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浅打的锋刃贯穿胸膛,裹着蓝染前冲时的惯性,一气滑没入柄端,顶着二人一路冲进废墟深处,将油女志黑的身躯,牢牢的钉死在一堵坍塌大半的混凝土墙壁之上。
“你
“”
油女志黑的口中涌出血迹,破碎墨镜下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艰难张开口,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是,蓝染惣右介却仅仅是那般安静的看着他,缓缓的扭转刀柄。
刹那间,油女志黑的目光就渐渐黯淡了下去,整个身体也终于没了动静。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约而同的沉寂下来。
但紧跟着,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远处的一个个忍者纷纷从房顶上飞跃而来,废墟之间的平民探头探脑的从缝隙之中往外望,全都想看看杀死那个怪物的男人的模样。
所有人都簇拥在他身旁。
听着周围响起的欢呼声,蓝染右介却只是那般安静的看着,一如往常那般,朝人们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容。
“真是了不起,惣右介。”
“这可真是
,猿飞日斩一病一拐的从人群之中走出,来到他的身前,语气里带着些感慨。
扪心自问。
哪怕是知道了对付那个怪物的方法是完全消除心中对的恐惧,那全村又有谁能真正做到这一点呢?
即便是他这个火影,也不得不自叹不如。
至于实力方面,反倒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始至终,蓝染君所展现出的实力,都没有超出上忍的范围,唯有心性超乎寻常。
不过,蓝染惣右介却并没有象其他人那样忙着庆祝:“三代大人。”
“还请命人将那个箱子拿到这里。”
他依旧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固定着油女志黑的身体:“我能感觉到,他应该还没有完全死亡。”
蓝染惣右介转过头,看着这副皮肤苍白的身躯,解释道:“准确的说,应该是身体早就死去了,但是灵魂却在某种力量的驱使下,通过吞噬人们的恐惧做出种种行动。”
“如果不能立刻将他封印回去,他大抵很快就会复原了。”
猿飞日斩闻言一怔,连忙朝周围人吩咐起来。
直到那口巨大的极乐之箱被人群搬到了众人面前,周围人看着蓝染施展封印术式,重新将那口箱子打开,并以封印术把油女志黑的身体封印进去,猿飞日斩才算是终于松了口气。
“不愧是你,惣右介。”
猿飞日斩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有些感慨:“如果没有你这个灵魂学专家在场,恐怕木叶就危险了。”
“您实在是过奖了。”
蓝染收回手中刀刃,宽和有礼的开口道。
仿佛完全没有因人们的欢呼而改变丝毫。
“如果没有大家的力量,即便有我在场,我恐怕也很难看穿那个怪物的行动规律。”
“这是木叶所有人的功劳。”
“不管是卡卡西君、凯君、暗部的诸位,还有您的指挥
”
“这次行动,本就是火之意志最佳的体现。”
听着他这滴水不漏的发言,旁边被凯扶起来的卡卡西都不由摇了摇头。
惣右介这家伙,果然还是那副老样子。
这应该就是火之意志理论课六年霸榜全校第一的含金量了。
然而,他旁边的迈特凯却是一副泪眼朦胧的感动模样,止不住握紧了拳头:“惣右介说得对!”
“这才是真正燃烧的青春!”
“哦哦哦!燃起来了!”
“今天早上加练十圈!”
”
”
旗木卡卡西捂住了脸,如果不是腿受了伤,真不想跟他站在一块。
狗看了都摇头。
猿飞日斩站在旁边,明明听得脸上的褶子都快咧开了,却还是笑着摇摇头,郑重道:“不论如何,木叶都会记住你今天的功劳。”
“惣右介君!”
“还有鼬君也是。”
很显然,他对这两个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或者说救了他孙子一命的两位年轻人,很有些好感。
“是,三代大人!”
蓝染右介在这位老者的笑容面前,顺从的低下了头。
不过很可惜。
还没等猿飞日斩这边开心多久,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象是察觉到了来人的身份,猿飞日斩面上的笑意逐渐收敛,转身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神色渐渐肃然。
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废墟区前方,他们每个人的袖子、背后的衣物上,都绣有特殊的徽章。
那是代表忍族身份的忍徽。
很显然,来人正是忍族军团。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位三代火影目光中的异样,聚集在这里的诸多忍者们,也纷纷看向了这几乎将整个废墟区入口包围的人群的方向,神色渐渐严肃了几分,甚至有人下意识的按住了腰间的苦无与短刀。
方才还一片喜庆的氛围,以飞一样的速度冷却下去,目光默默的注视着对面。
不过,这种隐隐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忍族军团之中,就走出了几位代表。
正是各族的族长。
“三代大人。”
为首的奈良鹿久迈步在前,神色恭谨:“听闻村中有入侵者作乱,木叶十九忍族特率部众一千三百人赶到。”
“还请三代大人下令!”
在他声音落下的一瞬间,他身后跟随着的一众忍族族长也纷纷开口:“还请三代大人下令!”
