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着一手楼着沉诚脖颈,一手牵着他的手,在黑暗中说着。
感受着她媚惑的嗓音,沉诚也不由心猿意马。
他喉咙动了动,便把脸埋了下去。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骤然停下。
“等等,我和,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我怎么不记得?”
“还有,我来这里,不是来救的吗?怎么———等等,这是哪里?”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沉诚忽然感觉头痛欲裂,猛地捂住额头。
“你怎么了?”扶住他。
“我——”沉诚被她扶着,于混乱中找回了意识,在心中默念:
“对,我,我去了根源之门,没错,这里是根源之门,我是来这里救的!”
“我根本就没有见到,怎么可能和她睡在一起?”
“我们俩的关系,也没有进展到这一步!
“不会错的,这里还是幻觉!这还是幻觉!”
沉诚在心中大吼着,朝自己手背看去,果不其然,上面根本没有什么龙形的印记,只有剑鞘的印记在发光。
“呵,果然还是幻觉!”他心中冷笑:“上一个秘境就是这样,用大量的幻觉让我迷失!现在,竟然还想让我再上一次当!”
“同样的招数,不可能对我生效两次!”
这么想着,沉诚忽而感觉手中握着的小手,冰冰凉凉。
那完全不是人手的温度!
他借着月光,朝那手的主人看去,却只能看到一对高耸。
至于对方的脸,完全隐没于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咯瞪,咯,咯瞪!
沉诚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现在躺在他身边的人,真的是的幻象吗?
还是说,是别的什么可怕的东西?
“原来如此,这个制造幻象的怪物,特意将光源去除,就是为了让我看不清楚的脸!”
“是了,这个幻象的通关方式,应该就在这里,只要看到了她的脸,确定了她的身份,这幻象便能破除了!”
“就象上一关,我必须破坏掉自己的身体,才能离开一样!”
心头想出了解决问题的方法,沉诚冷笑一声,猛地将“”的手甩开,然后凭借着丰富的杀人经验,一把按住她的咽喉。
“咳,沉诚——””
“闭嘴,你个冒牌货!”沉诚冷漠地看着她,手心凝聚出炉火,向黑暗中摸索过去。
五厘,两厘,一厘————他的手距离“”越来越近。
烛火的摇曳下,她黑暗中的面容,逐渐清淅了起来。
“呵,很好,这样的话,我便能离开这个幻境了—
沉诚说着,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震颤,脸上的冷漠瞬间凝固。
只见那烛火的照耀下,正享受地拽着自己的手掌,脸上挂着诱人的媚意:
“今天晚上想玩这种调调吗?”
那妩媚的面容,微微上翻的瞳孔,因为室息而缓缓流泪的眼角,都是那样的熟悉。
与沉诚记忆中的,一般无二,没有任何区别。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我猜错了通关的方法?”沉诚深吸口气,猛地松开手。
“沉诚弟弟,你怎么了?”也发现了沉诚的不对劲,连忙说道:“是不是又想起那些事情了?”
“不,不对,你不可能是,我现在在根源之内,对,你不可能是!”沉诚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
他再次探出手,按住的喉咙。
这一次,他用双手钻进她的咽喉,使出全身的力气:“混帐,我不会再被骗了!”
“咳,咳咳,沉诚,你搞错了!”拍着他的手背:“我就是啊!我不是假的!而且,
而且你这样也杀不死我啊!你忘了吗?我是不死之身,还是你给我的身体!”
“你说什么?”沉诚眼神一颤。
“结束了,都结束了!沉诚弟弟!你把我救出来了!现在不是在根源里面!你看,你看这个!
说着,身体就一点点溶解成银白色的丝线。
沉诚看着那些丝线,想起来了。
那是由他的鲜血铸造而成的宝物,是他和白龙女帝,一起击退那个附身在身上的怪物时,
得到的力量。
这东西变化成任何物品,也可以成为容纳灵魂的肉体。
“可是,这,不对,我明明在根源之门内,怎么会—”
沉诚猛地松开,双眸抖颤。
“沉诚弟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连忙抱住他,愧疚地哭泣起来:
“是我不好,因为我,你才染上了癫狂——
“什么癫狂?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沉诚扶着额头。
“那日,你进入根源之后,被一片荒芜的幻象抓住了。可是,你想到了杀死自己,从幻象中脱困!”抱着他,泪眼婆娑:
“而我,就被关在那幻象的底层,你救了我!”
“但是,在带我离开根源的时候,那个蒙特内哥罗羊之女发现了我们!你为了掩护我,被她打中了!
所以,才被她侵蚀,染上了癫狂!”
“染上了癫狂?”沉诚吞咽着口水:“癫狂,癫狂是什么?”
“是记忆”哭泣着:“你的记忆在一点点消失,被蒙特内哥罗羊之女夺走—白龙女帝说她能救你的,她说她已经把你治好了,可是为什么你还是这个样子?”
“不,不可能,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是假的!”沉诚紧拳头:“这一定还是幻象,你在骗我!”
“沉诚,我没有骗你———鸣呜鸣。”一点点露出剑鞘印记:
“你,你试试看吧,拔出我的本命剑!我早就是你的了,怎么可能会骗你?”
“本命剑?对,本命剑!”
沉诚喃喃自语着,心一狠,便把手探向胸口。
下一瞬,一道强光在二人中间亮起,紧接着,那布满羽毛的本命剑便被拔了出来。
仍然是老样子,长剑一大一小,通体洁白,满是羽毛。
小的那把剑到了沉诚手中,而大的那把,则变成了镰刀,滑入之手。
她的身体上也长出羽毛,宛若从天而降的神女。
“这,这是——”沉诚愣愣地看着。
“沉诚弟弟,现在你相信姐姐了吗?”抚摸着他的脸:“我若是假的,你怎么能拔出我的本命剑?”
