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尔的路上，车里除了淡淡的音乐声外，显得有些安静，两人都没说话。
裴有容被这腻得发齁的称呼惊得一哆嗦。
“你会不会很不甘心？”
裴有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o？欧尼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李允真身体往她那边歪了歪，胳膊肘撑在中央扶手上，视线盯在她侧脸上，“郑总都跟我说了。”
“万年老二的天才少女。”
“真是太可惜了”
“我要是你，我肯定不甘心！”
裴有容没有立刻反驳，视线依旧盯着前方，抿了抿嘴。
“一开始可能会有点吧。”
“慢慢的，也就不觉得了。”
“拿不到冠军才不是我的错。”她笑了笑，听起来有些像在幸灾乐祸，“事实证明，现代车队就只有当老二的命夺冠那年，也只是运气好罢了，后续几年，不还是万年老二吗？”
真的放下了吗？李允真并不觉得。
下午这丫头蹲在旧赛车前发愣的样儿，她这个当姐姐的，看着都心中一阵苦涩。
她明白这丫头是在嘴硬罢了
“从顶尖车手，变成一个小爱豆的助理兼司机。”
李允真顿了顿。
“落差应该挺大的吧？”
“说真的，我真感觉你跟着我，有点大材小用了。”
小裴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许多。
“什么小爱豆啊。”她声音里带了点调侃，“三星大小姐诶，很牛逼的好吧！”
一提到这个，小裴的语气轻松了不少。
“裴助理现在，在好多地方都能横着走呢~谁敢真把我当成是个小助理？”
她腾出一只手，夸张地挥了挥。
“现在这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啊，工作轻松薪水也高，不用一年到头满世界地跑，还能抽空陪陪我妈，比以前轻松多了。”
李允真没说话。
她看着裴有容的侧脸，看着那点故作轻松的笑意，看着那双盯着路面却没什么焦点的眼睛。
她打心底不喜欢裴有容故事的这个结局。
这丫头长得好看，胸怀宽广，关键是实力也强——拿的明明是爽文女主的模版，最后却落了个周瑜的结局。
这让她这个当姐姐的，看得很不得劲。
如果是她来写这本《裴有容传》，这部分故事顶多作为第一卷的结局。
第二卷，的第一章的标题她都想好了——《陨落的天才》。
然后一路逆袭，征服世界。多爽！
李允真突然伸出手捏住裴有容的脸颊肉，用往外扯了扯。
“呀，西八丫头。”
“唔”
“如果哪天想回去了，”李允真盯着她语气很认真的说道，“就跟我说。”
她顿了顿。
“欧尼我一定会支持你的，真正意义上的支持！要是你没人要，我就掏钱给你组个车队！”
裴有容愣了两秒。
然后她眼睛一点点弯起来，脸还被捏着，那笑容就显得有点滑稽。
李允真笑嘻嘻的，开始摆着手指头，跟她算起账来。
“你这人设，多有价值啊！陨落的天才少女，带着不甘与遗憾退役，最后在我的支持下王者归来！”
“这剧本，写出来都得是爆款！”
“到时候，我随随便便给你包装一下，打造一个赛车女神人设。再用性别制造热度，搞点饭圈对立，炒炒话题
“那钱，还不是哗啦啦地来？”
“到时候你负责人前显圣，我负责在后面数钱数到手抽筋，岂不是两全其美！”
裴有容：“”
刚刚酝酿起来的那点感动，消失的一干二净。
李允真看着她斜视自己的幽怨小眼神，终于还是没绷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点难得的温和。
“我们不是朋友吗？”
裴有容没说话。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了几下，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天后，郊区工厂，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五六辆警车停在厂区门口，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黄德发披着一件貂皮大衣闻声而来。
当他看到厂区门口那黑压压的一片，以及站在最前面的金光浩和李允真时，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金厅长，李会长”
他双手背在身后，皮笑肉不笑。
“你们这是打算，又来我们厂里搞突击检查？”
“我可得提醒二位，这么三番五次地过来打扰我们正常生产，影响了工人们的生计，这责任恐怕不好担吧？”
金光浩看着他，眼神不屑。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
他懒得跟这货废话，直接大手一挥。
“逮了！”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直接将黄德发的手臂反剪到身后。
，！
手铐咔嚓一声，直接锁住了他的手腕。
“黄德发！你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诈骗国家补贴、偷税漏税等多项罪名，被正式逮捕！”
黄德发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就直接逮捕了？
“你们这是滥用职权！凭什么抓我！证据呢！我要见我的律师！”
“我是冤枉的！我对工人们就像亲人一样啊！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周围的警察，没一个理他的，直接将他往警车那边押去。
李允真站在旁边，掏了掏耳朵。
“省省力气吧黄厂长，没证据我们会来逮你？”
就在这时。
工厂车间的方向，吴谦带着一个人，听着外面的动静也快步走了出来。
一看黄德发被押上了警车，吴谦的瞳孔猛地一缩，顿感不妙。
他立刻跟旁边的人使了个眼神。
那人会意，悄悄转身跑回了车间里。
吴谦则是整理了一下衣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来。
“哎哟，各位领导，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
话音未落。
两个警察直接扑了上去，将他按在水泥地上。
“你们干什么！”
“吴谦！你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以及强奸，被正式逮捕！”
