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载离别,晟火岛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一如往日模样。
陈来并未大张旗鼓宣告自己的回归,而是趁着夜色,隐蔽身形回到了洞府之中。
洞府内外皆未生半点灰尘,想来是有人常来此打扫。
进入洞府之后。
夜隼当即便要说出有关于灵虫培育之事,不过陈来并未给他机会,一道灵符挥出,封印了夜隼身上的法力,将他扔在了洞府内的杂物室中。
陈来打算晾他几天,再细聊此事。
这一晚。
陈来并未拿出剑道图录参悟,而是久违的睡了一觉。
一夜无梦。
翌日,直到日上三竿陈来方才睁开眼睛。
柳正阳已等在洞府之外。
陈来淡然一笑,缓步走出洞府,柳正阳见到陈来第一眼,便鞠躬致歉道:“岛主,柳某有罪,柳某不该将你送予我,那张用来保护晟火岛安全的炎息符卖给万靖宇,售卖炎息符的十五万灵石,尽数在此。”
陈来倒没将此事太放在心上,收下灵石后,岔开话题道:“无妨,晟火岛近来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见到陈来没有怪罪,柳正阳长出了口气,脸上的忐忑减少了一些。
喝酒误事啊!
柳正阳心中有些悲怆,怪罪着自己道:“怎么那日就将炎息符卖予了万靖宇那老贼呢?虽说自己从未有贪墨这十五万灵石的念头,但若是不将这张炎息符卖予万老贼,岂不是可以将此符一直放在身上,也是一道保命的杀手锏!”
除了悲怆,柳正阳心中更是有些悔恨。
尤其在从万靖宇那得知,这张炎息符竟然轻松灭了一位筑基后期修士之后,便愈发悔恨!
一时间。
柳正阳心中思绪万千。
半晌后,才回答道:“回岛主,岛上并无大事发生,杂乱小事倒有一些。”
而后。
柳正阳一件件讲起了六年里几族发生的摩擦。
共同租住一岛,生活在一起,难免会起些摩擦,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陈来听的头痛,中断了柳正阳的讲述。
开口说道:“不用再说下去了,我这无事,你回去的路上遣人帮我把盛劲松和白玉书叫到我洞府之中,顺便通知一下同我练剑的那些弟子,明日继续练剑。”
“岛主,我立刻去办。”
柳正阳点头应下,行了一礼后离开了陈来的洞府。
不多时。
白玉书和盛劲松,前后来到了陈来洞府之中。
陈来并未多言,直言让两人如同六年前那般,再切磋一次。
行此举。
陈来是想看看,没了他的指点,两人在这六载时光中进境如何。
按照剑道天赋来说的话,白玉书应该会将盛劲松远远落在身后,陈来也并未太过看好盛劲松,只觉得他撑过三招便已经令自己满意。
然而。
令陈来没想到的是,在白玉书的勇猛攻势下,盛劲松足足撑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才落败!
盛劲松如今的四象剑,同陈来曾经修行的四象剑,几乎可以说两种剑法。
陈来习得的四象剑,
剑道为砥柱,阵法为点缀,四象之中取青龙之锐,出剑便是一往无前,挟着大势,练气修士之中,鲜有能挡下陈来这一剑之人。
但盛劲松如今使出的四象剑。
陈来却看不清,到底剑道为砥柱,还是阵法为砥柱。
两者,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异常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而且,取的是四象之中的玄武,只守不攻!
也是这样,方才能够挡住白玉书一波又一波的强横攻势,支撑一炷香的时间方才落败。
“多谢白师弟手下留情。”
盛劲松笑着拱手,不过白玉书脸色却有些难看,紧握着剑柄,低着头,有些不敢看陈来,怕看到对方失望的眼神。
陈来摇了摇头,开口将二人召至身前。
首先对着盛劲松说道:“你这四象剑,比我当年练的还要好些。”
陈来当年阵道虽有涉猎,但却连入门都称不上,在四象剑的修炼之上,确实比不上现在的盛劲松。
紧接着。
陈来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盛劲松后道:“剑道,光是守不够。”
“这玉简之中,记录的是一名为木锐的一阶上品法阵,你可尝试将融入你的剑道,创出一道类似于四象剑的剑法。”
“不过,这门剑法你不必深入研究,仅有个雏形便可。”
“当下,还是要以修炼为重。”
“具体尺度,自己掌握便是,这一点上,我对你很是放心。”
盛劲松收下玉简,对着陈来躬身行了一礼,面露喜色的道:“多谢王师。”
陈来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放在了白玉书的身上。
颇有些头疼。
白玉书的性格同石浩很象,只不过剑道天赋更好一些,但也更爱钻牛角尖,简而言之便是个问题少年。
想了想,陈来开口问道:“剑遁术修行的如何了?”
“回禀陈师,听从您的安排,这六年中我每日都会修炼剑遁术,不敢有一日懈迨!”
陈来点了点头,继续道:“施展给我看看。”
话音刚落。
只见白玉书便将手中飞剑御至脚下,凌空而起,朝着天上飞遁而去,速度奇快无比。
不多时,便回到了陈来的身前。
陈来点了点头,称赞了一句‘不错’。
想来。
这六年间,确实如同他说的那般,每日勤练不辍。
但。
紧接着陈来便皱着眉头看向了白玉书,开口询问道:“剑遁术既已练的如此娴熟,刚才在同盛劲松比剑之时,为何不用?”
白玉书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脸上刚出现的那一丝喜色,荡然无存!
陈来叹了口气,无奈摇头道:“你心中是不是作万般皆下品,唯有剑道高此想?”
“甚至,你心中的剑道,仅是极致的攻击一剑。”
“除此之外,其馀同剑相关之事,在你心中,亦不算剑道所属。”
“我说的可对?”
白玉书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陈来冷声开口道:“从今日起,不许你练剑,碰剑都不行,何时筑基,何时方才能重新练剑。”
“若有违此言,你便自行离开晟火岛吧。”
白玉书看着陈来,眼中满是恳求,不甘的泪水从脸颊上缓缓流下。
就连盛劲松,也觉得此举太过于残忍。
看着陈来,想要开口求情。
但最终,还是在陈来冰冷的眼神下,将求情的话语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