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小哑巴还是个标题党？
李允真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调皮地回了一句：“你命由你不由天~”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拿起剧本准备接着背词。
“嗡——嗡——”
嗯？
姜雅琳的视频通话请求。
李允真愣了一下，这小哑巴平时跟她聊天能扣字就绝对不会打视频，毕竟视频接通了也只能干比划。
“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李允真心里嘀咕着，手指划过接听键。
屏幕亮起，一张煞白的小脸凑到了镜头前，紧接着就是两只手在屏幕前疯狂挥舞，速度快得跟火隐忍者似的。
那种焦急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李允真把手机凑近了些：“呀！慢点慢点！我看不懂了！你是要起飞吗？”
姜雅琳慢下来重新比划了一遍。
李允真脑子里过了两遍，第一反应是——扯淡吧。
“不是我就给她介绍个工作，去的还是模范单位，又不是把她送去乌克兰前线，喊什么救命？”
屏幕里小哑巴一急，眼泪花立马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别哭！我怕了你了，我去看看还不行吗。”
李允真把剧本往桌上一扣。
说完，也不等导演回话，抓起车钥匙就溜了，背影那叫一个潇洒。
留下裴姐和导演在风中凌乱，看着那道迅速消失的背影，嘴张了半天没合上。
“男主又跑了！这戏到底还拍不拍了！西八！”
姜雅琳家楼下。
李允真一脚刹车停稳，看着冲上车的小哑巴，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莫名其妙。
“你先别急，咱们得先搞清楚情况。”李允真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万一只是误会呢？”
李允真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咱们得先确认一下，万一只是那边太忙没看手机呢？我们就这么杀过去，要是搞错了，人家还以为我们去砸场子的。”
“你别发那些吓人的话，就正常发一句，问她下班了吗？晚上出来逛街？，看她回不回。”
姜雅琳照做，两人盯着手机屏幕，一秒，两秒，一分钟
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李允真掏拿她手机直接拨通了俞涩琪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对劲
一个坐办公室的文员，又不是进车间打螺丝要没收手机，上班时间手机关机？
“走，去那厂子看看。”
厂子门口。
李允真按了两下喇叭。
保安探出个头，看了一眼这辆骚包的suv，又看了看车里的两个女人。
“找谁？有预约吗？”
李允真降下车窗摘下墨镜：“我找你们厂长，没有预约。”
保安皱眉：“没预约不能进，名字。”
“卧槽?这么吊李允真。”
“等着！然后啪的一声，窗户直接拉上了。
李允真愣在车里，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
“卧槽？”
她转头看向姜雅琳，指着自己的鼻子。
“他不认识我吗？一个保安这么牛批？？？”
黄德发正哼着小曲儿打赏女主播呢，电话响了。
“喂？”
“厂长，门口来了俩女的，开着个兰博基尼，说是叫李允真，找你的。”
“谁？你说谁？！”
黄德发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跑，脚刚迈出办公室门槛，又猛地缩了回来。
不对。
李允真这个时候来干嘛？
肯定是为了那个聋子！
他转身抓起手机，拨通了吴谦的电话。
“别在那傻人堆里转悠了！快！李允真来了！肯定是来找俞涩琪的！你赶紧把那聋子给我弄好，让她老实点！别捅娄子！”
吴谦接到电话，脸色也是一变，直接放下手里的活，冲进俞涩琪房间。
俞涩琪被他揪得头皮发疼，只能拼命点头。
吴谦松开手，从兜里掏出她的手机，拔出卡后，直接摔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他将si卡，塞到她手里。
俞涩琪接过那张小卡片,瑟瑟发抖。
她点头。
吴谦这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衣服。
厂门口。
黄德发一路小跑过来，满脸堆笑，那笑容真诚得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妈。
“哎呀！李会长！李会长怎么来了！”
“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出来迎接啊！哈哈！”
他一边跑一边冲着保安室大骂。
“眼睛长屁股上了？李会长都敢拦！回家养猪去吧！”
大门缓缓打开，李允真把车开了进去。
黄德发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帮她拉开车门：“李会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李允真的表情。