吴谦拼命挣扎，脸贴在地上蹭破了皮，嘴里还在矢口否认。
李允真走到他面前蹲下后，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
吴谦身体僵硬了一下。
“李会长这光天化日的，不太好吧”
李允真站起身来，低头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
她毫无征兆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吴谦的肚子上。
吴谦疼得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李允真趁机从他松开的裤兜里，掏出了他的手机。
“密码。”
吴谦缓过一口气，开始大喊大叫。
“救命啊！警察打人了！屈打成招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这群人官商勾结，欺压我们这些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李允真没理会他的鬼哭狼嚎，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
“我再说一遍，密码。”
吴谦把头一偏，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我不会说的！你们等着！等我找到律师，我要把你们挨个告上法庭！告到你们脱了这身皮！”
李允真冷笑一声。
她抓起吴谦的右手，强行掰着他的拇指，要去按指纹解锁。
吴谦死死地捏着拳头，就是不配合，嘴里还在大声质问旁边的警察是不是都瞎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吴谦的叫骂声，瞬间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大拇指，被李允真硬生生给掰脱臼了
周围的警察看得眉头直皱，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金光浩在旁边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注意点影响”
李允真像是没听见一样，抓着那根软绵绵的大拇指，在手机上按了一下，解锁成功。
她点开相册，找到了俞涩琪的那个视频。
她看了几眼，确认无误后，把手机递给了一旁的警察。
“取证后，将手机好生处理，一定要保护好受害者的隐私。”
警察连忙点头接过。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看着还在地上惨叫的吴谦。
然后抬起脚，一脚，又一脚地踹了下去。
被压在警车上的黄德发，看着她就这么当着所有警察的面，公然殴打自己的小舅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看不见吗？！她当着你们的面打人！你们都是瞎子吗？！”
那名警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一脸无辜。
“啊？你说什么？”
“打人？谁在打人？我怎么没看见？”
“哎哟我的妈呀，这人怎么摔成这样了”
黄德发：“”
“还有没有王法了！杀人啦！警察杀人啦！”
就在两名主犯被成功逮捕，警方准备收队的时候，车间的大门突然被拉开了。
一群工人从里面涌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
一个个脸上带着惊恐、愤怒和茫然，将十几名警察和李允真等人团团围住。
“放开厂长！”
“不许抓走吴主任！”
金光浩脸色一变神情凝重地走上前解释：“大家不要激动！我们是首尔警察厅的！”
“黄德发和吴谦涉嫌多项严重犯罪，我们现在是依法进行逮捕！请大家保持冷静，立刻回到自己的生产岗位上，不要妨碍公务！”
那个之前跑回去通风报信的躲在人群里大喊：
“大家不要相信他们！他们是骗子！是官商勾结要来抢我们工厂的！”
“他们把厂长抓走了，这个厂就要倒闭了！所有人都要失业！都要流落街头！”
“赶走他们！”
吴谦也跟着喊道：“家人们！救我！他们是来霸占厂子的！”
李允真回身就是一脚踹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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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闭嘴！”
这一脚成功让吴谦闭嘴了，但也彻底点燃了工人们的情绪。
“不能让他们带走厂长和吴主任！”
“厂长和吴主任要是被抓走了，我们以后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跟他们拼了！”
人群开始往前挤，有人伸手去推警察，动作虽然笨笨的，但力气也不小。
警察们被推得后退，又不能真的动手，只能抬起胳膊挡。
“退后！都退后！”
警告声被淹没在人群的嘈杂里。
他们也不敢真动手，毕竟对方是弱势群体，一旦打伤了人，明天的头条就能把警厅给淹了。
混乱中，金光浩朝天鸣了一枪。
“砰——！！！”
枪声炸开。
人群猛地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神呆滞地看着那把还在冒烟的枪口。
但也就安静了那么两三秒。
“别怕他们——！！！”
“警察不敢开枪杀老百姓的！”
“冲啊！把厂长抢回来！”
一百多号人一拥而上，十几名警察组成的防线瞬间就被冲垮了。
工人们见他们真的不敢还手，胆子更大了，甚至有人开始推搡拦在前面的警车。
那辆警车在多人的推力下，都特么被掀翻了场面彻底失控。
李允真看着这一幕，骂了一句：“卧槽”
她转身就跑。
跑回自己的兰博基尼旁，对着里面也有些傻眼的几只喊道：“智敏，快把文件给我！”
拿了文件，她又跑回金光浩身边。
“把枪借我用用！”
金光浩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枪就被抢走了。
李允真助跑几步，猛地一跃，跳上了那辆被掀翻的警车。
她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群。
