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春楼外,大虞女帝南宫玥,盯着自己乖徒儿和沉诚的背影,翻进楼阁。
她皱皱眉头,面具后的眸子中闪过一抹不悦。
不知为何,她突然那感觉不太舒服。
“朕看着他和晴儿在一起,为什么会不爽-嗯,应该是朕担心他是个混帐,把晴儿哄骗了,对,就是这样。”
南宫玥自言自语片刻,手指在半空中画出符篆,整个人就变做透明,和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跟了上去。
贵春楼内。
“沉大人,待会儿你一定要冷静,我们是来搜集线索的。”南宫晴对着沉诚千叮万嘱咐:“关键时刻,我稳的很!”
“是是是。”沉诚点点头,也是郑重答应。
“嗷。”小灵麟跟看沉诚一起点头。
不一会儿功夫,两人就从这破败青楼的二楼,摸到了一楼小院。
院子里人声鼎沸,十几名穿着喜袍的男人,载歌载舞,饮酒作乐,欢笑声与奏乐声此起彼伏,哪里有一丝废弃破败的模样。
“应是用了阵法,把这青楼里面和外面隔开了。外面那破楼模样只是伪装。”沉诚分析着,从二楼楼梯往下看去。
却见那大红轿子,被缓缓抬到了院子中央。
见状,乐曲声夏然而止。
“哈哈哈,新娘子来喽!”
“王老爷,据说这新娘子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未亡人,你能弄来,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好说好说,今夜可是咱们大喜的日子啊!哈哈哈!”中年男人一副丑陋急色的嘴脸,掀开了轿子的门帘:
“是啊,是啊,柳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别误了大事!”
“今晚吾等保证,一定会让你乐不思君,绝想不起那死去的丈夫!”
其馀的新郎官们,也都发出阵阵笑声。
而轿子里的未亡人柳氏,此刻却蜷缩成一团,怯生生地闭着眼睛,两行清泪自眼角落下。
“玩这么大—”
沉诚刚想说点什么,却见一人影已经飞到了那几个新郎官的面前。
几个新郎官正说话呢,身后传来破空声。
南宫晴一脚飞端了过去:“一群初升东曦,给本姑娘死!!!”
新郎官们:???
小灵麟:!!!
沉诚:
这虎妞就这么上了?
说好的要冷静呢?
院子里立刻乱了起来。
“初升东曦,我杀了你们!”
“他妈的你谁啊,我们认识你吗?”
“狗人渣,不认识本姑娘也得死!”
“我的脚让这女人打折了!”
“我头还在否?”
“保护老爷,保护老爷!!!”
嘈杂声中,几十名护卫冲入院子,刀光剑影逼向南宫晴。
这些护卫都是好手,南宫晴双拳不敌四手,连连后退。
“哎,这虎妞,明明说好了是来收集情报—
沉诚见状叹出口气,召唤出【冥骨伞】,添加战局。
叮!
他用伞架开劈至南宫晴面前的长刀,紧接着虎口猛地发力,灵气爆发。
砰的一声,
面前的护卫们就被打的退上数步。
沉诚趁此机会走到南宫晴身旁,与她并肩而立,
小灵麟也顺势鄙夷地瞅了肉包女侠一眼。
“咳咳。”南宫晴自知没控制住情绪,也不敢多话,只是持刀环眸四顾,脸上闪过一抹羞涩:
“下次,下次一定控制住。”
见到这一幕,一直暗中观察的大虞女帝,面露不快。
这个南宫晴,都给她说过多少次了,做事情不要这么毛毛躁躁的,结果还是这么虎。
这样下去,朕怎么放心把重任交给她?
反观沉诚,遇事临危不乱,沉得住气,倒是比自已这徒儿强上不少。
“混帐,混帐!”
脸已经被打成猪头的王老爷,从地上爬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敢打扰本老爷的好事,是想死不成!”
“你管我们是何人!”南宫晴举起长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强抢民女,行如此荒唐之事!你该杀!”
“强抢民女?可笑,这柳氏的丈夫已经死了!要是老子不养着她,她根本活不过今年冬天,老子在做善事!天大的善事!”王老爷冷笑。
“你,你胡说!”就在这时,轿中的柳氏却突然哭泣道:
“我夫君明明是你设计害死的,你让他去山里寻药,却派人把他推下山涯———”
“小娘皮,休要血口喷人!”
“再说了,是我杀的又如何?我乃礼部侍郎王双的舅舅,哪个衙门能治我的罪?哪个衙门敢治我的罪?”
“哈哈哈,是啊,谁敢治王老爷的罪?”
“你们两个,我劝你们束手就擒,给王老爷求饶,说不准还能有条活路!”
这院子里其他的“新郎官”们,也都嘲弄讥讽地笑了起来。
听着他们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房檐上大虞女帝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这就是大虞官场,这就是朕的臣子。
不过是礼部侍郎的舅舅,无官无职,竟有如此大的官威“刷!”
她正想着,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
紧接着便是声惨豪。
“啊啊啊,混帐,混帐—————你该死!”