“李会长今天这是？”
姜雅琳刚下车，看到黄德发那张脸气性就上来了，冲上去就要比划，让他把人交出来。
李允真一把抓住姜雅琳的后脖领子，把她扒拉到身后。
李允真没打算直接撕破脸，毕竟现在只是怀疑，万一真是个误会，或者俞涩琪只是单纯的手机坏了，这么给人扣帽子，传出去也不好听。
“黄厂长，是这样的，我们想找俞涩琪吃个饭，但是昨天发消息她就一直没回，今天打电话也打不通，联系不上她，有点担心，所以只好过来了。”
她眯着眼看着黄德发：“她人呢？”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嗨，这不巧了吗！她她在宿舍睡觉呢！”
“那个，她没接电话，可能是宿舍那片信号不太好，这是郊区嘛基站少。”
李允真挑眉：“睡觉？现在是下午三点，上班时间她在睡觉？”
身后的姜雅琳也是一头问号，这是什么展开？
黄德发搓着手，一脸“你懂的”表情凑近了些。
“咳咳李会长，您也知道我们厂里本来没有文职这个岗位的。”
“这不看您的面子嘛。”
“所以其实也没啥活需要她干，我寻思她在办公室干坐着也无聊，就干脆让她回宿舍休息去了，工资照发！照发！”
“那个您既然找她，我这就让我小舅子把她叫过来？”
李允真看着黄德发那副坦荡荡的样子，心里反而有点犯嘀咕。
这他妈的
这下轮到李允真不好意思了，合着是自己硬塞了个吃白饭的进来，人家厂长还挺照顾？
“那就麻烦黄厂长了。”
李允真回头跟姜雅琳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的疑惑更重了。
从黄德发的反应来看，完全不像是有鬼的样子，甚至还能听出一种“我对你的人很好”的邀功感。
难道真的是手机坏了？
过了没几分钟，吴谦带着俞涩琪走了过来。
俞涩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理过，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常。
李允真目光在俞涩琪身上扫视了一圈：[怎么回事？发消息不回，打电话关机，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
李允真看着她那副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关切的吴谦和黄德发。
好像真的没什么异常？
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但眼前的人确实好端端的站在这，也没缺胳膊少腿啊。
“行吧。”李允真叹了口气，“人没事就行。”
她拍了拍俞涩琪的肩膀：“走，先带你去买个新手机，然后去吃饭。”
直到李允真的兰博基尼轰鸣着离开厂区，双方都没有暴露出任何异常，就像是一场普通的朋友探访。
黄德发和吴谦站在原地，满脸堆笑地挥手送别。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
“姐夫你说，她们到底知不知道？”
黄德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管知不知道，都按知道的情况办，做好应对措施。”
车内。
俞涩琪坐在后座，长舒了一口气，瘫软在座椅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从地狱的油锅里，被人一把捞回了人间。
如果没有李允真这层关系，她恐怕早就被仙剑后杀了。
李允真一看她那眼泪汪汪的样子，就知道这里面绝对有故事。
把车靠边停下后，李允真询问道：“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发求救信息？？”
俞涩琪捂着脸，无声地痛哭起来，姜雅琳赶紧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俞涩琪才开始讲述她在那个模范工厂里的遭遇。
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李允真和姜雅琳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最后变成了震惊和目瞪口呆。
电击、殴打、剥削、囚禁、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发生在一个挂满荣誉锦旗的工厂里。
俞涩琪哭着点头。
李允真叹了口气，要是她不这么急，要是她不是个聋子能听见脚步声，估计现在就已经成功了。
明明已经完成了最艰难的部分，却在最后一步翻了车。
真是天意弄人。
李允真看着她。
俞涩琪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那种难以启齿的羞耻感让她想要逃避。
但她还是坦白了，把自己怎么被吴谦侵犯，怎么被拍下照片威胁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小哑巴听得哭得稀里哗啦的，抱着俞涩琪不撒手。
李允真听得都产生自我怀疑了。
是不是自己有毒？
怎么跟她沾边的人都这么倒霉？柳智敏是这样，现在俞涩琪也是这样。
本来想给她找个好工作，结果把人送进了狼窝，还被人给真是日了!