“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解释！”
没人鸟她。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厂区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混乱人群终于停了下来，惊恐地检查自己有没有中枪，都以为警察真的开枪了。
“都给老子闭嘴！听我说！”
工人们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着站在车顶的女人。
“你们都被黄德发和吴谦这两个王八蛋给骗了！”
李允真将黄德发和吴谦怎么利用信息差欺压他们，怎么从他们身上吸血，怎么骗政府补贴，怎么强迫他们加班还不给钱，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下面立即就有人反驳：
“我们愿意被骗——！！！”忽然有人在喊，“加班也心甘情愿——！！！关你们什么事——！！！”
李允真看向她。
“大姐，”她声音放平，“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担心他俩被抓了，你们会失去工作，担心这个能让你们抱团取暖的大家庭，会被解散。”
她顿了顿，举起手里的文件。
“我，李允真今天在这里，向各位工友保证！”
“你们担心的事，绝对不会发生！”
“这份文件，是我和现代汽车集团，刚刚拟定的长期订单合同！”
“从明天开始，现代集团就会派人过来，勘察现场，将我们工厂的生产线，按计划进行分区域改造！改造成现代汽车的指定配件生产基地！”
“大家不用怕以后没活干！这里的一切都会保留原样！政府也会派出专业的管理团队来接管这个工厂！”
“以后的工资，直接翻倍！并且没有电击！没有体罚！只有干不完的活和拿不完的钱！”
“大家以后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现代汽车？那个造车的大公司？”
“真的假的啊？工资还能翻倍？”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有人大喊，“你拿张废纸哄我们呢？”
李允真扬了扬合同。
“你们谁识字的！过来看！念给大家听！”
人群里推推搡搡，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他走上前，从李允真手里接过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像好像不像是假的”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上面有现代汽车集团的印章”
人群的躁动稍微平息了一些。
“不是你谁啊！我们凭什么信你！”
李允真：“”
说了半天，又绕回这个问题了。
没建立信任之前，跟这群信息闭塞的人沟通可真他妈的费劲！ 老娘都不认识！
就在这时。
人群中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我我在电视上见过她好像是个大人物。”
见开口说话的是沙塔，李允真松了口气，还好有个捧哏。
“四眼？你见过她？”周围的人都看向他。
沙塔跟着他们也算是混熟了，大家都知道，这个“四眼”以前是在外面流浪的，见多识广。
“嗯我在外面的广告牌上经常都能看到她”
李允真赶紧抓住机会。
“你们应该有人会上网吧？拿出手机搜一下！搜‘李允真’！我是政府专门派来帮助你们的！”
，！
几个会玩智能机的开始搜索起来。
“卧槽还真的是”
经过工友们一番手忙脚乱的验证，他们终于选择了相信。
“真的不会丢下我们不管吗”
“放心吧大叔！要是假的，你来把我头拧下来当球踢！”
人群，渐渐散开了。
李允真从车上跳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她指了指人群中的沙塔。
“那个戴眼镜的看你比较明事理，你跟我们走一趟，需要做点笔录，顺便代表工友们监督一下我们的工作。”
警察同志们赶紧上前，把翻倒的车推了回来，灰头土脸地收队了。
回程的兰博基尼里。
沙塔坐在后座，抱着柳智敏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师傅啊，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抛弃了呢”
李允真：“咳咳，你还年轻，趁着年轻就得多吃点苦，这对你以后的人生有好处”
沙塔泪眼朦胧的眨巴着眼睛：“真的吗？”
“真的，吃苦是福，不信问你师姐。”
旁边的柳智敏一本正经地说道：“嗯嗯！师姐我就是因为吃不了苦，所以现在没你厉害，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沙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像是有道理哦。”
柳智敏转回头冲李允真眨眨眼，看我配合的多好！但你忽悠傻子，良心不会痛吗？
李允真嘴角抽了抽。
没过一会儿，柳智敏又问道：
“欧尼，那两个王八蛋，警察会怎么处理？”
李允真单手打着方向盘。
“还能怎么处理判刑，然后抓进去关几年呗。”
柳智敏更不爽了，开始吐槽起自己国家的法律。
“像吴谦那种强奸犯，就应该抓去物理阉割！把他小吉吉捏爆！”
“我就不明白，我们国家的法律为什么就没有死刑？无论犯了什么错，最后都能被原谅。”
“有期徒刑上限才25年！缓刑条件宽松得要死！初犯、悔罪、赔偿，就能缓刑，这合理吗？”
“要是我来制定！我就xxxxxxx”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什么化学阉割、终身监禁不得假释、恢复连坐制度听得李允真直无语。
李允真叹了口气：“你要学会看淡点，生活就是这样的，总会遇到各种各样不如意的事。”
“人生就像擦屁股一样。”
柳智敏：“？？？”
沙塔：“？？？”
众人一脸懵逼。
李允真一脸认真的说着一个听起来很奇怪的道理。
“就好比擦屁股的最后一下，并不是因为你真的擦干净了，而是因为纸上的颜色变淡了，淡到你可以接受了，那就行了。”
“你越是想往深处抠，想追求极致的干净，那屎也就越多。”
“人生就和擦屁股是一样的。很多时候，我们不是真的把问题解决了，而是看淡了，觉得差不多就行了。”
“所以很多时候，只要尽力了就行，别总跟自己过不去。”
众人：“”
好好有道理的样子。
