稿中记载的中国工匠王师傅,很可能与故宫档案中提及的“匠人王裕”是同一人,这位追踪具体人物的技术实践轨迹提供了线索;

第二,手稿提到克劳斯离华时带走了一批中国工匠绘制的机械草图,这批资料可能仍存于德国某档案馆;

第三,手稿末尾提及克劳斯与一位叫“沈文澜”的中国学者交往密切,此人可能是早期掌握双语的技术翻译者。

“我们需要重新调整报告结构。”封瑶在笔记本上快速勾勒思维导图,“原计划侧重理论模型,现在有了具体案例,应该增加人物与技术的微观叙事层。”

徐卓远点头,同时标记出需要进一步查询的档案线索:“柏林国家图书馆、普鲁士文化遗产档案馆、马普学会科技史研究所……这些地方可能藏有相关材料。沈老师提到的沙龙正好是个契机,可以请教本地学者如何查阅这些资源。”

窗外,冬日的阳光挣扎着穿透云层,在橡木桌面上投下斑驳光影。咖啡馆里飘着现磨咖啡豆的香气,偶尔传来德语低语和敲击键盘的轻响。

“对了,”徐卓远从资料中抬头,“你父亲昨天发的那张红烧肉照片,色泽真的很好。”

封瑶笑起来,打开手机分享照片:“他说烹饪班的同学都是退休教授,现在他们组成了‘美食研究小组’,每周尝试不同菜系。昨天是川菜专题,我爸被选为组长,因为他‘对火候有科研般的严谨’。”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视频时他还说……等我回去,要办个家宴,每人做一道菜。我妈负责摆盘设计,他主厨,我当助手。”

“那我申请当特邀品鉴员。”徐卓远眼睛微弯,“以米其林指南的标准认真评分。”

“你肯定会偏心,”封瑶笑道,“上次你夸我爸做的饺子‘有北方的豪气’,明明皮都煮破了。”

“破了的饺子才显真实。”徐卓远一本正经,“完美无缺反而令人不安。”

谈笑间,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图书馆。封瑶注意到徐卓远将沈雨薇的名片仔细夹进皮质笔记本的内袋,动作郑重。

“你很尊敬她。”封瑶说。

徐卓远拉上背包拉链:“嗯。不仅是学术成就,更是她那种……完整的生活姿态。能在异国建立自己的学术网络,平衡研究、教学、家庭,还能主动提携后辈——这需要极大的能量和智慧。”

他停顿了一下:“我重生前认识一些学者,他们像学术机器,产出丰硕却活得单薄。这一世,我想尝试不同的路径。”

前往图书馆的路上经过一家小书店,橱窗陈列着柏林主题书籍。徐卓远忽然停住脚步。

“等我五分钟。”

他推门而入,封瑶透过玻璃窗看见他在历史类书架前驻足,仔细挑选后与店主交谈几句,又指了指橱窗方向。店主从柜台下取出一本书,仔细包裹。

徐卓远再出来时,手里拿着浅棕色牛皮纸包裹的书,系着深绿色丝带。

“送给你的。”他将书递给封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觉得你可能需要。”

封瑶小心拆开。是一本德英双语的《柏林建筑史:从选帝侯到统一》,封面是勃兰登堡门的蚀刻画。翻开扉页,她怔住了——上面贴着一张银杏叶形状的便签,徐卓远工整的字迹写着:

“给封瑶:

了解一座城,如同了解一个人,需要时间和耐心。每栋建筑都是凝固的历史对话,等待倾听者。

徐卓远谨赠

又及:第87、132、210页可能有惊喜。”

封瑶抬头,眼中闪着疑问。

徐卓远指向远处正在搭脚手架修复的教堂尖顶:“上周路过这里时,你说想知道柏林这些建筑背后的故事,特别是战争创伤与重建的细节。我记得。”

封瑶的手指抚过书脊。重生前,她习惯了被忽视——随口说的话如风过耳,无人留心。这一世,徐卓远却总能记住这些细微之处:她爱喝桂花乌龙,对建筑修复感兴趣,想学做德式糕点却不好意思开口,甚至她父亲最近开始学烹饪这类家庭琐事。

“谢谢。”她轻声说,将书抱在胸前,“我很喜欢。”

图书馆熟悉的位置靠窗,冬日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橡木长桌上切出明暗交界。封瑶翻开新书,发现徐卓远所说的“惊喜”——在第87页关于柏林大教堂的章节旁,他用铅笔做了细注解:

“此处彩绘玻璃在1943年空袭中损毁,现存为2002年按原设计重制。但东南角小窗保留了一块原玻璃残片,嵌入新窗右下角,细看可见裂痕。修复理念:不掩盖伤痕,而是让伤痕成为历史见证的一部分。”

“导游不会告诉你:东翼长廊第三根柱子上有苏联士兵刻的俄文名字‘亚历山大,1945年5月’。宫方决定保留,认为这是复杂历史的一部分。”

第210页,柏林墙遗址纪念公园的插图边:

“推荐实地走访:贝尔瑙尔大街的柏林墙纪念馆。那里有一段保存原貌的‘死亡地带’,地面镶嵌遇难者生卒年月。最年轻的一位,刚满20岁。”

封瑶一页页翻看,这些批注像隐秘的城市指南,指向主流叙事之外的记忆角落。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她轻声问,指尖停留在一处细致的建筑剖面图旁。

“上周三下午,你去贝克太太家学做苹果卷的时候。”徐卓远已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档案馆检索页面,“我想,如果你对某处感兴趣,我们可以周末去实地看看。比单纯读书更深刻。”

封瑶沉默良久。书页间的批注不仅展现知识,更透出一种历史观:不回避创伤,不简化复杂,在断裂处寻找连续性。这种视角与他们的研究一脉相承——技术传播史同样充满误解、妥协、断裂与再创造。

“徐卓远,”她忽然问,声音很轻,“你前世……如果没有重生,你的学术道路会怎样?”