李允真咬了咬牙，反侦察意识还挺强。
怕她们拿手机去还原数据是吧？
她就有的是办法让警方一查到底，就算没有视频，只要查账，查生产线，总能查出问题。
突然，李允真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俞涩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李允真心里有些动容，什么样的决心，才能让一个女生说出这样的话？
“我带你去警察局报案。”
俞涩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拼命摇头。
“我知道。”
“我带你去总厅，找最大的官。”
首尔警察厅，厅长办公室。
金光浩听完李允真的描述后，他都有点怀疑这事儿的真实性。
“允真啊”金光浩放下手里的茶杯，“一个在官方组织眼皮子底下运营了六七年的模范企业？你说它是黑心工厂？殴打还要加上囚禁？”
“这这不太可能吧？”
如果是真的，这简直是个超级丑闻，丢人丢到国际上的那种。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kead张主任火急火燎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李会长！李会长！”
张主任一进来就直奔主题：“你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吗？这可不兴开玩笑啊！”
这要是真的，他就是第一责任人。
搞不好帽子都要被撸掉，甚至还要进去踩缝纫机。
金光浩也点点头：“是啊，动一个模范企业，没有确凿的证据，压力很大的话说你这朋友精神状态还好吗？”
李允真看着这俩人的样，气不打一处来。
“啪！”
她一巴掌拍在真皮沙发上。
“我闲得慌我没事找你开玩笑？！我吃饱了撑的编故事骗你们？”
她指着缩在一旁的俞涩琪。
“受害者就坐在这儿！人证都在这儿！你们还怀疑我闹着玩？”
金光浩和张主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李允真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在这种大事上，应该不会乱来的。
“那就按照流程办吧。”
金光浩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
“虽然没有直接物证，但有人实名举报，而且涉及残疾人权益。”
“就当做接到实名举报，先去调查取证。”
“如果是真的，绝不姑息。”
由于案件牵涉重大，还涉及总统亲自组织的慈善计划，属于是打脸打到总统府了，如果处理不好，舆论能把青瓦台给淹了。
首尔警察厅迅速成立了专案行动组。
几辆警车齐出动，金光浩亲自带队杀向了郊区的黑心工厂。
车队浩浩荡荡地出现在那个黑厂门口。
警员们迅速下车，封锁了出入口，一名警官走到保安室出示证件。
“首尔警察厅！开门！”
“你们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违反劳动法，私吞国家资产等多项罪名！”
保安吓傻了，哆哆嗦嗦地开了门。
黄德发和吴谦听到动静，匆匆忙忙地迎了出来。
看到这么大阵仗，就知道来者不善。
“哎哟这这李会长，张主任”
黄德发眼神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金光浩身上。
“这位是？”
旁边一名警员冷声道：“首尔警察厅厅长——金光浩。”
黄德发只觉得眼前一黑，厅长都亲自来了？
“我们接到受害人俞涩琪实名举报，”金光浩声音很公事公办，“举报你厂涉嫌非法拘禁、暴力殴打、克扣工资、私吞国家补贴等多项罪名，现依法进行调查取证，请配合。”
黄德发呆了两秒，然后——
“冤枉啊！！！！！”
他猛地扑过来，不是扑向金光浩，而是扑向张主任，一把抱住他的腿。
“青天大老爷啊！这帽子可不能乱扣啊！我老黄在这厂子里兢兢业业干了六七年！年年评模范！！你说我虐待员工？”
他又转向俞涩琪，眼泪鼻涕一起流：“涩琪啊！涩琪啊！厂长待你不薄吧？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啊？！我让你在办公室打游戏，让你住单间，我亏待过你吗？！”
俞涩琪被他吓得往后缩，躲在李允真身后。
张主任黑着脸，想把腿抽出来：“你放开！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张主任！您得替我说句公道话啊！”黄德发哭嚎，“别人不清楚，您还不清楚吗？我这厂子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金光浩根本不吃他这套，对旁边的刑警使了个眼色。
两个刑警上前，把黄德发拉开。
“别废话了，”金光浩说，“一组控制财务室查账！其余人去车间，查生产日志！”
黄德发还在那喊：“我配合！我肯定配合！但我真是冤枉的啊！”
黄德发见没人理他，又去拉着张主任的袖子。
“张主任啊！我有没有问题，您还不清楚吗？”
“我这么多年，为国家解决了多少残疾人就业问题？兢兢业业经营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这屎盆子不能乱扣啊！”
张主任脸黑得像锅底。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是想害死我吗？”
“公事公办！”