驾驶座的小裴，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那要是尽力了，也擦不干净，怎么办？”
李允真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那就交给内裤，内裤会为你兜底”
警察局内，审讯室。
黄德发没有迎来警察的例行审讯，反倒是迎来了李允真。
李允真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坐在了他对面。
“黄厂长。”李允真将文件放在桌上，“知道你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吗？”
黄德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这是我私人的厂子！你们凭什么接管？！”
“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告你们非法侵占私有财产！”
“告我们？”李允真笑了。
“黄德发，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知道你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吗？”
她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
“第一，长达6年的kead补贴诈骗追偿通知书。”
“第二，国税厅的偷税漏税罚单。加上滞纳金，估计也得有个几十上百亿。”
“第三，一百多位工人的集体诉讼。人身伤害、精神损失、非法拘禁赔偿”
“金额嘛，可多可少，但加起来，一定比你的总资产要多得多！”
“你你吓唬谁呢！”
李允真身体前倾：“你觉得我有必要吓唬你吗？”
李允真把桌上的那份文件推到了他面前。
《工厂转让协议》转让价：1韩元。
“签了它。”
“签了，kead和国税厅的债务，我来替你还。工人的诉讼，我会去安抚，让他们撤诉。”
“这样一来，你只会以‘暴力伤害’和‘非法拘禁’被判个三五年。你在里面表现好点，甚至两年就能出来。”
“等出来了，你还能靠着你老婆名下的那些资产，安安稳稳地度过下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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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德发的眼睛红了。
“我要是不签呢？”
“那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刑事附带民事，强制执行到一无所有’。”
““包括你早年转移出去的资产，包括你用你老婆的名义在外面购买的那些房产、股票、基金我都会帮你一笔一笔地挖出来，全都填进这个无底洞里。”
“之所以给你选择的机会，是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去走那些繁琐的法拍流程。”
“而不是因为我搞不定你。”
她靠回椅背，声音冷了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
“你欺负了那些傻子那么多年，现在也该轮到你这个聪明人，做个选择了。”
“你自己想想吧。”
“想明白了，就签了它。”
说完，李允真便转身离开。
只留下黄德发一个人，看着那份价值1韩元的协议，气的浑身发抖。
回家的车上。
李允真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俞涩琪。
俞涩琪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允真考虑到她在那里遭遇了很不好的事，也许这辈子都不想再回那个地方，又给了她另外的选择。
俞涩琪最终选择了留在工厂，把她送回家后，李允真看向另一个问题儿童。
“你呢？”李允真问，“柳大小姐，这一晃都快三个月了，是不是也该回归组合了？”
柳智敏开始下意识地抠手指。
“这么久没见了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三个”
这三个月，她经历了太多。
现在的她，感觉自己跟以前的kara，已经像是两个人了。
“先回宿舍吧。”
“跟她们谈谈心，等你适应了，我再安排你回归公众视野。”
柳智敏拉着行李箱，站在宿舍门口，怀着一丝复杂的心情，打开了门。
迎接她的，是一只狗。
波刚还以为是金冬天回来了呢，一看到柳智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扭头就跑。
那眼神，跟看到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反派似的。
柳智敏：“”
西八，这狗还真是记仇。
她想起了当时自己离家出走时，好像是给了这狗子一脚飞踹来着，看来这梁子是结下了。
她拖着箱子走进客厅，家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
茶几上放着还没喝完的半杯水，沙发上扔着宁宁的外套，电视机还亮着待机红灯。
一切都和她离开时差不多，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反而让她松了口气，但又隐隐有些失落。
柳智敏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四人聊天群，想着要不要发一句“我回来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会是谁呢？
宁宁？还是绘里？又或者是她。
门被推开。
一个短发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
“智敏欧尼？”
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旼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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