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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久别重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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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小心地关紧,挡住了大部分风雪。

他们看向班杨和梅丽珊卓的目光充满好奇,在瞥见希琳脸上那显眼的灰鳞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刘易卸下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比班杨记忆中在黑城堡时要严肃了一些,但那双眼睛里的坚毅和温和的笃定却更加鲜明。

班杨默默递过一个粗糙的木杯,里面是刚用雪水烧开、尚且烫手的热水。

刘易双手接过,杯壁的温度让他冻僵的手指微微刺痛。他低头吹了吹热气,没有立刻饮用,而是让那份暖意先通过掌心传递。

“我在史坦尼斯的军营里听到消息,”波顿背弃传统,偷袭了长城。紧接着,异鬼的大军便越墙而来。我以为你已经死了,班杨。”

他抬起眼,目光直视着昔日的战友,“无论落在波顿手里,还是面对那些死人,生存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班杨扯动嘴角,“是的,我也这么以为。命运弄人,异鬼和尸鬼当时似乎对波顿的人更感兴趣,给了我一个空隙。”

接着,班杨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他提起自己三年前与刘易在长城分别后,作为首席游骑兵的日常巡逻,提起杰奥·莫尔蒙总司令组织的那次深入塞外的灾难性远征。

得益于对塞外永冬之地潜藏威胁的警剔,以及或许是一点运气,他从那片白色噩梦中生还并带回部分守夜人精锐。

班杨继续说道,目光偶尔飘向安静倾听的梅丽珊卓和希琳,“我们在那里收容了一些溃散或投降的野人部落。波顿不仅背叛了临冬城,更乘虚攻占了长城,俘虏了史坦尼斯麾下骑士们的家眷。熊老命令我即刻南下,脱离险境。”

刘易终于呷了一口热水,温暖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慰借。

他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击杯壁。

“所以,你选择了————撤离?”

“我是一名守夜人,”班杨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我的誓言是守护王国,抵御来自长城以北的威胁。逃跑?不,那从不是我的选项。”

他顿了顿,回忆着当时艰难的决定,“丹尼斯爵士坚持要我执行总司令的命令,他甚至愿意为我提供掩护。我————我接受了他的建议,离开了影子塔。但在第一个岔路口,我调转了马头。”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啪声和刘易手下战士偶尔调整姿势时皮革摩擦的声响。

梅丽珊卓的红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班杨,而希琳则把小脸更深地埋进女祭司厚重的红袍褶皱里。

“我独自东行,前往黑城堡。”

班杨的语调恢复了平稳,却蕴含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我打算面见卢斯·波顿一如果他还在那里。我要告诉他,真正的敌人不是史坦尼斯,不是铁王座,而是长城之外那片永冻之地里苏醒的东西。活人必须停止自相残杀,无论过去有多少仇怨。我知道这很可能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愚蠢之旅,波顿的刀或者他的拷问室在等着我。”

“但我必须试一试。我们终究都是北境人”

他再次停顿,这次时间更长。

“然而,当我抵达黑城堡————那里没有波顿,没有守军,甚至没有完整的城墙。只有废墟,燃烧后的灰烬,冻结的血迹,以及————散落各处的残缺尸体,有些显然并非死于刀剑。我在废墟中搜寻可能存在的幸存者和补给时,在地窖里找到了她们。”

他朝梅丽珊卓和希琳的方向微微颔首。

红袍女祭司此时接口,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带着一股异域的腔调:“黑暗降临,火焰指引我们藏身之所。史坦尼斯国王的身影在火焰中黯淡,但我们看到了另一线微光,与这位黑衣兄弟相连。”

她没有详细解释,但话语中的意味不言自明她预见到了班杨的到来。

班杨点了点头,接回话头:“我们结伴而行,南下查找史坦尼斯国王,或者至少查明他的下落和北境的局势。”

他的目光扫过刘易身上破损的板甲、沾染污渍的披风,以及角落里那些虽然疲惫却依然保持着基本纪律的战士,“现在看来,你们掌握的情报,远比我们这三只离群的孤雁要多得多。”

刘易缓缓点了点头。

他将杯中剩馀的热水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放在脚边,双手摊开在炉火上方,让热气进一步烘烤他僵硬的手指。