黄德发哭得那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那一抽一抽的人都快升天了。
“张主任，我我知道你要避嫌，可可我真没干这些事啊！你信我！哎哟我的个天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金光浩不耐烦地吼道：“别说那么多废话！好好配合！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黄德发立马收声，点头哈腰：“是是是”
一行人走向车间。
俞涩琪突然感觉有一双毒蛇在盯着自己，是吴谦。
在只有俞涩琪看得到的角度，吴谦的手指隐蔽地比划了一下：[你给我等着！]
俞涩琪浑身一颤，紧紧抓住了李允真的衣角。
李允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吴谦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李允真冷笑一声，直接对他比了个中指，然后转过头去。
在俞涩琪的带路下，警察进入了无尘车间。
生产线全部停了。
一百多名工人站在工位旁，低着头，不敢出声。
金光浩走到车间中央，清了清嗓子。
“各位，我们是首尔警察厅的警察。接到举报，称本厂存在克扣工资、强制加班、殴打辱骂、甚至电击工人等违法行为。”
“我想询问一下你们，是否有此事？”
一片死寂。
一百多名员工，默不作声，沉默不语。
“如果你们受到过不公正对待，现在可以站出来，警察会为你们做主。”
一听到警察两个字，有的工人甚至缩起了脖子，看起来更怕了。
还是无人应答。
金光浩转身指了指黄德发，眼神玩味。
黄德发老实巴交地笑了笑，一脸无辜：“您这话说的大家伙都是老实人，没受过委屈，自然不知道说什么。”
金光浩嘴角勾起一抹嗤笑：“二位请回避一下，你们在这的话，恐怕我们也问不出来个啥，请吧~”
黄德发和吴谦被撵了出去。
金光浩转换策略：“专案组成员，2人一组，分批对工人进行询问，注意态度。”
“是。”
然而，接下来的询问过程，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无论专案组怎么引导，怎么保证安全。
所有的工厂人员，口径出奇的一致。
“没有打人。”
“厂长对我们很好。”
“从未受到不公正待遇。”
甚至有的人激动地比划：“别冤枉好人！多亏了黄厂长和吴主任，我们这些残废才能有口饭吃！你们警察是想砸了我们的饭碗吗？”
各小组汇总上来的情况，让金光浩都有点不自信了。
“怎么可能一个都没有？一百多号人，不可能一个敢反抗的都没有吧？”
金光浩亲自又看了几组询问过程。
他感觉这些工人，好像不像是演的啊
要是真被打成那样了，提到施暴者，眼神里应该有恐惧，有恨意。
但这些人，眼神里只有麻木，还有一种维护？
人均演帝不成？
俞涩琪急了，她冲进人群指出了几个她亲眼所见被殴打被电击的工人。
“就是他！刚被电过！”
“还有那个阿姨，叫孙彩瑛，经常被打手心！”
金光浩和李允真带着俞涩琪，把这几个人单独拎了出来。
俞涩琪冲到孙彩瑛面前，不可置信地焦急询问：
李允真把她的话翻译给孙彩瑛听。
孙彩瑛缩了缩脖子，面露难色，仿佛是硬要她栽赃好人一样。
“吴主任没有欺负我啊，他一直对我很好的真的挺好的。”
而那个青年的回答也如出一辙，反正就是没被电过
俞涩琪急得直跺脚，眼泪都要下来了。什么没被电过！他明明都被电的吐沫子了，还害她做噩梦！
俞涩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头看了看生产线内部的摄像头。
她报出了几个日期和大概时间，然后指了指某几个监控探头。
一行人直奔监控室。
值班室的人阻拦，说要厂长的允许才能看。
看守监控室的也是个傻子，才不管你是不是警察，反正不是厂长就他妈不好使！
李允真都气笑了，玩无赖这一套？
“滚开！把黄德发叫过来！”
黄德发被带过来，一脸委屈：“怎么怎么突然要看监控啊？那有啥好看的，一整天都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少废话！开门！”
监控录像被调了出来。
然而，显示的画面却让所有人再次傻眼。
对应日期,对应时间段画面里,一切正常。
工人们只是一直在干活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殴打，更没有什么电击。
吴谦站在门口，冷笑一声：“我建议你们带俞小姐去看看脑袋，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还是有被害妄想症？”
黄德发趁机把金光浩拉到一边，递上一根烟（被拒绝）。
“金厅长，工人也问了，这监控你们也看了，总该信了吧？”
“我们可是重点模范单位，一直积极响应号召。”
“这次总统先生也特别注重残疾人的发展，你们总不能听风就是雨，上来这么搞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良民吧？”
“我相信厅长您对此事也是一知半解，甚至李会长可能也被这丫头蒙在鼓里。”
“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监控和她说的对不上？因为她根本进不来啊！她一个文职人员？跑到生产线来干嘛？”
“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有妄想症或者是对我给她安排的工作不满意，蓄意报复？”
