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楼盘工地,尘土飞扬,机械残骸遍地。
一个从打桩机变成的庞然大物,正发出非人的咆哮,挥舞着它那由钢钻变形而成的巨大手臂,胡乱地砸向四周。
小灰灰躲在一处半倾倒的混凝土板后面,额角带着擦伤,西装外套早已沾满灰尘。
他刚给老姐打过去求救电话,目光焦急地扫视着混乱的现场,寻找其他被困工人的踪迹。
突然,小灰灰瞳孔骤缩!
只见那怪物似乎被旁边一堆散落的建材吸引,抡起“手臂”猛地砸下!
轰隆巨响中,几块巨大的水泥板被震得飞起,其中一块正朝着不远处一个缩在挖掘机履带后面、吓得瑟瑟发抖的胖乎乎的小男孩头顶砸去!
那孩子正是工地包工头的儿子,肯定是刚才混乱中跟父亲跑散了。
“不好!” 小灰灰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将自身安危瞬间被抛到脑后。
他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在尘土中留下一道残影。
在落石即将砸中男孩的前一秒,小灰灰猛地扑到,用一个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滑跪姿势,精准地滑到男孩身边,双臂一张,将吓傻了的男孩紧紧护在怀里,同时腰腹核心发力,抱着男孩就地一滚!
“轰!”
巨大的水泥板擦着他们的后背砸落在地,溅起漫天尘土和碎石。
“咳咳……” 小灰灰被尘土呛得咳嗽两声,但动作毫不停歇,抱着男孩迅速起身。
怀里的胖小孩惊魂未定,胖乎乎的脸上挂着泪珠和灰尘,带着哭腔:“谢、谢谢大哥哥……”
“没事!抱紧我!” 小灰灰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周围不断落下的碎石和摇摇欲坠的脚手架,步伐却异常轻盈敏捷,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危险区域,朝着工地相对安全的出口方向移动。
“小孩,别怕,我们肯定不会有事!” 小灰灰一边跑一边安慰男孩,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姐姐……姐姐肯定马上就到!他相信老姐的速度。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怪物主要肆虐区域,距离出口只有十几米时,怀里的男孩突然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哥哥!!后面!!”
小灰灰头皮一炸,甚至来不及回头,只感觉一股令人窒息的恶风和沉重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那怪物的注意力不知何时被他们吸引,此刻正挥动着它那巨大的、带着尖刺和旋转钻头的“手臂”,带着毁灭性的风声,朝着他们狠狠砸下!巨大的阴影完全覆盖了两人,避无可避!
完了!
小灰灰心中一片冰凉,只能下意识地将男孩更紧地护在身下,用自己整个后背去迎接那致命一击!他咬紧牙关,闭上眼——
“嗡——轰!!!”
预想中的剧痛和粉碎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尖锐、仿佛能撕裂耳膜的破空厉啸,以及紧接着的、某种坚硬物体被高速贯穿后发出的沉闷爆响!
“砰——!!!”
枪声!
是枪声!
一定是姐姐!
小灰灰猛地睁开眼,回头看去。
只见那怪物砸下的巨大“手臂”关节连接处,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赫然出现,边缘还冒着青烟和电火花!
原本势不可挡的下砸动作被硬生生打断,怪物发出一声更加狂暴和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因失衡而踉跄了一下。
与此同时,工地入口处,尘土被一股狂暴的气流狠狠排开!