他先看了一眼梅丽珊卓,目光在她那身即使在陋室中也显得异常鲜艳的红袍上停留一瞬,又落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的希琳身上。

“大概两个多月前,”刘易开始讲述,“我带领一部分愿意北上的河间地战士,以及少数————认同生存高于旧怨的人,抵达了史坦尼斯国王的营地。那时国王的军队刚刚经历一场艰苦的行军,损失不轻,但旗帜未倒,士气仍在。我们合兵一处,向临冬城进军。”

“战斗很激烈,但比预想中结束得快。波顿家的士兵也许曾经擅长防守和制造恐惧————”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我们的攻势更坚决。当国王的旗帜最终飘扬在临冬城头,剥皮人的旗被扔下城墙时,许多人都相信,北境的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波顿,并执行了死刑。班杨,攻破临冬城、沾污你家族故地的,并非铁群岛的攸伦或他的部下,正是波顿家族。”

看到班杨瞳孔骤然收缩,下颌线条猛地绷紧,刘易没有继续刺激这位史塔克。

“拿下临冬城后,国王没有耽搁。他决心乘胜追击,彻底铲除波顿家族的巢穴,同时也是为了向北境所有还在观望的家族展示他肃清叛逆、重整秩序的意志。我们挥师东进,直指恐怖堡。”

“那座城堡————”刘易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某些不快的记忆,“它的名字并非虚传。但我们还是打下了它,或者说,接收了它。就在我们清理城堡,试图稳固这个新占领的据点时,斥候带来了消息—不是来自南方的君临或鹰巢城,而是来自我们身后,长城的方向。”

他抬起眼,目光依次掠过班杨、梅丽珊卓,甚至扫过了角落里的战士。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尸鬼。不是零星的几个,是成规模的队伍,漫山遍野,其中混杂着————更冰冷、更致命的东西。它们袭击了长城沿线溃败、逃亡或仍在挣扎的各方残兵,然后像黑色的潮水,更准确地说,像死亡的瘟疫,开始向南扩散。”

“我们在恐怖堡附近的泪江畔设伏,截击了一支数量上万的尸鬼前锋。战斗很惨烈,它们不惧刀剑,除非被彻底粉碎或烧毁。最终,我们利用地形和火攻,将大部分推进了冰冷的江水。但我们还没来得及喘息,新的噩耗传来:临冬城方向发现了更多尸鬼的踪迹,那座我们刚刚收复的要塞可能已经陷落。”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史坦尼斯国王立刻决定分兵。一小部分兵力留守恐怖堡,依托险要构建防线,延缓户鬼南下的速度。他本人则亲率主力,回师临冬城,意图稳住这个北境的心脏,至少查明情况,接应可能还在抵抗的人。”

刘易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那份刻意保持的冷静终于裂开缝隙,透出深沉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痛楚。

“我们还没抵达临冬城,就在国王大道以北的旷野上,遭遇了它们的主力。不是斥候报告的小股,也不是泪江边的那支前锋————是黑压压的一片,目测不下七八万,或许更多。它们无声地涌来,只有骨头摩擦和冻土被踩踏的声响。我们结阵,冲锋,用火焰抵挡————但数量差距太大了。它们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阵线被冲垮,部队被分割、冲散————”

他握紧了放在膝上的拳头,指节泛白。

“我最后一次清淅看到国王的宝冠雄鹿旗帜,是在战团中心,朝着可能是临冬城内城的方向移动。后来,混乱吞没了一切。火光,惨叫,那些东西沉默的撕咬————我和我身边的人被隔离开来,只能尽力收拢视线内还能战斗的士兵,边战边退,杀出一条血路。”

叙述暂时中止。刘易沉默了片刻,“我们从那片地狱撤出来。尸鬼的主力似乎并未急于追击我们这些散兵游勇,它们像缓慢移动的冰川,坚定不移地向西、向南推进,吞噬沿途的一切活物。我们这点人马,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我尝试组织过几次小规模的夜袭或侧击,用火焰骚扰它们的队尾,延缓其行进速度,也趁机救下了一些逃散的平民和落单的士兵。但————”