金光浩都有点犹豫了。
毕竟到现在为止，所有的指控都只是俞涩琪的一面之词。
没有任何物证。
俞涩琪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几乎要崩溃。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
她拉着李允真冲回生产线，走到一个工位前，她指着那个挂在上面的、长得很像静电环的东西。
技术科的警员过来，剪断连接线，直接现场检测。
警员拿着拆开的零件，摇了摇头。
“厅长这就是个普通的pvc材质的防静电手环。”
“里面只有一根导电线连接地线，没有任何升压电路，电不了人的。”
俞涩琪看着那个被拆开的塑料环，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怎么可能
李允真眉头紧皱，看着那个圆环，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吴谦。
被换了。
肯定是被换了，从她和姜雅琳出现的那一刻起，这群人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这时候，负责查账的组员回来了。
“报告厅长！”
“账目查完了！”
金光浩：“怎么样？有问题吗？”
警员递过一份报告：“有问题，账上只有基本工资记录，员工的加班费用，以及国家补贴的发放记录，全部没有！”
金光浩冷笑一声，拿着报告走到黄德发面前甩了甩。
“黄厂长？这要怎么解释？”
“私吞国家补贴？克扣加班费？”
“这可是实打实的经济犯罪！”
黄德发一拍大腿，满脸冤枉。
“哎哟！误会！误会啊！！！”
“这账是我老婆做的，你们只拿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保险柜里呢！”
他跑回办公室，拿出一叠清单和银行流水。
他从保险柜的最底层，掏出另一本账册，还有一叠银行卡回执。
“您看，都在这儿呢！”
“金厅长，您听我解释，我们工人名下除了工资卡，还有另一张卡。”
“补贴是国家专项拨款，必须通过正规账户发放并接受审计，我老婆为了做账方便点，就把这部分款单独分到了这个账户，顺带把加班贴也放进去了，这个账户专是门用于补贴发放的！”
“目的嘛嘿嘿，您也懂，就是为了少交点税但我也是为了工人们好啊！”
“您也知道，他们挣点钱真的不容易，能省点是点嘛！”
（在韩国，借名账户虽然违规，但在中小企业中确实存在这种灰色操作，用来规避高额税收或者维持低保资格。实际上通过控制工人的银行卡，将钱再转回自己手中，但在账面上，这笔钱是发下去了的。）
“我我我认罚！补税！罚款！我们都认！但这跟虐待员工，那可是两码事啊！你们可不能乱扣屎盆子！”
黄德发拿来的清单，确实能与他说的对上。
每一笔钱都有去向，虽然不合规，但逻辑自洽。
这下，连最后一点突破口也被堵死了，所有的指控都被完美地化解了。
这顶多算个税务违规，根本上升不到刑案的高度。
黄德发偷偷拉过张主任，一脸无奈。
“张主任，您看这事闹的。”
“其实是这么回事。”
“是小俞这丫头，对我和吴谦不满。她仗着是你介绍来的，就想涨工资，我们没答应她就怀恨在心。”
“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说开了不好听，金厅长和李会长都会没面子。”
“所以她那些脏心烂肺的事，我一直没说，但这下查也查了，你们总该信了吧？”
“我跟金厅长说不上话，您去说说？这事咱就这么到此为止了行不？”
“大家脸上都好看你们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小俞，我就不追究她报假警的责任了。”
“你们这么搞一下，我生产线停了一天损失老大了，我都没地方说理去，这次我就认了”
“但你们要还继续这么没证据就瞎搞，狗急了也会跳墙哦”
“这要是传出去，说警察帮着大明星欺负我们残疾人模范工厂”
张主任听得冷汗直流赶紧把这话转述给金光浩。
金光浩听完，表情怪异地看了看李允真和瘫坐在地上的俞涩琪。
虽然他直觉这里面有问题，但在法律层面，他们输了。
“收队。”
至此，全体无功而返。
回程的路上，车里一片低气压。
李允真脸色铁青：“不是？就这么走了？老金你就这么信了？”
金光浩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不然呢”
“继续呆在那里丢人么？而且你确定这俞姑娘没骗我们？”
金光浩将黄德发那套“报复论”转述了一遍。
李允真气得差点跳车：“不是，你看不出来？”
“那些工人全被收买了！或者被恐吓了！一点问题都没有，才更有问题啊！”
“就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
金光浩叹了口气：“允真啊，我是警察！我不是流氓想干嘛就干嘛。”
“再怎么也得查到证据才行啊”
“没证据连立案都是个问题，我总不能毫无根据、毫无理由的就去搞人家吧？”
“那就是滥用职权！”
李允真也有些气糊涂了：“那要你们警察来干嘛？没证据就不能搞了？？我尼玛！一拳打死那个傻逼。”
金光浩咳嗽两声，压低了声音：“你没听懂重点”
“这事有点棘手。”
“咱们找不到证据的话，这么查下去，容易被反咬一口”
“你想想，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关注总统阁下的联合计划是做样子还是干实事。”
“在这风口浪尖上，他要跳出来反咬你一口，说你李允真仗势欺人，破坏残疾人就业。”
“现在这情况，你说的清吗？”
