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的声音有些紧张。
“不知道是谁，把我们工作室发给魏午那边的公函偷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
“现在现在全网好些人都在骂清瑶姐。”
林木此时还在做剧本和自己短篇小说的调色盘，接过平板。
屏幕上，微光的热搜页面刺眼夺目。
一个话题被顶在榜首，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林木的视线在那个话题上停留了一秒，手指划动，点开了话题广场。
置顶的，就是那段十几秒的偷拍视频。
画面晃动，但邮件内容清晰可见。
【发件人：徐清瑶工作室】
【关于歌曲《曾经的你》版权事宜】
视频下方，评论区己经彻底沦陷。
【徐清瑶疯了吧？碰瓷都找到摇滚圈来了？】
【天后了不起啊？《曾经的你》是魏午老师的歌，几年前就火了，现在跑出来说版权有问题？】
【笑死，想蹭热度想疯了？我们摇滚圈不吃你这套！】
【徐清瑶滚出娱乐圈！】
【楼上的，理智一点，这视频来路不明，万一是p的呢？】
【p图？你看看视频背景里那些员工慌乱的样子，这能是p的？这明明就是内部人爆的料！】
恶毒的言论，像是决堤的洪水，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小雅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气得手都攥紧了。
“林木哥，我们要不要发个声明澄清一下？”
“这这对清瑶姐的名誉影响太大了！”
林木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滑动，视线平静地扫过一条又一条攻击性的评论。
几分钟后。
“小雅！”
林木将平板递给小雅。
“联系刘律师，让他派人收集好材料，准备起诉人身攻击的人！”
国，某家顶级酒店。
奢华的套房里，窗帘紧闭。
魏午在宽大的床上翻了个身，宿醉后的头痛让他皱起了眉头。
昨晚的演唱会庆功宴，太疯狂了。
他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被海量的信息提示卡得愣了一下。
几十个未接来电。
上百条来自微光、微信的消息。
全是国内的亲朋好友发来的。
“午哥，出大事了！快看微光！”
“老魏，你跟徐清瑶怎么回事？”
“魏午！你是不是把《曾经的你》版权卖了？！”
魏午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点开了微光。
那个高悬榜首的话题，让他瞳孔一缩。
什么东西？
他带着满腹的困惑点了进去。
偷拍的视频，邮件的截图，铺天盖地的谩骂和争吵。
魏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徐清瑶？
《曾经的你》？
这两个名字，怎么会搅在一起？
这首歌的版权，从诞生之日起，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么会跟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天后扯上关系？
他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他立刻退出微光，在通讯录里翻找起来。
那个熟悉的名字很快出现。
【陈凯】
他没有丝毫犹豫，首接拨了过去。
与此同时。
京州，魏午工作室。
陈凯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监控室里，死死盯着屏幕。
监控画面被他快进到事发的时间点。
很快，一个黄毛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那个实习生。
他看着自己表哥李哥焦急地冲出去，然后鬼鬼祟祟地拿出手机，走到李哥的工位上，掀开笔记本，对着众人录制视频。
整个过程，被高清摄像头记录得一清二楚。
“很好。”
陈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转身走出监控室，对着外面乱成一团的办公室，吼了一嗓子。
“所有人，会议室！现在！”
五分钟后。
工作室所有员工，都战战兢兢地坐在了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凯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砰”的一声放在会议桌上。
他连接上投影仪。
幕布亮起，播放的，正是刚刚那段监控录像。
黄毛实习生鬼祟的身影，偷拍的动作，被放大在所有人面前。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黄毛。
黄毛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旁边的助理李哥，更是身体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视频播放完毕。
陈凯走到幕布前，环视全场。
“根据公司规定，泄露公司内部机密，恶意制造舆论，给公司造成重大名誉及经济损失者，即刻开除，并由公司法务部追究其全部法律责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
“你。”
他伸手，指向那个黄毛实习生。
“现在，收拾你的东西，滚。”
“公司法务的律师函，明天会寄到你家。”
黄毛身体一软，瘫在了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凯凯哥！”
助理李哥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哀求。
“凯哥，他年纪小，不懂事，他就是虚荣心作祟，想在网上博点关注，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求求您，开除他就行了，别别告他啊！他这辈子就毁了！”
陈凯的目光，缓缓转向李哥。
那眼神，让李哥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年纪小？”
陈凯冷笑一声。
“他把你这个表哥耍得团团转的时候，年纪小吗？”
“他把整个公司的机密卖出去换流量的时候，年纪小吗？”
“李励。”
陈凯的语气，变得异常冰冷。
“他是你招进来的人，是你做的担保。”
“出了事，你跟我说他年纪小？”
“那我问你，你的责任呢？”
“我”
李哥的脸色，瞬间和那黄毛一样，惨白一片。
“作为担保人和首属上级，监管不力，识人不明，给公司带来巨大风险。”
陈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宣布。
“李励，这个月，你全部的绩效奖金，没了。”
李哥身体剧烈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了回去。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陈凯的眼睛。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陈凯的私人手机。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屏幕上，两个字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会议室里离得近的几个人，也看到了那个名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正主来了。
陈凯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他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划开了接听键。
他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午哥。”
电话那头，传来魏午压抑着怒火，却又带着一丝困惑的声音。
“陈凯，你告诉我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