一道暗红色的影子如同地狱归来的复仇骑士,以近乎野蛮的速度冲了进来,在满地狼藉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稳稳刹停在距离怪物不远的一处相对稳固的水泥平台上。
摩托上的骑手单脚支地,另一条长腿还踩在踏板上,身体保持着高速行驶后的微微前倾。
澜太狼一只手还扶着车把,另一只手却已平举而起,手中那把暗金色的“断阳”手枪枪口,正袅袅飘散着一缕淡蓝色的能量余烬。
头盔的面罩反射着工地上混乱的光线,看不清表情,但那挺直的脊背和纹丝不动的持枪姿势,却透着一股冰封千里的杀意和绝对的掌控力。
是澜太狼!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受创嘶吼的怪物一眼,目光先是极快锁定在小灰灰身上,确认安全后,头盔下传来她冷冽而不容置疑的声音,透过现场嘈杂的噪音,清晰传入小灰灰耳中:“发什么呆?带小孩,撤。”
话音未落,澜太狼手腕一抖,“断阳”手枪在她掌心轻盈地转了个圈,枪口再次抬起,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因受创而更加狂躁、试图再次攻击的怪物,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精准的点射,每一枪都打在怪物身体的关键连接处或疑似能量节点上,虽然不足以立刻将其摧毁,却有效地阻止了它的行动,为小灰灰的撤离创造了宝贵的窗口。
摩托后座上的喜羊羊早已不见踪影。
他早已在摩托车停稳的瞬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向了旁边一座未完工的、视野开阔的高层框架。
此刻,他正半蹲在钢筋水泥的骨架之间,手中的“碧蓝战狙”已经架起,冰蓝色的瞄准镜光芒微微闪烁,如同潜伏暗处的猎手,锁定了下方那头钢铁与水泥构成的巨兽。
澜太狼的指令透过头盔通讯清晰传出:“喜羊羊,优先找出它的结构弱点。”
“明白。”喜羊羊在高处架着碧蓝战狙,声音沉稳。
瞄准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正飞速分析着下方那钢铁水泥怪物的构造。
澜太狼已经翻身跃上一处更高的钢架平台,手中的“断阳”手枪喷吐出幽蓝火舌,子弹精准地打在怪物关节与疑似传感器的部位,试图进一步激怒并引导它的动作。
“美羊羊,组织疏散,工地外围也要清空,这玩意儿破坏范围不小。”
“收到!”美羊羊的回复迅速而干练,“人群正在撤离,沸羊羊和懒羊羊已经进入工地范围!”
“好的。”澜太狼侧身避过一块被怪物砸飞的混凝土碎块,动作依旧流畅,但呼吸已明显加重。
头盔下,她眉头紧锁,暗自咬牙:啧,这身体……迟钝得不像话。
每一次闪转腾挪,肌肉都传来酸涩的抗议;每一次扣动扳机,手臂都感到异常的沉重。
这具躯体显然并未保持在她记忆中应有的巅峰状态,长期的精神高压与药物干预留下的痕迹,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中暴露无遗。
怪物的攻击愈发狂暴,巨大的钢拳砸在地上便是蛛网般的裂痕,挥舞的钢筋手臂带起呼啸的狂风。
澜太狼凭借惊人的战斗直觉和经验,如同刀尖上的舞者,一次次惊险地避开致命攻击,同时不忘用精准的点射在怪物身上增添新的伤痕,牢牢吸引着它的主要仇恨。
“澜太狼!我们来了!”
懒羊羊的喊声伴随着独特的引擎嗡鸣由远及近。
他踩着一个圆盘状的悬浮炮台,灵巧地穿梭在废墟之间,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专注。
“尝尝这个悬浮炮!”
咻!咻!咻!
三发能量炮弹拖着焰尾,接连轰在怪物的背部与肩胛连接处,炸开刺目的火光!
怪物身躯剧震,发出一声被激怒的咆哮,暂时放弃了对澜太狼的追击,转而挥臂砸向这个新的骚扰者。
然而,连续的极限运动让澜太狼的体力濒临枯竭。
她从一处倾斜的钢梁跃下时,双腿一软,落地时竟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扶住旁边的水泥柱急促喘息。
头盔内,她的呼吸声沉重而紊乱。
不行……快到极限了。
澜太狼迅速扫视战场:懒羊羊吸引了部分火力,沸羊羊的支援车正轰鸣着逼近,高处的喜羊羊应当已有所发现。
没有犹豫,她强提最后一股气力,朝着喜羊羊所在的那片高层钢架结构疾冲而去,攀爬的动作比之前明显吃力了许多。
就在她略显狼狈地翻上平台时,一只手臂稳稳地伸了过来,扶住了澜太狼微晃的身形。
喜羊羊不知何时已稍微调整了位置,在她上来的瞬间便已护在她身侧。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另一只手仍稳稳持握着碧蓝战狙。
“剩下的,交给我们。”喜羊羊低声道,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