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
柳泽霖提起这件事,颇为自得的道:“而且这次破解那上古丹方,我几乎可以说占据了绝大部分功劳!”
“太爷爷好棒!”
韩天芙非常合时宜的拍起了马屁,“太爷爷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丹师!”
对于柳泽霖的丹道造诣,陈来其实也颇为佩服。
若不是受修为限制,柳泽霖估计早就成了二阶丹师。
柳安慧有些心疼的道:“将这上古丹方补全后,爷爷你便卸下族长之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这些年,柳安慧亲眼看着柳泽霖逐渐苍老。
练气修士本有百二十年好活,按理说林泽霖仅有八十馀岁,还有四十年好活。
但自打因她来了漠北,原本的鹤发童颜不知何时早已不在,脸上爬满了一处又一处的皱纹。
尤其是这几年破解那上古丹方,更是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
柳安慧心中清楚,柳泽霖这么做,是为了柳家能够在这漠北站稳脚跟。
“此事不急,不急!”
柳泽霖含糊其辞将这个话题岔了开来,而后抱着韩天芙去一旁逗弄了起来,旁若无人的将一个储物袋塞进了她的手中,并且还美其名曰是他这个太爷爷给的压岁钱。
柳安慧有些无奈,这已经是他给韩天芙一年里压的第四次岁了。
“芙儿,以后要不要跟爷爷学炼丹?”
“不要。”
韩天芙收下了储物袋,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柳泽霖。
柳泽霖有些尴尬,又问道:“那芙儿以后是想跟你父亲学习制符?”
“也不要!”
韩天芙随手捡了一根树枝,胡乱的挥舞着一套凡人剑法,侃侃道:“我以后要象救了太爷爷和父亲的阮真人一样,成为一个大剑仙,把所有欺负过爷爷的坏蛋全都打趴下!”
柳泽霖语塞,有些感动的摸了摸韩天芙的脑袋。
“好,以后咱们芙儿一定要成为一个大剑仙,成为最厉害最厉害的剑仙!”
吃过晚饭后。
柳泽霖随即准备离开,继续去破解那上古丹方。
离开之前。
陈来将制成的那张迅雷符塞进了柳泽霖的手中,并且提醒他多加小心。
这上古丹方伴随着巨大的利益,虽然柳泽霖跟那丹盟长老有灵契作保,但也并非万无一失。
四年时光,弹指而过。
院内。
一个七八岁的女生正在银杏树下,挥舞着手中长剑。
看起来有板有眼,一招一式颇有风范。
一番演练过后,柳泽霖第一个站起来拍手称好,大声说道:“芙儿这剑法越来越有大家风范了,而且芙儿还是金属性中品灵根,我看以后一定能成为大剑仙!”
柳安慧也跟着点头,显然也对女生的剑法颇为满意。
只有陈来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满意。
韩天芙本来还满脸笑容,但看到父亲的表情后,顿时有些忐忑的问道:“父亲,可是芙儿的剑练的不好?”
“他懂什么?”
柳泽霖抢着道:“你父亲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制符,他懂得什么剑法?”
陈来确实觉得韩天芙的剑法练的有些问题,太过注重于形,而却失了神。
韩天芙现在练的名为盈月剑法,是柳泽霖花费数百灵石在一次拍卖会上所得,练至大成飞剑一出如同盈月照耀大地一般,威力不俗。
陈来想了想,开口指点道:“芙儿,父亲虽不懂剑法。”
“但却知晓,天下万般技艺在学习之时都是有技巧的,你在练剑时不能光练剑,要思考这一招剑法为什么要这么练?”
“就拿这盈月剑法来说。”
“你只看到了盈月,但却忽略了盈月的变化。”
“你想过盈月是如何变化成盈月的么?盈月在变成盈月之前又是何种状态,是缺月,还是半月?”
韩天芙若有所思。
半晌后,点了点头道:“芙儿知晓了!”
随即回了自己房间,拿出盈月剑法仔细思索了起来。
柳泽霖突然叹了口气,有些怆然的道:“可惜你只是下品灵根,可惜我仅是一阶丹师,否则以道来你的天资,在筑基一境上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
陈来笑着打趣道:“爷爷这话口气好大,仿佛我筑基成功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一般!”
“以你的天资,再加之我这么多丹药的辅助。”
“不成筑基,天理难容!”
柳泽霖有些没好气的道:“说起来,陈清河那王八蛋也快要筑基了吧?”
“算算时日,应当还有五六载的时光。”
陈清河当时同陈来定下的时间是十五年,如今他来到漠北已有十年,陈清河应该快修炼到练气圆满了。
“再有五六年,你和慧儿就要离开了。”
陈来默然。
“这符录铺,你准备交给外面那个小家伙?”
柳泽霖说的小家伙,正是当日陈来到太玄坊市之时,给他当过向导的石华。
八年前,
柳安慧有了身孕,陈来便以学徒之名将石华招进了韩家符录铺。
又过了一年,
见石华符道天资不错,又在经营上颇用心思,陈来便将其收为徒弟,传授符录之道。
这几年,石华异常勤勉,再加之陈来的谆谆教悔,已然成了一阶中品符师。
“离去时,我会同他定下灵契。”
“让他代为经营这间杂货铺,每年他拿大部分的收益,剩下的部分交给柳氏。”
柳泽霖摇了摇头道:“不必如此。”
“要的。”
陈来目光坚定的道:“在练气一道,柳家对我的付出超过万馀块灵石,我虽姓韩,但亦是柳家人。”
“有你这句话,足矣。”
柳泽霖拍了拍他的肩膀,承诺道:“在你离去之前,我定会破解那上古丹方,帮你准备足够的修行丹药。”
又三年。
这一日,原本平静的太玄坊市突然传出数道惊雷之声。
很快。
一道大声怒骂传遍整个太玄坊市。
“计宏,你这老匹夫,亏你还是丹盟长老,为了一丹方竟然违背灵契,偷袭于我!”
“今日,我便让整个太玄坊市,看清你这个筑基大修的真正嘴脸!”
“我已将此事汇报给了丹盟,我倒要看看你今日如何收场。”
计宏怒火中烧,没想到他一筑基修士偷袭一年迈练气,居然失了手。
更没想到对方身上竟有十数张雷系遁符,竟然靠着这些灵符,硬生生的从他这个筑基修士手中逃脱。
计宏狠狠瞪了柳泽霖一眼,转身飞回了洞府。
柳泽霖从天上落下,在跟坊市的筑基修士解释了一遍事情来龙去脉后,面色如土的飞到了韩家符录铺。
柳安慧哭的梨花带雨,韩天芙更是死死抱着柳泽霖的骼膊不松手。
陈来一言未发。
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把保存多年的凡铁剑,默默在院中挥舞起了练习过不知多少次的凡人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