他苦涩地摇摇头,“杯水车薪。现在,我们沿着国王大道往南移动,尽可能通知沿途尚未被波及的村落、庄园,组织他们撤离。同时,也在查找合适的地点—一处有水源、

易防守、或许还能找到些补给的地方,尝试创建一个新的落脚点,收拢更多幸存者。我们需要聚集力量,查找生机,哪怕只是在这漫长的黑夜中,多保留一点火种。”

他看向班杨,眼神坦率而沉重,“所以,班杨,你说你们要去临冬城————据我和我的人最后所知,那里现在恐怕已经没有任何活人,只剩下死亡,以及带来死亡的那些东西。”

屋内陷入了漫长的寂静。柴火在壁炉中偶尔爆开一颗火星,啪声在凝滞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寒风在外呼啸,不断试图从木门的缝隙中钻入,发出呜咽般的尖细声响。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火苗啪作响。

梅丽珊卓的红眸紧紧盯着刘易,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熟悉她的人能察觉到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惊疑。

希琳则紧紧抓着梅丽珊卓的袍子,小脸苍白,她听懂了关于父亲的部分。

就在这时,希琳忽然轻微地咳嗽了一声,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那半边覆盖着灰鳞的脸颊。

长途跋涉、营养不良和寒冷的侵袭,似乎让这顽疾有些蠢蠢欲动,鳞片边缘显出不正常的暗红色。

这个细微的动作吸引了刘易的注意。

他的目光落在希琳的脸上,那因局势而显得严厉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站起身,在梅丽珊卓警剔的目光和班杨疑惑的注视下,走到希琳面前,蹲下身。

“公主殿下,”刘易的声音变得异常温和,“请允许我。”

他没有等待梅丽珊卓的许可这举动本身就让红袍女祭司的眉头蹙起。

刘易伸出手,手掌并没有直接接触希琳的皮肤,而是在距离灰鳞几寸的地方悬停。

他的掌心开始散发出一种柔和、纯净、温暖的金白色光芒,那光芒不象梅丽珊卓火焰法术那样跃动、炽热,而是更恒定、更明亮,充满了生命的气息,仿佛一小颗坠入人间的微型太阳。

“光之王————”梅丽珊卓低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见过各种治疔法术,学士的草药,她自己用火焰和祷言进行的“净化”,但眼前这种纯粹由光构成、不带任何血腥祭祀意味的治疔力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更重要的是,这光芒本身,就让她灵魂深处某种与之共鸣的东西剧烈震颤起来。

在金白色光芒的笼罩下,希琳脸上的灰鳞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令人不适的暗红色迅速消退,坚硬粗糙的质感似乎变得柔软了一些,边缘处甚至有些许细微的、灰烬般的碎屑轻轻脱落。

女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感觉到一股温暖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流遍全身,不仅脸颊,连日的疲惫和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她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久违的轻松。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分钟。刘易缓缓收回手,掌心的金白色光芒随之敛去。

希琳下意识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摸向自己曾经被灰鳞复盖的脸颊。

触手所及,不再是冰冷粗糙的硬痂,而是虽然仍有些异样、但明显属于健康皮肤的柔软的触感。

那块困扰她多年、带来无数歧视与痛苦的灰黑色斑块,已经消失无踪,只在原处留下比周围皮肤颜色稍深、却已完全正常的印记,仿佛一个正在愈合的旧伤。

“在恐怖堡的时候,”刘易的声音将震惊中的众人拉回现实,他依旧蹲在希琳面前,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我曾有幸与你父亲交谈。他提起你时,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他认为是自己没能保护你,才让你染上这疾病。我告诉他,灰鳞病或许并非无解,并承诺若有机会见到你,会尽力一试。”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撼,“我很抱歉,他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幕。拜拉席恩是一位为了信念和王国战斗到最后的国王。他的生命或许在战场上止步,但只要你还记得他,只要他的意志还有人继承,他就从未真正离去。好好活下去,就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刘易对希琳温和地说,然后转向已经惊愕起身的梅丽珊卓,“女士,灰鳞病并非不可战胜,它是生命之火被某种阴影侵蚀。真正的光,可以驱散阴影。”

梅丽珊卓紧紧盯着他,想要穿透他的血肉,看清他力量的根源。

她听到刘易身后一名年轻的战士低声对同伴说:“真希望我的奶奶还活着,光明使者一定能把她的咳嗽治好————”

光明使者!

