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伪装成上官宁的李倚天,和沉诚拥抱着。
她趴在沉诚怀里,抿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不,不行,不能再让这个登徒子这样下去了,本宫,本宫可是大虞圣后!”
“但是————沉诚又不知道本宫的身份,他还以为本宫是上官宁呢————嗯~”
“等等,难道说,本宫,本宫是在偷宁儿的男人吗?”
没来由的,一股背德的感觉,在李倚天心中升腾了。
在那种感觉的冲刷下,她鬼使神差的没有挣扎,只是屈辱无比,默默享受。
就这样,过去了几息时间。
沉诚才算是放过她。
而李倚天已然双眸迷离,面露潮涩,站立不稳。
“满意了吗?宁儿?”沉诚端起她的下巴。
李倚天被摆弄的已没了力气,哪里有功夫回答他,只是点了点头。
“不说话?看样子是不满意啊————那样的话,就只好————”
沉诚说着,手放在腰带上。
“别,别别,满意,满意了,主人————”李倚天连忙回答,怕的要死。
她又不是真的上官宁。
现在默默抱抱还好。
要是————可不就一下子被看穿了?
“哦?宁儿你明明乐在其中,怎么还拒绝起本王了?”沉诚调笑着。
“谁乐在其中了————”李倚天嘟囔着。
“是吗?”沉诚却挑挑眉毛,将手指放到她鼻旁。
李倚天立刻闻到一股兰花的湿香。
她的脸瞬间红了,撩起手帕捂住口鼻,声音越来越小:“坏,坏蛋,别欺负我了————”
那我见尤怜的模样,再结合她大虞圣后的高贵,反差极了。
“哈哈,好了,继续更衣吧。”
沉诚洒脱一笑,不再捉弄她。
凡事要有个度,若是再继续下去,李倚天就真的要生气了。
再说了,女帝还在金銮殿等着自己呢。
“恩,好,好的。”
李倚天瞥了沉诚一眼,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空落落的。
但很快,她就把那那种感觉压下。
失落什么失落,本宫,本宫才不会渴求这种事情!
片刻后,沉诚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做着最后的整理。
大虞以黑为贵,这件蟒袍也不例外。
黑底金纹,除了三爪蛟蟒之外,还纹绣了麒麟玄武等圣兽,做工精良,贵气十足。
配上沉诚那雕塑一般的完美身段,超然脱俗的谪仙之姿,有股难以形容的魅力。
李倚天看着镜中人,瞳孔不自觉的,便湿了。
“如何?”沉诚又转了个身,甩动长袖。
“好,好看。”李倚天又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落寞地偏过头去。
“怎么了?”
“没什么。”李倚天摇摇头。
她也是忽然发现,沉诚身上的气息变化很大。
当初在宫中第一次见面,这业障还是个翩翩少年。
可如今,却满身威压与杀伐之气,让她莫名的想到先皇和岳王。
李倚天很清楚,这种气息,正证明了沉诚的成长。
他已经从一个需要自己和南宫玥庇佑的小捕快,成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改变大虞命运的强者。
但也就是这变化,让李倚天无比心疼。
成长是需要代价的,这一路上,他经历了多少苦难,那身好看的皮囊上,又留下了多少伤痕?
如果可以,李倚天真的不想沉诚,经历这些。
“恩————我怎么会突然想这些有的没的————等等,难道是年岁的关系?”
李倚天想着,忽然意识到一个之前自己从未想过的问题。
她和沉诚的年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大。
要知道,她和南宫玥的母亲同年同月同日生。
如今,南宫玥都已二十有八,比沉诚大上十岁。
说起来,论年龄,她都够当沉诚的母亲了。
只是沉诚经常说着,要让自己当他的小女孩,才让自己忽视了这一点。
“对了,宁儿。”沉诚却忽然说道:“替我谢谢圣后,这件衣服我很喜欢。”
“啊?”李倚天心神一颤:“你怎么知道是————圣后做的?”
“这衣服上的丝线并非制式丝线,显然不是用术法编制,而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这皇城之中,除了她,谁会如此用心对我?”