“人家可是六七年的光荣先进模范企业锦旗挂满墙。”
“就这层护身符，都免疫不少舆论了。”
“万一闹大了，上面怪罪下来，说是我们破坏了融合计划的大局卧槽，想想都头皮发麻。”
李允真愣住了。
她明白了金光浩的顾虑所在。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大局有大局的考量。
草率了，打草惊蛇了
李允真靠在椅背上，心里难受得要命。
被人狠狠地上了一课感觉像吃了一坨大的。
那个黄德发，还有那个吴谦，看起来土不拉几的，没想到这么老辣。
李允真冷静下来复盘了一下整个经过，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那群工人会这么维护这个黑厂子？甚至那个孙彩瑛提起吴谦还一脸感激？
李允真感觉可能并不是只是靠威胁那么简单这背后，一定还有她没看透的逻辑。
保安吓傻了，哆哆嗦嗦地开了门。
黄德发和吴谦听到动静，匆匆忙忙地迎了出来。
看到这么大阵仗，就知道来者不善。
“哎哟这这李会长，张主任”
黄德发眼神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金光浩身上。
“这位是？”
旁边一名警员冷声道：“首尔警察厅厅长——金光浩。”
黄德发只觉得眼前一黑，厅长都亲自来了？
“我们接到受害人俞涩琪实名举报，”金光浩声音很公事公办，“举报你厂涉嫌非法拘禁、暴力殴打、克扣工资、私吞国家补贴等多项罪名，现依法进行调查取证，请配合。”
黄德发呆了两秒，然后——
“冤枉啊！！！！！”
他猛地扑过来，不是扑向金光浩，而是扑向张主任，一把抱住他的腿。
“青天大老爷啊！这帽子可不能乱扣啊！我老黄在这厂子里兢兢业业干了六七年！年年评模范！！你说我虐待员工？”
他又转向俞涩琪，眼泪鼻涕一起流：“涩琪啊！涩琪啊！厂长待你不薄吧？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啊？！我让你在办公室打游戏，让你住单间，我亏待过你吗？！”
俞涩琪被他吓得往后缩，躲在李允真身后。
张主任黑着脸，想把腿抽出来：“你放开！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张主任！您得替我说句公道话啊！”黄德发哭嚎，“别人不清楚，您还不清楚吗？我这厂子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金光浩根本不吃他这套，对旁边的刑警使了个眼色。
两个刑警上前，把黄德发拉开。
“别废话了，”金光浩说，“一组控制财务室查账！其余人去车间，查生产日志！”
黄德发还在那喊：“我配合！我肯定配合！但我真是冤枉的啊！”
黄德发见没人理他，又去拉着张主任的袖子。
“张主任啊！我有没有问题，您还不清楚吗？”
“我这么多年，为国家解决了多少残疾人就业问题？兢兢业业经营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这屎盆子不能乱扣啊！”
张主任脸黑得像锅底。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是想害死我吗？”
“公事公办！”
黄德发哭得那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那一抽一抽的人都快升天了。
“张主任，我我知道你要避嫌，可可我真没干这些事啊！你信我！哎哟我的个天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金光浩不耐烦地吼道：“别说那么多废话！好好配合！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黄德发立马收声，点头哈腰：“是是是”
一行人走向车间。
俞涩琪突然感觉有一双毒蛇在盯着自己，是吴谦。
在只有俞涩琪看得到的角度，吴谦的手指隐蔽地比划了一下：[你给我等着！]
俞涩琪浑身一颤，紧紧抓住了李允真的衣角。
李允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吴谦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李允真冷笑一声，直接对他比了个中指，然后转过头去。
在俞涩琪的带路下，警察进入了无尘车间。
生产线全部停了。
一百多名工人站在工位旁，低着头，不敢出声。
金光浩走到车间中央，清了清嗓子。
“各位，我们是首尔警察厅的警察。接到举报，称本厂存在克扣工资、强制加班、殴打辱骂、甚至电击工人等违法行为。”
“我想询问一下你们，是否有此事？”
一片死寂。
一百多名员工，默不作声，沉默不语。
“如果你们受到过不公正对待，现在可以站出来，警察会为你们做主。”
一听到警察两个字，有的工人甚至缩起了脖子，看起来更怕了。
还是无人应答。
金光浩转身指了指黄德发，眼神玩味。
黄德发老实巴交地笑了笑，一脸无辜：“您这话说的大家伙都是老实人，没受过委屈，自然不知道说什么。”
金光浩嘴角勾起一抹嗤笑：“二位请回避一下，你们在这的话，恐怕我们也问不出来个啥，请吧~”
黄德发和吴谦被撵了出去。
金光浩转换策略：“专案组成员，2人一组，分批对工人进行询问，注意态度。”
“是。”
然而，接下来的询问过程，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无论专案组怎么引导，怎么保证安全。