这个词象一道闪电劈中了梅丽珊卓。

她为此倾尽全力,甚至不惜动用阴影之子。然而史坦尼斯失踪了,他持有的那把剑需要她的法术才能燃起火焰。

拉赫洛的预言,她一直以来的解读,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真正的“光明使者”,并非一把需要点燃的剑,而是能直接驾驭光明的人?

这个念头让她心神巨震。但她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波澜,属于红袍祭司的威严和探究本能占据了上风。

她向前一步,红袍在火光下像流动的血液,语气锐利而充满压迫感:“刘易·塞里斯————你究竟是谁?你驾驭的这种力量,来自何方?你是否伺奉真主拉赫洛,光之王,唯一的神?”

刘易坦然迎着她的自光,那金白色的光芒似乎还残留在他眼底。

“梅丽珊卓女士,我听过光之王的教义,关于光明与黑暗的永恒斗争,关于长夜与预言中的英雄。”

“我尊重信仰,但我所理解的光,并非仅仅源于某一位神只的恩赐或与黑暗对峙的火焰。”

他抬起手,指尖似乎还萦绕着微光。

“你看这火焰,”他指向壁炉,“它温暖我们,照亮黑暗,驱赶野兽。但它需要燃料,会熄灭,会产生烟雾。而我所说的光,”他指尖的光晕微微亮起,“是更本质的存在。它源自高悬于天的太阳,太阳普照万物,无论高山低谷,森林沙漠,善人恶徒,皆受其泽。火焰的光热,不过是阳光在漫长时光中存储、转化后的一种释放形式。”

他的话语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提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

“我所追寻和尝试践行的,是如同阳光般平等普照的光明之道。它不仅是对抗黑暗的武器,更是滋养生命、治愈创伤、启迪智慧的力量。它不属于某个特定的神,而是一种存在于世间万物之中的法则,一种————可以被纯净心灵和坚定意志所引导的“道”。”

他看向希琳,又扫过屋内疲惫的战士们,“人人皆可寻求内心的光明,人人皆应享有被光明庇护的平等。这与出身、信仰何方神明无关。光明本身并非神明,却比神明更加伟大和无私。”

梅丽珊卓的瞳孔收缩。这番言论,几乎是在直接挑战她信仰的内核—拉赫洛的唯一性、光明与黑暗二元对立的绝对性,以及围绕特定“王子”的救世预言。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引经据典,用瓦雷利亚的古老预言驳斥这种————近乎“异端”

的平和普世理念。

但对方身上那实实在在的光明力量,以及治疔希琳的确切效果,让她的话语堵在喉咙里。她第一次在关于光的辩论中,感到了一种根基动摇的无力感。

一直沉默旁观的班杨,开口打破了有些僵硬的寂静:“信仰之争可以稍后。刘易,按你所说,尸鬼的大军正在南下,规模超乎想象,连临冬城都沦陷了。仅凭我们这些人,南下去哪里能组织起有效的防线?君临?高庭?谷地?他们会相信长城已破、死者军团南下的消息吗?还是只会把我们当成吓破胆的北方野人或别有用心的骗子?”

刘易脸上的温和被深深的忧虑取代,他点了点头,承认班杨的话切中了最残酷的现实。

“很难,班杨,我知道这很难。我在河间地待了三年多,见识过贵族间的猜忌、平民的麻木、各方势力的短视。要让他们放下私怨,共同对抗一个来自北方、听起来象传说的威胁,需要时间、威望和残酷的现实教训,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握紧了拳头,“所以,我现在想的,不是立刻说服整个南方。那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任务。我当前的目标,是尽可能多地救下北境残留的、还活着的人一无论是士兵还是平民,带他们向南,查找相对易守难攻、有补给可能的地点,创建据点,保存火种。同时,派出信使,用一切办法将警告传向南方各大势力。我们不能坐等南方自己醒悟,也不能指望一蹴而就地组建联军。我们要一边自救,一边播撒警报的种子,并为未来可能的反攻,保留一个前沿的支点。”

他看向窗外无边的黑暗,语气沉重但并未绝望:“这是一场生存之战,班杨。首先得活下去,然后才能谈如何战斗,以及————为谁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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