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后,
太玄坊市筑基初期的驻守修士方才姗姗来迟的赶到案发现场。
此地,已然一片狼借。
看着计宏身首分离,浑身还被戳出无数个枪眼的惨状,驻守修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领悟了剑气雷音的剑修,还有一阶极品剑法,外加之百馀张百枪符。”
“计道友,你死的着实不冤。”
“这种程度的攻击,即便是朱某不小心着了道,估计也是九死一生啊!”
这时。
一道声音传来。
“禀告朱前辈,韩家符录铺已人去楼空,我仅在坊市中寻到了韩道来的徒弟。”
“人呢?”
“小人这便将他带过来。”
很快。
石华被带到了驻守修士的身前,只不过他的眼神中并无任何慌乱之色。
“你好象早就知晓了这件事。”
驻守修士饶有兴趣的看向了石华,而后又道:“既然知晓此事,韩道来一家已尽数离开,你为何仍要留在太玄坊市。”
“禀告前辈,石华生于太玄坊市,太玄坊市便是我的家。”
“前辈身为筑基修士,自然能够明察是非,不会冤枉我这一个区区练气修士。”
“有点意思。”
驻守修士再一次打量起了石华,突然又道:“那韩道来可曾要你转告朱某什么话?”
石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后道:“师父并未有什么话让我转告给前辈,只说若是前辈为难我,可将此份剑道心得交予前辈手中,到时危机自解。”
驻守修士接过剑道心得,皱眉思索片刻后,突然大笑起来。
“没想到这韩道来竟然还跟我朱家有此渊源,怪不得阮道友会不远千里,帮助柳家。”
“这世间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四个月后。
陈来带着柳安慧和韩天芙,时隔十七年,再一次踏在了极北之地上。
遁天灵舟停的位置颇为偏远,距离韩家足有数千里远,似乎有些不欲踏入极北之地。
此时跟陈清河的十五年约已超出了两年。
眼下的陈来修习了剑道,对于陈清河那蕴符之术倒也不象之前那般渴求。
是故陈来并未着急赶路,而是一路带着韩天芙游山玩水,两个月之后方才赶回韩家。
“芙儿,这便是娘跟你说过的黄云山,柳氏一族生活了数百年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已经改名为出龙山了。”
看着远处熟悉的山峰,柳安慧眼中有些许缅怀,但却并未有多少伤感之色。
“夫君,好象有些不对。”
靠近了些后,柳安慧开口道:“看起来好象催动了护山大阵,难不成是有外敌来袭?”
陈来微微皱眉,催动通明灵眼,向出龙山望去。
虽催动了护山大阵,但看起来却并无外敌。
以防万一,陈来催动了离家之前太上长老给予他的那枚通信玉符。
片刻后,便有了回应。
一道遁光从山内奔出,瞬息之间便来到了陈来的身前,来人正是韩氏仙族的太上长老韩渝松。
“练气九层了?”
“好,很好!”
韩渝松看着陈来,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很快,他便注意到了一旁的柳安慧和韩天芙,有些讶然的询问道:“她是?”
“太上长老,这是小女韩天芙。”
“十五年前,我便同慧儿成了亲,有了芙儿。”
“芙儿,还不喊人?”
韩天芙立刻行礼道:“韩天芙见过太上长老!”
“不必多礼!”
说着,韩渝松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把中品法器飞剑,递到了韩天芙的身前:“我观你法力锋锐,应当是剑修路子,这把青虹剑是我年轻时所用,今日便将其赠与你做见面礼。”
韩天芙看到这把青虹剑,眼神中并未有多少欣喜,反而略显一些嫌弃。
柳安慧见状,连忙瞪了她一眼,说道:“还不谢谢太上长老!”
“多谢太上长老!”
韩天芙乖乖的将这把青虹剑收入了储物袋中。
陈来见状,也颇有些无奈。
韩天芙从小就被柳泽霖惯坏了,这把青虹剑在中品法器中都不算是优品,她如何能看得上。
“太上长老,这护山大阵是什么情况。”
陈来开口询问。
“你离开的这这十五年,家族发生了不少事情,先回山,回山后我再同你细说。”
一个时辰后,陈来对于韩氏仙族近些年发生之事有了大概了解。
在他初离去的这十年,韩氏仙族可以说是蒸蒸日上。
有着水墨湖的灵鱼生意以及二阶灵脉的加持,族内涌出了不少练气后期修士,假以时日,定能再培养出一筑基修士。
但好日子不长。
五年前。
鹰峰山卜家出了第二位筑基修士。
也是从这时起,原本两家各持一半的水墨湖再生事端。
卜家以韩家所占据的那半个水墨湖灵气更加浓郁为由,要求重新划分水墨湖。
韩家势弱,只能再拿出水墨湖的一成地盘,割予卜家。
但卜家贪得无厌,即便是这样依旧不满足。
韩渝松大怒,同卜家双筑基大战了一场,本打算付出些许代价,重创卜家那位新筑基修士。
但卜家二打一,却仍以拖耗为主,不求建功,只求无错。
韩渝松烦不胜烦,只能回到出龙山。
但那两名筑基便尤如苍蝇一般,丝毫不顾及筑基脸面,日夜骚扰出龙山,打算耗死韩氏族人。
韩渝松无奈,只能消耗族内底蕴,持续开启护山大阵。
出龙山韩家就此鹰峰山卜家打起了消耗战。
转眼间,陈来已回到出龙山两月有馀。
这一夜。
卜家两名筑基修士再次来到出龙山,各施手段消耗起了护山大阵。
“两个不要面皮的东西,安敢欺我韩家!”
韩渝松手持雪白飞剑,满脸怒火的朝着卜家两位筑基修士攻去。
卜家二人依旧是以拖耗为主。
时不时还要出声恶心韩渝松几句:“韩道友,我劝你还是早早领着你们韩氏族人离开黄云山吧,现在离开你凭借筑基修为,还能保全韩家。”
“若是再过些时日,我卜氏父子破了你这护山大阵,到时候可别怪我卜某人不讲情面,大开杀戒!”
“父亲,等破了护山大阵,男修可以杀,这些韩氏女可得留下。”
“我听娶了韩氏女的那几位堂弟说,韩氏女性子都烈得很,在床榻之上颇有一番滋味!”
“吾儿说的没错,到时候你我父子二人共同尝尝这韩氏女的滋味。”
韩渝松神色暴怒,全力催动雪白飞剑,浑身法力激荡,似乎要与卜氏二人同归于尽一般。
“父亲,老东西生气了,分开躲!”
卜家父子见状,不敢怠慢,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躲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
天地之间突然响起一道雷鸣之声,一道形如青龙的剑光霎那间从卜景铄的脖颈上划过。
眨眼之间,身首分离!
“铄儿!”
“小子,我要你形神俱灭!”
卜父大怒,一把玉尺猛然变大,轰的一声朝着陈来的脑袋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