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玥已经想通了一切,沉诚是故意当街杀死公孙康的,这不仅仅是为民除害那么简单。
还是他想要卖人情给圣后,让圣后赦免他,以此名正言顺地“归顺”圣后。
可,这狗男人难道不知道,此事的风险有多大吗?
万一圣后不赦免你呢?
万一你在她心中没有这么重要呢?
万一她就是要把你杀了,以堵世家之嘴呢?
你难道没有想过吗?
不,这狗男人如此聪慧,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
况且,这计划是他想出来的,又怎么可能不考虑后果也就是说,他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是为了去圣后身边,当我的棋子。
“我还以为,你之前只是说说而已”
一个时辰前,拔剑空间之内,沉诚与南宫玥说,要去做卧底之时,南宫玥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
她觉得,沉诚只不过是想接受圣后的赏赐,所以才想出一个借口罢了。
什么卧底圣后身边,都是屁话!
可没曾想,这狗男人,竟然真的言出必行!
哪怕担上如此风险,哪怕有可能被弹劾入狱,也要为她,打入敌人深处想到这里,大虞女帝只感觉无比愧疚。
“与朕走至最后——你都这么说了,朕竟还怀疑你是恃宠而骄,是朕错怪了你,是朕负了你。”
她了拳头,却更不愿意让沉诚去圣后那边卧底了。
那圣后地宗道首,手段三宗中最为诡,沉诚万一遭遇不测—
“陛下,请相信臣。”就在这时,沉诚的声音又一次传入神识:
“臣一定会保护好自身的安全,并与陛下通过魂剑阁交换情报,请陛下,相信臣。”
“圣后那边可是龙潭虎穴,你”
“臣愿为陛下,赴死。”
沉诚慷慨说着,心里却觉得圣后的虎穴,也未必不能调查一番。
听着沉诚的决意,南宫玥心头的愧疚,更甚了。
他都愿意为自己而死了,自己竟然还关心他是不是恃宠而骄?
就是交了又如何?
宰相肚子里尚能撑船,朕的肚子里,难道还容不下一个狗男人?
“而且,臣还有一个计划,只有卧底在圣后身边,才能开启。”沉诚又说道。
“什么计划?”
“时间不多,请容臣之后再与陛下说。”
“你这个-呼,有危险,一定要及时告诉朕。”大虞女帝思索片刻,坚定说道:
“朕保证,不会让你出事。”
“臣,遵旨。”
一番神交之后,南宫玥看向圣后,盯着她那张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脸蛋,冷冷道:
“圣后亲自审案,不合规矩吧。”
“陛下,若是你想要堵住天下世家悠悠众口,那就应该让本宫审理这起案子,还公孙大人和沉大人一个公道。”
圣后坐在凤琴之中,双手放在大腿上,一副母仪天下的模样:
“还是说,陛下已经毫不在乎,何为真相了?”
话音落下,公孙剑率先埋头作揖:
“臣公孙剑,祈求圣后,公正审理此案!”
其馀官员也跟着他一同即首:
“臣等,祈求圣后,公正审理此案!”
南宫玥看着他们,伴装出一副愤怒的模样,浑身的灵气不断散溢。
“呵,我说圣后啊,您就别在这说些乱七八糟的了。”裴夜殇冷笑一声:“谁不知道,这些世家们都听您的,您不过是一—”
“闭嘴。”大虞女帝突然说道,
“恩?”裴夜殇疑惑地看向她:“陛下,您—”
“朕说了,闭嘴。”大虞女帝深吸口气,双手负于身后:“此事,就交给圣后审理了此话一出,国师盘动念珠的手一惬,监正微微眯起眼晴。
南宫晴与慕容雪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不敢置信。
就连李宓都猛地抬起头,呆愣愣地看着大虞女帝。
“这,这怎么可能,沉诚他——”
她连忙扭头看向沉诚,却见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沉大人,此刻却也睁大眼晴,口中喃喃着:
“陛下,您——”
“圣后。”南宫玥却看向李倚天:“最近北面不太平,北齐的罪罚魔将,出现在了潼谷关,还需地宗多多关注。”
“呵。”圣后笑了起来:“本宫知道了,会派人过去的。陛下的心,还真是铁石心肠啊,呵呵。”
两人对话结束,众人才听出门道来。
原来,是陛下用沉诚做筹码,换来了圣后的地宗前往潼谷关。
而国师方雨和裴夜殇,也都象第一次认识南宫玥一样,难以置信。
唯有监正,仍是那副温婉平和的模样。
“好了,沉大人,李宓,你们两个跟本宫走吧。”圣后看向沉诚:“本宫会查明真相。”
“圣后!”听到这话,慕容雪咬紧牙关,挡在沉诚身前:“我觉得此事一”
“雪儿,够了。”沉诚却抬起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可是,无咎————”慕容雪募然回头,却见沉诚的瞳孔中没有半分光泽,面若死灰。
“够了,已经够了,雪儿,对不起,是我自不量力,今生———-负了你。”
沉诚摇摇头,朝她挤出一个笑容,朝圣后走去。
“不,不要,无咎!”慕容雪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迈开腿,嘶吼着就要朝他冲去。
可方雨却抬起手指,将她控制住,同样控制住的,还有逐渐转化为龙型的南宫晴。
“陛下。”沉诚就这样走到了南宫玥的面前,躬身作揖:“臣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陛下。”
“你说。”南宫玥垂下眸子。
“陛下为了大虞百姓,可以放弃龙脉,放弃国运。”沉诚抬起头,瞳孔闪铄:“臣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追随陛下。”
南宫玥没说话,只是默默接戏。
“今日。”沉诚拉高音量,盯住南宫玥的瞳孔:“臣为了大虞百姓而拔剑,放弃生命,臣不悔。”
“但臣想问,陛下放弃臣,是否会—”
“后悔?”