键盘敲击声停了。徐卓远摘下眼镜,缓缓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封瑶想起他思考时的习惯。

“可能会更‘纯粹’,也更孤独。”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投向窗外光秃的枝桠,“我会在博士期间发表更多论文,提前获得教职,专注于狭窄的专业领域。不会参加跨学科沙龙,不会主动建立合作网络,也不会……”他看向封瑶,“留意到同学随口提到的兴趣,并为此花时间去查资料、做笔记。”

“听起来像是标准成功路径。”封瑶说。

“是的,但代价是生活的单薄。”徐卓远语气平静,“重生前最后几年,我得了严重的失眠,每天靠药物入睡。不是因为压力,而是因为……每天醒来面对的是同样的问题、同样的文献、同样空荡的公寓。世界缩小到屏幕大小。”

他转动了一下手中的笔:“这一世,研究进度或许慢了些,但我每天醒来有期待——期待新的发现,期待与人的交流,期待看到你因为一个小发现眼睛发亮的样子。这些瞬间让学术有了温度。”

封瑶感到胸口涌起暖流。她想起重生前的自己:在实验室熬到深夜,回出租屋面对四壁,唯一的安慰是看家人朋友圈却不敢点赞。那种孤独如影随形。

“这一世,我们都学会了更完整地活着。”她轻声说。

“而且,”徐卓远微笑,“这一世有桂花乌龙茶,有建筑史漫步,有生日派对和公园里跑调的小提琴——这些都是前世没有的风景。”

下午四点,马克斯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地用口型说“运·动·时·间”,同时指着窗外难得的冬日晴空。

徐卓远看向封瑶,挑眉询问。

“今天进度不错,”封瑶保存文档,“沈老师提供的线索够我们忙一阵了。该让大脑休息一下。”

三人走出图书馆,清冷空气扑面而来。马克斯兴奋地宣布计划:“莉娜说今天在公园练琴,我们可以假装偶遇。然后我教她篮球基础,你们两位学者可以……呃,继续讨论学术?或者单纯享受自然?”

“你想见莉娜可以直接约。”徐卓远戳破。

马克斯挠头笑了:“好吧,我承认。上周哲学系咖啡馆的辩论会后,我们聊了三次天。她说想学打篮球,因为‘想体验身体与精神的另一种协调’——原话。我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爱。”

封瑶和徐卓远交换了一个眼神。马克斯是典型的理论物理博士生,思维抽象,生活简单;莉娜是音乐学院小提琴专业,感性而热烈。这样的组合意外地和谐。

冬日公园里,银杏树只剩下虬劲枝干指向灰色天空。莉娜果然站在最大的一棵银杏下,穿着红色大衣,金色长发在风中微扬。她闭眼拉着巴赫的《g小调无伴奏小提琴奏鸣曲》,琴声在空旷中格外清晰,偶尔有鸽子扑簌飞过,应和着旋律。

三人驻足聆听。封瑶注意到莉娜的演奏有种独特的叙事性——她不是在机械重复乐谱,而是在用琴弓讲述故事。高潮处,她身体随着旋律前倾,仿佛要将全部情感注入弦中;低回时,她微微蹙眉,琴声如叹息。

一曲终了,余音在冷空气中久久不散。莉娜睁开眼,看到他们时脸上绽放出惊喜。

“马克斯说你今天有篮球教学计划。”徐卓远说。

莉娜笑了,从琴盒旁拎出一双运动鞋:“我准备好了。不过先说好,我体育课从没及格过,协调性可能像刚出生的小鹿。”

“那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马克斯接过她的小提琴,小心放入琴盒,“相信我,物理博士生最擅长分解动作。”

两人走向旁边空地,马克斯开始讲解站立姿势和传球基础。封瑶和徐卓远在长椅坐下,看着这对奇妙的组合:马克斯耐心示范,莉娜认真模仿,失败时两人笑成一团。

“很美好的画面。”封瑶轻声说。

“嗯。”徐卓远从背包侧袋取出保温杯,“要喝茶吗?还是热的。”

封瑶接过印有柏林熊图案的杯子,打开杯盖,桂花乌龙的香气混合着热气升起。她喝了一口,温润的茶汤从喉咙暖到胃里。

“你连保温杯都准备了。”她感叹。

“上周买的,”徐卓远自己也倒了一杯,“亚超的老板娘推荐,说保温效果能持续八小时。想着你可能会在图书馆想家。”

简单的举动,却让封瑶眼眶微热。她低下头,假装被茶雾熏了眼。重生后,她逐渐学会接受关怀而不感到亏欠,但仍会被这些细致的体贴触动。

“徐卓远,”她看着茶杯中舒展的桂花,“如果我们这一世的研究最终没有取得重大突破,你会失望吗?”

“不会。”徐卓远回答得毫不犹豫,“学术的价值不只在于突破,更在于探索过程本身。而且,”他停顿了一下,“这一路上我们帮助了彼此成为更好的人,这已经是难得的成就。”

封瑶想起沈雨薇的话:女性学者常觉得自己必须加倍努力才能被认真对待。重生前,她内化了这种焦虑,将自我价值完全绑定于学术产出。这一世,她开始理解:一个研究者的深度,不仅取决于她发表了多少论文,更取决于她如何理解知识与人、历史与当下、创伤与愈合的复杂关系。

公园那头传来莉娜的欢呼——她成功接到了第一个传球。马克斯高兴地和她击掌,阳光照在他们年轻的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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