所有的工厂人员，口径出奇的一致。
“没有打人。”
“厂长对我们很好。”
“从未受到不公正待遇。”
甚至有的人激动地比划：“别冤枉好人！多亏了黄厂长和吴主任，我们这些残废才能有口饭吃！你们警察是想砸了我们的饭碗吗？”
各小组汇总上来的情况，让金光浩都有点不自信了。
“怎么可能一个都没有？一百多号人，不可能一个敢反抗的都没有吧？”
金光浩亲自又看了几组询问过程。
他感觉这些工人，好像不像是演的啊
要是真被打成那样了，提到施暴者，眼神里应该有恐惧，有恨意。
但这些人，眼神里只有麻木，还有一种维护？
人均演帝不成？
俞涩琪急了，她冲进人群指出了几个她亲眼所见被殴打被电击的工人。
“就是他！刚被电过！”
“还有那个阿姨，叫孙彩瑛，经常被打手心！”
金光浩和李允真带着俞涩琪，把这几个人单独拎了出来。
俞涩琪冲到孙彩瑛面前，不可置信地焦急询问：
李允真把她的话翻译给孙彩瑛听。
孙彩瑛缩了缩脖子，面露难色，仿佛是硬要她栽赃好人一样。
“吴主任没有欺负我啊，他一直对我很好的真的挺好的。”
而那个青年的回答也如出一辙，反正就是没被电过
俞涩琪急得直跺脚，眼泪都要下来了。什么没被电过！他明明都被电的吐沫子了，还害她做噩梦！
俞涩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头看了看生产线内部的摄像头。
她报出了几个日期和大概时间，然后指了指某几个监控探头。
一行人直奔监控室。
值班室的人阻拦，说要厂长的允许才能看。
看守监控室的也是个傻子，才不管你是不是警察，反正不是厂长就他妈不好使！
李允真都气笑了，玩无赖这一套？
“滚开！把黄德发叫过来！”
黄德发被带过来，一脸委屈：“怎么怎么突然要看监控啊？那有啥好看的，一整天都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少废话！开门！”
监控录像被调了出来。
然而，显示的画面却让所有人再次傻眼。
对应日期,对应时间段画面里,一切正常。
工人们只是一直在干活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殴打，更没有什么电击。
吴谦站在门口，冷笑一声：“我建议你们带俞小姐去看看脑袋，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还是有被害妄想症？”
黄德发趁机把金光浩拉到一边，递上一根烟（被拒绝）。
“金厅长，工人也问了，这监控你们也看了，总该信了吧？”
“我们可是重点模范单位，一直积极响应号召。”
“这次总统先生也特别注重残疾人的发展，你们总不能听风就是雨，上来这么搞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良民吧？”
“我相信厅长您对此事也是一知半解，甚至李会长可能也被这丫头蒙在鼓里。”
“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监控和她说的对不上？因为她根本进不来啊！她一个文职人员？跑到生产线来干嘛？”
“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有妄想症或者是对我给她安排的工作不满意，蓄意报复？”
金光浩都有点犹豫了。
毕竟到现在为止，所有的指控都只是俞涩琪的一面之词。
没有任何物证。
俞涩琪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几乎要崩溃。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
她拉着李允真冲回生产线，走到一个工位前，她指着那个挂在上面的、长得很像静电环的东西。
技术科的警员过来，剪断连接线，直接现场检测。
警员拿着拆开的零件，摇了摇头。
“厅长这就是个普通的pvc材质的防静电手环。”
“里面只有一根导电线连接地线，没有任何升压电路，电不了人的。”
俞涩琪看着那个被拆开的塑料环，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怎么可能
李允真眉头紧皱，看着那个圆环，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吴谦。
被换了。
肯定是被换了，从她和姜雅琳出现的那一刻起，这群人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这时候，负责查账的组员回来了。
“报告厅长！”
“账目查完了！”
金光浩：“怎么样？有问题吗？”
警员递过一份报告：“有问题，账上只有基本工资记录，员工的加班费用，以及国家补贴的发放记录，全部没有！”
金光浩冷笑一声，拿着报告走到黄德发面前甩了甩。
“黄厂长？这要怎么解释？”
“私吞国家补贴？克扣加班费？”
“这可是实打实的经济犯罪！”
黄德发一拍大腿，满脸冤枉。
“哎哟！误会！误会啊！！！”
“这账是我老婆做的，你们只拿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保险柜里呢！”
他跑回办公室，拿出一叠清单和银行流水。
他从保险柜的最底层，掏出另一本账册，还有一叠银行卡回执。
“您看，都在这儿呢！”
“金厅长，您听我解释，我们工人名下除了工资卡，还有另一张卡。”
“补贴是国家专项拨款，必须通过正规账户发放并接受审计，我老婆为了做账方便点，就把这部分款单独分到了这个账户，顺带把加班贴也放进去了，这个账户专是门用于补贴发放的！”
