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时刻。
陈来并未慌乱,取下卜景铄腰间储物袋后,两张迅雷符出现在手中,催动法力,朝着一个方向猛的遁了过去。
迅雷符虽是一阶上品灵符,但增幅的遁速着实不容小觑。
瞬息之间,陈来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数里之外。
但陈来的表情并没有彻底放松,他仍然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果不其然。
片刻后,那玉尺缓缓出现,尤如附骨之蛆一般朝着陈来击来。
玉尺速度虽不算快,但亦远超出陈来的遁速。
陈来眉头紧皱,储物袋中虽还有十数张迅雷符,但按照目前的情况,也拖延不了这玉尺太长时间。
思索之时。
玉尺已贴近陈来身边。
被逼无奈,陈来只能再次撕裂一张迅雷符,继续逃窜。
出龙山前。
面对韩渝松的猛烈攻势,卜劲松依旧是一个劲的躲闪,从不正面对抗,只是拖延。
卜劲松身上的灵器,除了那玉尺外,几乎全是护身所用。
即便韩渝松剑道修为不弱,一时半刻亦是难将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这时。
韩渝松突然眉头紧皱,意识到一个问题。
卜劲松向来惜命,往日两人对战,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就会退至鹰峰山护山大阵之中。
今日卜景铄已死,卜劲松为何久久不退,要在这与他僵持?
瞬息之间,韩渝松便想出了事情的真相。
陈来久久未归,难不成那玉尺竟是少见的锁敌类灵器?
“贼子敢尔!”
韩渝松吐出一口精血至那白色飞剑之上,飞剑瞬息之间变成赤红之色,化作数丈,朝着卜劲松轰了过去。
“韩贼,看来你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练气九层便领悟了剑道雷音,你韩氏还真是藏了一个剑修天才,不过今日,他必死!”
卜劲松眼神冷漠,数件灵器飞至身前,而后在他的操控下轰然炸裂开来。
一瞬间,伴随着巨大音浪,灵器自爆产生的屏障竟然硬生生的挡下了韩渝松这舍弃了十年寿命的一剑。
韩渝松面色如土,黑发已变得一片雪白。
但即便这样,他眼神之中的坚毅仍未有丝毫改变,轻柔抚摸着手中陪伴了他半生的雪白飞剑,眼中虽有怜惜之色,但却没有半分迟疑。
下一秒,雪白飞剑节节碎裂,但却散发出了此生最为锐利的锋芒。
隐约之间,韩渝松似乎听到一声雷鸣。
韩渝松表情颇为复杂,他没想到困扰了自己一生的剑道雷音,却在此时有了领悟。
卜劲松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
胆战心惊的大喊道:“韩渝松,你疯了不成,自爆本命飞剑,你会死的!”
“死亦如何?”
“朝问道夕死可矣,我韩渝松就是太想活着了,所以这些年来才一直领悟不了剑气雷音。”
韩渝松并未多言,只是操从着雪白飞剑,向卜劲松轰去。
“你找死,老子可不陪你玩了!”
卜劲松想也没想,吐出一口精血,催动遁术准备跑路。
但此时想跑,着实太晚了一些。
有着剑道雷音加持的这雪白飞剑,遁速看似极慢,但实际上刹那间便穿透了卜劲松的脑袋,伴随着空气中散发出的一丝焦糊味道,陪伴了韩渝松半生的雪白飞剑彻底碎裂,失去了曾经的光芒。
如同凡铁一般黯淡,一片又一片的散落在了地上。
随着雪白飞剑损毁,韩渝松缓缓从空中落下,原本中年模样的面容瞬间苍老,看起来尤如耄耋老人一般。
片刻后。
储物袋中仅剩下两张迅雷符的陈来见到玉尺坠落,知韩渝松这里结束了斗法,随即回赶。
看到气息微弱的韩渝松,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
“何故作此姿态?”
韩渝松笑道:“放心,老夫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至少能撑到你筑基之时。”
“道来,韩家以后便交予你了。”
陈来目露坚定之色:“太上长老放心。”
韩渝松继续道:“卜劲松已死,迟则多变,你立刻率我韩家子弟将水墨湖和鹰峰山一并取回。”
迟疑了刹那,韩渝松又道:“但凡有卜家血脉者,皆杀之。”
“是!”
陈来眼神尽显杀意,飞入出龙山中。
一月后。
灵霄坊市,唐家酒楼。
“你们听说了没,前些日子还风光尽显的鹰峰山卜家,被灭族了!”
“谁说不是啊,我几日前远远路过,鹰峰山那片天空都是血色,听说整个鹰峰山但凡有卜家血脉的,一个都没留下,就连一些有着卜家血脉的凡人,都跟着遭了殃。”
“这出龙山韩家,真的心狠手辣,听说连有着韩氏血脉的卜家子弟都没放过。”
“卜家也是倒楣,一门双筑基,没想到韩家居然藏了个练气期就领悟了剑道雷音的天才剑修,还藏了这么多年!”
“韩道来,我怎么以前从来就没听过这个名字呢?”
“我听说这韩道来除了剑修的身份之外,还是一阶上品符师,最不可思议的,他居然还是下品灵根,我滴个乖乖,这得有多强的悟性啊!”
“下品灵根?不可能,我看这韩道来多半是上品灵根,怕遭人妒才谎报成下品灵根!”
“多半如此。”
唐家酒楼,二楼。
唐小海看着对面的韩道福,有些委屈的倾诉道:“道福兄,你说这韩大哥也真是的,竟然假死欺瞒了你我这么多年,亏我这些年来每每想到他便潸然泪下,悲伤的难以自已。”
十六七年的时光,让韩道福的面色更加黝黑了一些,甚至还隐约带了些许红光。
这是常年围着地火打转,火毒入体的表现。
这火毒对人体并未有什么损伤,只不过会让面容看起来红润一些,韩道福也并未理会。
对于韩道来的假死,韩道福一开始并不知情。
前些年,他真的以为韩道来死于了那次的突破,甚至每年都会有几日,独自一人带着吃食来到韩道来墓前。
时间一长,韩道福便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好似除了他之外,几个族叔对于韩道来的死并没有那么悲伤。
尤其是当时哭的死去活来的韩求峰,每次看到韩道福前来祭祀韩道来,表情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而后。
在韩道福的百般逼迫,甚至还要求开棺验尸的威胁下,方才得知韩道来是假死。
“谁说不是呢!”
韩道福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说道:“我也是今日才得知,道来假死实则是去了天南,不但在那娶了弟妹,如今连孩子都十几岁了!”
“柳师妹?”
韩道福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道:“我还听道来说,弟妹一族之所以前往天南,是因为柳族长发现弟妹中了什么魔功,吃了好大一番苦头,才在天南解决了这魔功。”
“魔道贼子,当真是害人不浅啊!”
当夜。
一道身影出了灵霄坊市,一路遁光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