“”—”虽然知道沉诚是在演戏,但南宫玥还是没来由的心神一颤,有种空荡荡的失落。
“呵,臣明白了。”沉诚叹息一声,从怀中掏出不夜人的腰牌,双手奉到她面前:
“臣,感谢陛下提携之恩,今后的路,请恕臣无法为陛下瞻前马后,鞠躬尽,死而后已了。”
“”南宫玥尤豫片刻,叹息一声,将腰牌拿起:“与圣后好好说,没做的,就不要承认。”
“臣,不劳陛下费心。”沉诚苦笑着站起身,朝圣后走去。
南宫玥将腰牌握在手里,负手而立,悲泯地闭上眼睛。
这狗男人,真会演啊—
朕要不是也会演,都接不住他的戏,
而李倚天看到这一幕,脸上仍是那副母仪天下的模样,可心头却是冷笑连连。
南宫玥啊南宫玥,原来你也有今天。
真是好一出君臣相惜,又分道扬的好戏啊。
不过也怪不得你。
说到底,你还是大虞的帝王,你必须要顾忌大局。
你不可能因为一个沉诚,就放弃潼谷关的防线,更不可能因为他,就与世家开战。
但也正是因为你这份顾全大局,才把沉诚送到了本宫的面前。
看着面若死灰,瞳孔无光的沉诚,圣后李倚天的嘴角,扬起几不可查的笑意。
“他此刻正是心如死灰之时,本宫只需给予足够的信任,再赦免他的罪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便能收服他的心,将其留为己用。”
没错,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沉诚的命。
公孙康,一只敲骨吸髓的蛀虫罢了,也想换沉诚这种国运加身的栋梁功臣之命?
他配吗?
别说是他了,就是他身后的公孙家全压上,也不配!
“本宫的业障之火,许是有机会平息了。”
“至于公孙家,呵呵———也是时候敲打一番了。”
她这么想着,手指一勾。
就将沉诚与李宓都拽起,塞入了凤攀之中。
“好了,本宫明日就会给诸位一个答复。”
这么说着,圣后坐入凤,起轿回宫。
看着凤攀逐渐消失,公孙剑眼神中扬起笑意。
圣后所谓的亲自审理,不过是给陛下一个借口罢了。
谁不知道,圣后与他们世家是一边的?
沉诚既然落到了圣后之手,便不可能活下来。
一方面,圣后必须要安抚他公孙家的情绪,不然的话,如何安抚世家之心?
另一方面,杀了沉诚,彻底毁掉这根眼中钉,还能让陛下的不夜人计划烟消云散。
如此看来,他儿子的仇,可以报了—
“儿啊,你可以目了,杀你的人,马上就下去陪你。”
这么想着,他的眼角流出几滴晶莹,老迈的身躯不住颤斗。
另一边,方雨朝南宫玥走去,手中盘动念珠:“陛下,沉诚的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朕也乏了。”
南宫玥摆摆手,看向众人。
却见她们的脸色都不太好。
尤其是慕容雪与南宫晴,眼神简直能够杀人。
“这小子,还真把朕的徒儿骗的团团转。”
心里莫名的感觉有些不舒服,南宫玥步入龙,全然不顾众人的目光。
龙攀起飞,飞向皇宫。
“这狗男人,自己演戏也就罢了,还要让朕,承担这么多失望的目光。”
她又掀开窗帘,望着下方的大虞都城,叹出口气:“可朕再苦,也不如你危险啊,李倚天那可是一个让朕都感觉棘手的女人。”
“狗男人—对了,难道朕只能等着他的连络?那也太被动了———”
一想到之后,她与沉诚的连络,只能由沉诚单方面发出,大虞女帝就感觉浑身不爽。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她胸口处的印记就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等等,难道这是她被拽入了魂剑阁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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