“目的嘛嘿嘿，您也懂，就是为了少交点税但我也是为了工人们好啊！”
“您也知道，他们挣点钱真的不容易，能省点是点嘛！”
（在韩国，借名账户虽然违规，但在中小企业中确实存在这种灰色操作，用来规避高额税收或者维持低保资格。实际上通过控制工人的银行卡，将钱再转回自己手中，但在账面上，这笔钱是发下去了的。）
“我我我认罚！补税！罚款！我们都认！但这跟虐待员工，那可是两码事啊！你们可不能乱扣屎盆子！”
黄德发拿来的清单，确实能与他说的对上。
每一笔钱都有去向，虽然不合规，但逻辑自洽。
这下，连最后一点突破口也被堵死了，所有的指控都被完美地化解了。
这顶多算个税务违规，根本上升不到刑案的高度。
黄德发偷偷拉过张主任，一脸无奈。
“张主任，您看这事闹的。”
“其实是这么回事。”
“是小俞这丫头，对我和吴谦不满。她仗着是你介绍来的，就想涨工资，我们没答应她就怀恨在心。”
“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说开了不好听，金厅长和李会长都会没面子。”
“所以她那些脏心烂肺的事，我一直没说，但这下查也查了，你们总该信了吧？”
“我跟金厅长说不上话，您去说说？这事咱就这么到此为止了行不？”
“大家脸上都好看你们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小俞，我就不追究她报假警的责任了。”
“你们这么搞一下，我生产线停了一天损失老大了，我都没地方说理去，这次我就认了”
“但你们要还继续这么没证据就瞎搞，狗急了也会跳墙哦”
“这要是传出去，说警察帮着大明星欺负我们残疾人模范工厂”
张主任听得冷汗直流赶紧把这话转述给金光浩。
金光浩听完，表情怪异地看了看李允真和瘫坐在地上的俞涩琪。
虽然他直觉这里面有问题，但在法律层面，他们输了。
“收队。”
至此，全体无功而返。
回程的路上，车里一片低气压。
李允真脸色铁青：“不是？就这么走了？老金你就这么信了？”
金光浩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不然呢”
“继续呆在那里丢人么？而且你确定这俞姑娘没骗我们？”
金光浩将黄德发那套“报复论”转述了一遍。
李允真气得差点跳车：“不是，你看不出来？”
“那些工人全被收买了！或者被恐吓了！一点问题都没有，才更有问题啊！”
“就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
金光浩叹了口气：“允真啊，我是警察！我不是流氓想干嘛就干嘛。”
“再怎么也得查到证据才行啊”
“没证据连立案都是个问题，我总不能毫无根据、毫无理由的就去搞人家吧？”
“那就是滥用职权！”
李允真也有些气糊涂了：“那要你们警察来干嘛？没证据就不能搞了？？我尼玛！一拳打死那个傻逼。”
金光浩咳嗽两声，压低了声音：“你没听懂重点”
“这事有点棘手。”
“咱们找不到证据的话，这么查下去，容易被反咬一口”
“你想想，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关注总统阁下的联合计划是做样子还是干实事。”
“在这风口浪尖上，他要跳出来反咬你一口，说你李允真仗势欺人，破坏残疾人就业。”
“现在这情况，你说的清吗？”
“人家可是六七年的光荣先进模范企业锦旗挂满墙。”
“就这层护身符，都免疫不少舆论了。”
“万一闹大了，上面怪罪下来，说是我们破坏了融合计划的大局卧槽，想想都头皮发麻。”
李允真愣住了。
她明白了金光浩的顾虑所在。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大局有大局的考量。
草率了，打草惊蛇了
李允真靠在椅背上，心里难受得要命。
被人狠狠地上了一课感觉像吃了一坨大的。
那个黄德发，还有那个吴谦，看起来土不拉几的，没想到这么老辣。
李允真冷静下来复盘了一下整个经过，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那群工人会这么维护这个黑厂子？甚至那个孙彩瑛提起吴谦还一脸感激？
李允真感觉可能并不是只是靠威胁那么简单这背后，一定还有她没看透的逻辑。
保安吓傻了，哆哆嗦嗦地开了门。
黄德发和吴谦听到动静，匆匆忙忙地迎了出来。
看到这么大阵仗，就知道来者不善。
“哎哟这这李会长，张主任”
黄德发眼神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金光浩身上。
“这位是？”
旁边一名警员冷声道：“首尔警察厅厅长——金光浩。”
黄德发只觉得眼前一黑，厅长都亲自来了？
“我们接到受害人俞涩琪实名举报，”金光浩声音很公事公办，“举报你厂涉嫌非法拘禁、暴力殴打、克扣工资、私吞国家补贴等多项罪名，现依法进行调查取证，请配合。”
黄德发呆了两秒，然后——
“冤枉啊！！！！！”
他猛地扑过来，不是扑向金光浩，而是扑向张主任，一把抱住他的腿。
“青天大老爷啊！这帽子可不能乱扣啊！我老黄在这厂子里兢兢业业干了六七年！年年评模范！！你说我虐待员工？”
他又转向俞涩琪，眼泪鼻涕一起流：“涩琪啊！涩琪啊！厂长待你不薄吧？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啊？！我让你在办公室打游戏，让你住单间，我亏待过你吗？！”
俞涩琪被他吓得往后缩，躲在李允真身后。
张主任黑着脸，想把腿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