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太狼背靠冰冷的钢架,摘下头盔,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看了喜羊羊一眼,没再逞强,只是简短地“嗯”了一声,将战斗的指挥权彻底交出。
下方,沸羊羊已扛着那柄标志性的、萦绕着土黄色重力战锤跳下车:“喜羊羊!找到弱点没?这大家伙皮太厚了!”
“左胸下方第三块活动钢板与固定框架的接缝处,”喜羊羊语速飞快,目光如炬,“但它护得很紧,懒羊羊让它重心偏转!沸羊羊,准备重击我标记的位置!”
“明白!”懒羊羊立刻操控悬浮炮台,集中火力轰击怪物右腿。
怪物被连续攻击打得踉跄,下意识地将重心左移,试图稳住身形,左胸下方的防护也因此出现了一瞬间的松懈。
“就是现在!”喜羊羊碧蓝战狙的枪口幽光一闪。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刻,怪物似乎察觉到了真正的威胁,竟不管不顾地挥动巨臂,朝着喜羊羊和澜太狼所在的钢架平台横扫而来!巨大的阴影裹挟着死亡的气息笼罩而下!
“喜羊羊!澜太狼!小心!” 懒羊羊在下面惊叫。
喜羊羊眼神一凛,没有第一时间狙击弱点,而是猛地回身,一把将体力透支、躲闪不及的澜太狼完全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迎向那袭来的钢铁巨臂,同时急速向平台内侧翻滚!
“砰——哗啦!!!”
钢架平台被怪物的手臂扫中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和断裂声,碎石和金属碎片如雨般落下。
喜羊羊将澜太狼紧紧护在身下,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溅射的伤害。
“喜羊羊!”澜太狼被他压在下面,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瞬间承受冲击的闷哼。
“没事。”喜羊羊快速回答,声音依旧平稳。
他松开澜太狼,几乎在平台停止摇晃的瞬间就已重新架起狙击枪,仿佛刚才那惊险的护避从未发生。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了因攻击动作而再次暴露出弱点的怪物。
下方,沸羊羊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重力战锤!”
他怒吼着,周身土黄色能量光芒大盛,如同炮弹般跃起,将蓄满能量的重力战锤,以开山裂石之势,狠狠砸向喜羊羊先前指示的、那怪物左胸下刚刚暴露出的脆弱接缝!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刺目的能量闪光!怪物体内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那高能量核心被重力锤的恐怖力量直接引爆!
庞大的钢铁身躯僵直了一瞬,随即从内部开始崩解,耀眼的能量乱流撕裂了它的外壳,最终化作一声惊天动地的彻底爆炸!
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工地中心,烟尘冲天而起。
当一切缓缓平息,烟尘散落,中的焦坑上方,一点暗金色的光芒静静悬浮,缓缓旋转。
光芒中心,一张约巴掌大小、质地奇异、边缘镌刻着古老繁复纹路的卡片,安然漂浮。
卡片中央,是一个简洁却栩栩如生的图案,正是刚才那台狂暴打桩机怪物的抽象缩影,此刻却显得无比温顺宁静。
懒羊羊降下炮台,擦着汗:“总算解决了……”
沸羊羊拄着战锤,喘着粗气,看向上方:“喜羊羊,澜太狼,你们怎么样?”
高处的钢架平台上,烟尘渐散。
喜羊羊首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除了后背衣物有些破损和擦痕,看起来并无大碍。
他转身,向仍坐在地上的澜太狼伸出手。
澜太狼没有立刻去拉他的手,而是自己撑着身后的钢架,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她看了一眼下方被解决的怪物,又看了看身边神情关切的喜羊羊,最后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
澜太狼没有握上去,只是抬手拂了拂自己身上的灰,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先下去。”
说完,她率先走向平台边缘,寻找下去的路径。
只是转身的刹那,她眼角的余光,极快地扫过喜羊羊后背衣物破损处隐约露出的、一道新鲜的红痕。
喜羊羊收回手,并不介意她的态度。
他默默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她的脚步,确保她不会因虚弱而失足。
沸羊羊捡起那张暗金色的卡片,仔细端详:“又一张象星石碎片…”
澜太狼靠坐在一块相对干净的水泥预制板上,由美羊羊简单处理着身上的一些擦伤。
她瞥了一眼那张卡片,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长得真够丑的。” 即使记忆混乱,她的审美和毒舌似乎也没丢。
“老姐!老姐你没事吧?!” 小灰灰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灰土和急切。
他冲到澜太狼面前,蹲下身,上下打量着她,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后怕,“都多少年没这么拼命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要不要叫医生再仔细看看?”
灰太狼跟在小灰灰身后,看着女儿虽然狼狈但精神尚可,也松了口气。
澜太狼被小灰灰晃得有点头晕,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另一只手随意地拉住小灰灰的胳膊,阻止他继续转圈检查:“我没事,别紧张,一点小擦伤,死不了。”
她的语气带着点安抚,也带着点习惯性的不耐烦,但拉住弟弟胳膊的动作却泄露了一丝依赖。
小灰灰这才稍微放下心,长长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却带着压抑焦急的少年嗓音传来:“妈!”
小月亮穿着合体的深色休闲装,眉眼继承了澜太狼的精致和喜羊羊的深邃轮廓,脸色带着些病弱的苍白,但眼神却明亮锐利,此刻充满了担忧。
他显然是从新闻中得知了消息,匆忙赶来。
少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澜太狼,见她身上有尘土和擦伤,脸色更白了几分,但他强行稳住了呼吸,没有像之前般哭喊,而是快步上前,声音紧绷:“妈,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澜太狼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又隐约熟悉的少年,听着他条理清晰却难掩紧张的询问,一时间有些怔忡。
这就是小月亮?
她下意识地摆了摆手,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没事,擦破点皮。怪物已经解决了。”
小月亮听到母亲说没事,又看到现场确实已被控制,一直强行维持的镇定外壳瞬间碎裂。
“呜……妈!” 他猛地扑进澜太狼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沾着灰尘却依旧令人安心的衣襟上,放声大哭起来。
“吓死我了!我看到新闻……看到那怪物……我好怕你出事!真的好怕!” 哭声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属于这个年纪的、毫不掩饰的依赖。
澜太狼被他扑得微微一晃,但立刻稳稳接住了他。
身体记忆似乎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轻轻拍抚着儿子剧烈起伏的后背,声音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与安抚:“好了好了,乖,妈妈没事,真的没事,别怕,妈妈在这儿呢。” 那种陌生的、却又无比自然的母性温柔,悄然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