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羽的询问,秦阳张岩郑达三人,都不想回应,他们并不想在中京道吃苦。
就算镇守,也应该去辽东。
但是看昭武营一众将领的情绪
神策营总兵秦阳开口:“侯爷,让神策营坐镇中京道如何?正好我要回帝都,等得了陛下圣令归来,正可镇守。”
郑达毫不犹豫就出声:“侯爷,我愿意率领镇山营镇守辽东原契丹西京道以威慑。”
只有一个营能回去回去的,要么是出力同样大的神机营,要么就是昭武营了,他这个镇山营总兵,得识趣一些。
赵羽轻叹:“本侯也未想到,昭武营一众将领如此抗拒辛苦两位总兵了。”
“侯爷言重了。”郑达和秦阳急忙摇头。
赵羽笑了笑,又看向神机营总兵张岩。
神机营,的确也出了大力。
灭西京王主力时那时候,他手里就只有神机营的万五骑兵和神策营的一万骑兵,封锁关键要道,靠的就是骑兵。
而之前对决契丹皮室军那时候他七万骑兵,神机营骑兵尽出,还有两万神机营辅兵成功转化为骑兵当时七万骑兵,神机营就占了一半!
瞧见赵羽的目光,张岩刚要开口,赵羽就出声:“神机营和我归去吧。”
张岩心底一松。
吴水根立即反对:“侯爷,神机营出力的确不小,可是论起来,我昭武营的功劳才更大,我昭武营应该回去。”
“没错!”
“神机营的,你们的确是有大功,我不否认!左右我们各自不愿也不服气,既如此,我们也别争口舌之利,打一场,谁赢了谁回去享福!”
“没错,打一场。”
昭武营的一众悍将,全都盯着神机营高层。
神机营的人,不由得头皮发麻和昭武营这些悍勇打?
赵羽大怒:“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本侯了!休得放肆!”
吴水根不太服气:“侯爷,我听说,在朝堂的时候,如果意见不服,那就打一场,如今又不是战时,我们也不服,所以和他们打一场,这有什么不对的?”
张岩看一眼昭武营的猛汉。
颇为从心:“侯爷,我神机营去析津府驻扎吧,左右无需太久就会回去。”
中京道需要长期镇守,但是辽东之地,不需要一直镇守。
最终毫无疑问的是,昭武营成为要回去的一营。
议事结束,秦阳也急匆匆离开。
他要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他要和八百里的信使一起出发赶赴帝都。
秦阳的住所
秦阳刚要睡觉,张岩和郑达上门。
颇为客气:“秦总兵。”
“张总兵,郑总兵。”秦阳急忙还礼。
也不解,这两人来作甚?
张岩眼眸闪了闪,开口:“秦总兵,适才议事,你怎么看?”
秦阳想了想,开口:“昭武营打的都是硬仗,也怨不得他们。”
张岩和郑达呼吸一促。
不消片刻。
郑达笑道:“是啊,侯爷的昭武营战战争先,也怨不得他们不愿意留在中京道者苦寒之地吃苦。”
又随便说了几句话,张岩和郑达飘然离开。
秦阳也懒得思考,直接上床睡觉既然是和八百里加急的信使一起出发,出发后,就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了,现在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屋外
郑达和张岩离开后,互相看一眼,慢悠悠离开,而后到了,张岩的住所。
张岩挥退亲兵。
亲自给郑达斟茶。
两人对饮。
而后张岩开口:“你怎么看?”
“演戏。”郑达颇为笃定。
张岩轻笑:“你看到破绽了?”
“没有。”
顿了顿,郑达眯眼:“他们装得的确很像,但是,他们忽视了一个因素。”
张岩好奇:“哦?”
郑达不屑:“以武安侯的治军之能,有一两个不服的也就算了,凭什么全都不服?我算是看懂了,武安侯那是以退为进!也就秦阳那傻子看不懂,反而傻乎乎的自荐让神策营镇守在这中京道。”
张岩闻言,失笑。
很快的,笑意收敛:“我好奇的是,武安侯如果下令让昭武营回去,让其余三营镇守三地,也没人能反对,武安侯何必演这么一出戏?”
以武安侯的威名,下令后如果武安侯让他张岩带着兵镇守中京道,张岩不认为他有反对的魄力。
郑达眼眸闪了闪,情绪也收敛:“武安侯也不是那么虚伪的人他演这一出戏,有问题。”
张岩看向南方:“或许,他演这出戏,就不是演给我们看的,你以为呢?”
郑达目光一凝。
又笑道:“你想多了,武安侯心黑得紧,如今仗打完了,他那是顾忌名声呢。”
“是吗?”张岩皱眉。
“谁知道呢,我回去了。”郑达起身离开。
张岩见状,下意识皱眉,直觉告诉他,他说错话了。
屋外
郑达看着张岩的屋子,内心自语:“张岩啊张岩,没想到,你居然是陛下的人”
“还有武安侯,为什么要演这一出戏这一出戏,唯一的用处,是确保回去的那一营,必然只能是昭武营嗯?只能昭武营回去?”
“仗打完了,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武安侯恐怕是察觉到了飞鸟集良弓藏,这是想斗法呢,不行,再看看,如果真的是斗法,那我说不得短时间内最好别靠近帝都”
郑达加快脚步离开。
屋里
张岩站在窗户边,静静看着郑达的脚步。
数日后
身为总兵的秦阳,风尘仆仆的和八百里加急信使回到了帝都
紫薇殿
秦阳躬身:“臣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年。”
虞帝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听着虞帝那沙哑的话音,秦阳心底一颤陛下的身体似乎很不好。
却还是本能恭声:“回陛下,武安侯收到密报,契丹兵力溃逃,临潢府之余五万精骑,俱是哀兵”
将赵羽的担心和想法道出,也将之前议事之时的变故尽数道出。
言罢,秦阳恭声:“武安侯想要退兵,特令臣归来。”
虞帝沉默。
沐全忠似乎收到什么命令,微微摆手。
殿中太监宫女纷纷躬身离开。
沐全忠又进了帘幕。
不消太久,扶着犹如枯槁的虞帝出了帘幕。
“陛下”秦阳变得骇然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