这气势磅礴的呐喊声,陡然响彻了安静的废墟。
前方的人群顿时寂静下来。
猿飞日斩注视着这些抱成一团的忍族族长们,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上忍,尤其是有着一手绝活,在忍界里都能叫出名号的上忍,在每一个村子里都是十分重要的资源,甚至大多都要担任高层身份。
现如今,这些忍族仅仅是一出手,就是十馀名精锐上忍抱成一团,连他这个火影都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在查克拉耗尽之前杀光他们。
名义上是助拳,实际上怪物都被干掉了才出现,分明就是来示威的。
平民忍者又不是傻子,哪还能看不明白这一点,不由朝着这些家伙怒目而视。
但是,忍族忍者们却也不甘示弱,纷纷以目光反怼回来,死死的瞪着众人一他们在前面那段大清洗时期可没少受委屈,现在难得有个机会,简直巴不得立刻就打起来。
猿飞日斩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的望着眼前这位正躬身行礼的木叶智囊,奈良鹿久。
猿飞一族与猪鹿蝶三族之间的合作早在战国时期就创建多年,可谓历久弥坚。
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反倒在村子创建之后出现了裂痕。
“6
”
“鹿久君,可知晓这个箱子,正是一群试图犯上作乱的忍族忍者带入村子的?”
沉默良久,才听猿飞日斩忽然开口发问,直指内核。
“正因如此,我等才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身后的忍族忍者们全都大眼瞪小眼的死死盯着对面,但奈良鹿久却还是睁着眼说瞎话,完全没有一丁点迟疑:“忍族中有一小部分坏人主导了这次行动,竟导致村子出现如此重大的损失。”
“为了证明我们忍族对于木叶的忠诚,我们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们,毕竟也是木叶的忍者啊。”
奈良鹿久的话语连贯有力,语气无比郑重,仿佛放出极乐之箱这么离谱的事情,跟他们不可能有任何关系一样。
堪称书面礼貌之典范。
如果他身后的忍族忍者不是这幅全副武装、郑重以待的模样,猿飞日斩没准还真的信了。
只不过,正是因为忍族这群家伙已然与他兵戎相见,不管猿飞日斩心里相不相信,此时的他都必须相信。
他们才刚刚与悟大战一场,身后平民尚未安抚,周围忍者个个带伤,别说是质量,连数量都不一定占据优势。
只打眼一看,猿飞日斩就知道他身后这群忍者一定是已经养精蓄锐许久,就等着号令一发立即出手。
这种时候,必须稳住。
正当他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他身旁响起:“你说,要证明什么忠诚?”
猿飞日斩与奈良鹿久两人闻言皆是一怔。
转头望过去,就见到一脸怒容的志村团藏,带着身旁的卑留呼,一步步走到他们近前。
象是意识到了什么,奈良鹿久朝忍族军团身后望去。
同样聚集成团的根部忍者,正环绕在他们更后方。
双方对峙,改为前拥后堵。
局势变换之快,令在场不少人都止不住屏气凝神,场中局势一触即发。
面对这种沉重的压力,奈良鹿久却是神色镇定,表情连一丝变幻都没有,冷静道:“自然是对木叶的忠诚!”
“团藏大人。”
“那么,想必鹿久族长应该不会阻拦我等将犯人的尸体,还有这个凶器带走吧?”
志村团藏一开口,就引得不少忍族表情一阵紧绷。
忍族忍者的尸体本身,就藏着他们血继限界的最大秘密,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交给他人的。
“带走凶器自是理所应当,但审问尸体,却应当是拷问部的事务。”
“除此之外,这些罪大恶极之徒,我等忍族也不能容许将其收入族地坟墓,理当全数焚烧殆尽。”
“这些要求,想必三代大人应是允许的吧?”
奈良鹿久的语气虽软,态度却是强硬,直接将前一个要求驳回了,安静的望着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二人。
“6
”
场中的沉默维持了许久,忍族与木叶双方的气势亦是越发躁动。
不知过了多久,猿飞日斩才终于松了口:“理当如此。”
在这句话音落下的瞬间,三方的人群之中,似乎都隐隐的出了口气。
唯有志村团藏对日斩怒目而视,冷冷的哼了一声,却什么都没有说。
“多谢三代大人。”
“既如此,我等就不予打扰了。”
奈良鹿久话音落下,便转身让开了路。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众忍族也纷纷让开了一条路径,安静的望着他们搬运着那口极乐之箱缓缓离开。
直到这一切结束,猿飞日斩等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奈良鹿久才低低的呼出一口气,拭去额角泌出的冷汗。
“鹿久?”
他身旁的秋道丁座低声问了一句。
“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有危险了。”
“不过
“1
奈良鹿久说着,微微摇头。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他们可能没有听过这句话,但全都明白这种道理。
他们身后这支忍军,早在行动开始之前就已经集合起来了。
如果极乐之箱成功摧毁了木叶的内核机构,那么他们自然就要顺势席卷而上,推翻火影大楼,各忍族轮流做火影。
如果失败了,那就要象现在一样,趁着火影一系的短暂实力衰弱期,立刻怼脸而上,展现自己的实力,争取一段时间的和平一至少,不能再让之前的大清洗行动继续下去了。
单从现在的结果来看,猿飞日斩明显还存有理智,没有真的和他们立刻翻脸,局势还有着挽回的可能性。
只是无论如何,忍族与火影系之间的矛盾,都被完全摆到了明面上,甚至已经到了兵戎相见的程度。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即便是短暂的和平,也同样十分危险。
奈良鹿久心中这般想着,视线却是停留在猿飞日斩身边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方才,不止是猿飞日斩看到了那个年轻人消灭悟的一幕,他们也同样亲眼看到了。
明明只用了上忍水准的实力,却轻而易举的斩杀了那种程度的怪物。
这一刻,昔日卑留呼的警告,在他心中的分量变得愈发沉重了。
“真是个危险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