“这世间知道我本命剑样式,以及本体变化的,只有我们二人啊!”
“这倒确实——”沉诚掐住眉心,喃喃自语着。
没错,之前只有自己能看到,她这幅样子,也只有自己见过。
可是,这就能说明,她是真的了吗?
这一一砰!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南宫晴和慕容雪,一齐冲了进来。
“无咎的癫狂症又犯了吗?”慕容雪快步走到沉诚面前,握住他的手腕,检查片刻后,拽下衣服:
“快点,咬住我,我帮你压制征状。”
看着她熟悉的肩膀,沉诚双眸一颤,不自觉张开嘴巴,咬了上去。
可下一瞬,慕容雪端庄的脸上,却浮现出了嗔怒:
“又忘了?不是说好了,以后不要咬肩膀了———”
“啊?”沉诚缓缓抬起头。
下一瞬,慕容雪便面带屈辱的,让他得到了婴儿般的照顾。
白莲灵气入体,他只感觉躁动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
南宫晴也走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无咎哥哥,你放心,冷静下来,能够想起来的,我帮你。”
说罢,她的双眸变为银色,身后浮现出白龙虚影。
这是,白龙女帝的力量吗?她怎么突然就有了?沉诚疑惑。
“你忘了吗?沉诚哥哥,你把白龙帝送回龙墓了。”南宫晴甜甜笑着:“她虽然性子狂妄,难以相处,但也是个信守承诺的女人,就把身体还给我了。”
“而且,还给了我一部分力量,让我能治疔你的征状。”
沉诚沉吟着,在慕容雪的暗爽中,不停吸收着白莲葵液。
恍愧间,一幅幅画面浮现在他面前。
那应该是自己的记忆。
自己从根源之门中,拽出了,却被蒙特内哥罗羊之女伏击。
对方满脸癫狂的说着什么要把自己留下,永远在一起。
最后时刻,白龙女帝给自己的那缕神念发挥了作用,挡了必杀一击。
出来后,自己便染上了蒙特内哥罗羊的癫狂。
就在这时,公孙无敌竟然冲了过来,想利用这个机会杀死自己。
好在,他不清楚身边的南宫晴,已经是白龙女帝的型状了。
之后,公孙无敌便被女帝当场灭杀。
而自己则跟着她一起,去往西山遗迹,救出了被餐餮人手下困住的女太守。
再然后,白龙女帝信守承诺,把身体还给了南宫晴,离开了。
自己则回到了业城养病。
期间,女帝,方雨和圣后都来看过自己。
得知了癫狂的存在,三人都让自己先行养病,不要再管朝堂上的事情了。
公孙家折了公孙无敌和七王剑,如今已经不是以前的公孙家了,不会再来惹自己了。
自己忙碌了这么久,确实也累了,便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度个假。
而慕容雪,南宫晴以及,也和自己关系突飞猛进。
虽然还不愿意以一敌多,人海战术,但车轮战什么的,倒是已经无所谓了。
“呼,呼—”
沉诚松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中的迷罔消失不见。
这些记忆无比真实,他看到画面的瞬间,便能感受到那一刻的五感。
看样子,所言非虚,自己确实是因为癫狂症而失忆了。
“看样子压制住了。”慕容雪暗爽地托了托,把衣服穿戴整齐:“无咎,你可吓坏我们了。”
“是啊,无咎哥哥,我刚刚正做梦吃夜宵呢!哎,有两条龙腿没来得及吃!”南宫玥砸吧两下嘴。
沉诚无奈地嘴角抽搐。
你要不要想想自己是什么?
“臭弟弟,突然间就烦了症,真的是——”瞪他一眼,却也松了口气:“吓坏姐姐了。”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沉诚温柔一笑。
他同样也回忆起了,这些日子以来,三女为了照顾自己,付出了多少,尤其是南宫晴,都操劳的瘦了。
“好了好了,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出去了。”慕容雪打了个哈欠。
“啊?这就走了啊?”南宫晴愣了下:“雪儿姐,不是说好要———”
“一起你个大头鬼,抓紧走!”慕容雪拽着她的骼膊就往外走去。
“哎?”
“行了,少说两句,咱们不都说好了,这一周就把时间给他们两个吗?算是照顾下三房。”
“哦哦,知道了。”
沉诚听着两人的对话哭笑不得。
而一直扶着他的,脸颊上却荡起绯云:
“说什么三房,还没过门呢—姐姐我可是要当老大的,哼哼,别小看我—”
“你说什么?”沉诚转头。
“没,没什么,咳咳。”傲娇地昂起头:“对了,沉诚,你之前竟然还说姐姐我是败犬!
今天,我可要好好和你说道说道!”
“呵。”
沉诚却笑了,将她拦腰抱起,坐到床上。
纵有千番话想说,此刻却也说不上来。
她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沉诚:
“沉诚,辛苦你了。你能来救我,我—好开心,真的。”
“别说话,我懂。”搂着他的脖子,迎了上去:“春宵一刻值千金。”
于是,被子蒙上了头—
一切归于黑暗不一会,腰带从被子中扔了出来。
又一会,小衣从中扔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的低语:
“那个,刚刚的调调也不错,要不,再掐一次?”
“依你。”
这一夜,很漫长,非常漫长漫长到结束之时,沉诚已经躺在浑圆的大腿上,沉沉地睡去了。
反倒是,面色红润,满足地抚摸着他的面颊,撩拨着他的头发。
“若是时光能够停留在此刻,该有多好啊。”
忽而,两滴眼泪自眼角滴落,她颤巍巍道:
“对不起,沉诚,姐姐骗了你。”
“原谅我,请你原谅我。”
月色幽幽,如歌如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