长刀划破空气,王老爷捂着肩膀跪了下来,而他的右臂已经掉在了地上。
这一幕吓呆了“新郎官”们,皆呆呆望着扔刀的沉诚。
谁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
沉诚把扔刀的手收回,冷眼看着王老爷:“依大虞律,强抢民女,买凶杀人,应判斩首。
“姓王的,是我把你绑起来,还是你自己绑?
?
“斩首?绑我?混蛋,你算个什么东西!”王老爷捂着肩膀怒吼:“大理寺都不敢抓我!”
“大理寺不敢抓的人,我不夜人来抓!”
沉诚给南宫晴使了个眼色。
南宫晴当即会意,从怀中掏出令牌,大喝道:
“不夜人办案,通通跪下!”
院中众人,表情皆如同见了鬼一般。
“不,不夜人?是那个直属陛下的衙门,不夜人?”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老爷,怎,怎么办?”
众人愣愣盯着南宫晴手中令牌,心头涌出恐惧。
大臣们在朝堂之上,或可与陛下分庭抗礼,但那是因为他们背靠世家。
可他们这些人,只是王老爷的狐朋狗友,没这么大能量啊!
现在不夜人刚刚成立,正是立威的时候。
这个节骨眼他们撞了上去,可不就是给陛下借题发挥的机会?
别说陛下了,就是礼部侍郎恐怕也不会来保他们啊!
“不夜人——”王老爷咽了口口水,显然也被吓了个够呛,但却强撑着看向沉诚,谄媚笑道:
“这位大人,老夫不知道大人是不夜人—老夫听说,武夫修炼很是费钱。
“这样,老夫愿意孝敬大人五百两,不,一千两银子,只求大人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
“呵。”听到这话,沉诚之以鼻。
开玩笑,区区一千两银子,也想收买我?
你不知道,我被平西王的女儿包养了啊?
沉诚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举起手中骨伞。
“呵,呵呵。”王老爷害怕地后退半步。
他自己都记不清楚,手头上有多少条人命,这要是让沉诚抓回去,哪还有命活?
既然你们不放过我,那还不如赌一把—想到这里,他色在内厉道:
“就凭你们两个,也敢抓老夫!”
“诸位,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
“这里就他们两个,而我们有数十名护卫!
“一不做二不休,咱们把他俩杀了藏到鬼市里,谅也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对,王老爷说的对!”
“上,都他妈的给我上,把他俩给我杀了!”
“杀!”
说话间,几十名护卫们便拔出长刀,朝沉诚二人冲了上去。
南宫晴握紧长刀,面露忌惮:“大人,这些护卫多是八品,但数量太多。我拖住他们,你去求援。”
“真是无法无天。”
房梁之上,南宫玥也打算暗中出手,帮自己的徒弟和沉诚一把。
从跟踪沉诚开始,她便用术法探查了沉诚实力多次,已经可以确定此人是六品武夫并未藏私。
心头也不免泛起几分失望。
看样子,这沉诚应该并不是梦中人,或许只是长得象罢了。
毕竟一个六品武夫,是绝不可能控制住自己元神的。
既是如此,她自然要出手了。
一个六品武夫,也不可能对付的了这么多护卫,
可还未等她动手,却见沉诚上前一步,拍了拍南宫晴的肩膀。
“不用这么麻烦。”
下一息,沉诚掌心便凝聚出暗蓝色雷电,猛地往地上一拍。
与【三分归元气】结合在一起的【魔剑御雷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周遭扩散引爆。
这是被监正玉手疗伤之后,获得的力量。
魔功,佛道,武法对沉诚而言不再是单独的体系,而是可以随意组合,融会贯通的力量。
只听“轰隆”一声雷暴。
汇聚着魔雷的灵气,准确命中了冲过来的护卫。
霉时间,鲜血四溅,护卫们皆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站在后面的还算幸运,只是被雷法轰碎了经络,当场没了性命。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下场可就不好了。
被电流与灵气同时入体,炸成肉片,化为血雨,溅了王老爷一头一身。
秒杀!
几十名护卫被倾刻间秒杀。
无一活口。
直到院子里没了动静,王老爷都没反应过来,还捂着骼膊,愣在原地。
“砰!”
就在这时,一名“新郎官”了下来,对着沉诚大喊道:
“大人,不关我的事啊大人!这一切都是姓王的逼我们做的!
“他说要是我们不和他做同道中人,他就弄死我们啊大人!”
“是啊,大人!”其他的新郎官们也反应了过来,纳头便拜:“姓王的是个出生啊,
我们都是被逼无奈啊!”
“大人,我有姓王的的罪证!我举报他,我要戴罪立功!”
说着,这些人就开始砰砰砰地朝沉诚磕头。
这一幕,把王老爷直接看傻了。
妈的,你们认罪还要内卷是吧?
“你们,你们这群白眼狼,不要把锅枉我身上扣!大人,我————”他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对上了沉诚冰冷的眼神。
“砰。”
下一息,王老爷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