沉诚轻轻搓着胸前的蟒纹:“娘娘心意,我都明白。”
“唔————”
李倚天双眸一颤,面颊上荡起幸福的红晕。
哼,这个业障,还算有点良心,能看出本宫的心意。
不对,本宫对他有什么心意!
没有,本宫只是,只是————对,本宫只是看他在外可怜。
对,本宫是母爱泛滥,把他当成儿子疼爱了!
嗯,没错,就是这样!
李倚天又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而且,这个借口她非常满意。
总比劳什子,沉诚是大虞功臣好用的多。
“好了,那我便去金銮殿了,宁儿,等事情结束,我们再去做任务。”
沉诚揉了揉李倚天的小脑袋,再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这才洒脱转身,推门离开。
李倚天凝视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道路尽头,才将目光收回。
然后,她便象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倚靠到墙上。
浑圆臀儿挤着墙壁,一点点变回原本模样,不断深呼吸着。
身上的异样还未褪去,心跳仍然不断加速。
“这业障,如此轻薄本宫,哼,真,真是该杀头!”口,面露潮红o
砰!
就在这时,衣柜的大门被推开了。
上官宁伸了个懒腰,美滋滋说道:“宁宁我啊,睡得好爽捏~”
可她刚说完,便感觉自己被无数根银针锁定了。
“恩?”上官宁僵硬地扭头看去,却见圣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啊!”
晕厥前的记忆瞬间回到脑海,上官宁双眸一颤:“娘娘,沉大人呢?走了吗?”
“呵呵。”
李倚天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不停微笑。
“娘,娘娘,您别笑了,宁宁害怕————”上官宁不由吞咽口口水。
“害怕?”李倚天走到上官宁面前,像沉诚掐自己一样,掐住她的下巴:“宁儿,你喜欢这样被端下巴吗?”
“啊?”上官宁愣了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
不管自己喜不喜欢,娘娘对她做的什么事情,她都得喜欢。
这正是,尚宫大人的进步之道。
于是,她点点头,羞涩一笑:“当然喜欢啦~”
“呵呵,喜欢,本宫就知道你喜欢!”李倚天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本宫还知道,你的伟大理想呢。”
“伟大理想?”上官宁眨眨眼。
“是啊,你不是想让本宫————”李倚天危险笑着:“给你当小吗?”
听到这话,上官宁沉默了。
一息,两息,三息之后,上官宁:
完啦!!!
这事儿怎么让娘娘知道了!!!
宁宁我啊,这下要死了呀!
上官宁想也不想,从柜子里一跳,朝着门外就跑!
“呵,想逃?”
李倚天轻笑一声,无数绳索绕出,直接把上官宁捆成了粽子,倒挂在了房梁之上。
“呜呜呜,娘娘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
上官宁双眼哭成了个荷包蛋,在房梁上摇晃起来。
“错哪了?”
“我,我,我不该想着让你给我做小————呜呜呜。”上官宁哭唧唧:“我,我给娘娘做小,您嫁给谁,我就嫁给谁————
“大胆!”李倚天掏出小皮鞭,一鞭子抽到上官宁屁股上。
“哦躺齁!”上官宁当即惨嚎起来。
“始乱终弃!若我不嫁给沉诚,你也不嫁给他了吗!”李倚天咒骂着。
这是想让我嫁给沉大人?
上官宁完全听不懂李倚天说什么,只能回答道:“嫁,嫁,我嫁给沉大人——
”
“大胆!”李倚天又是一鞭子抽过去:“你明知道本宫想要一生一世双人,还想和本宫抢男人?”
“哦躺齁!!!”上官宁惨嚎的更大声了。
嫁也不是,不嫁也不是。
娘娘,您想抽宁宁就直说!
没必要找这么多借口啊!!!
“哼。”李倚天冷哼一声,却是把上官宁放了下来。
上官宁疑惑地看着她。
奇了怪了,平时不都得把宁宁抽个皮开肉绽才解气吗?
怎么今天惩罚时间这么短————
有点意犹未尽————
“宁儿。”李倚天却背对着她,迷罔地看着窗外:“你的心思,我都明白。”
“我的心思?”上官宁又眨眨眼。
“就是你想先和沉诚在一起,然后再让本宫接受你,进而接受别的女人的计划。”李倚天把沉诚说过的话,说了出来。
啊?我有这个计划吗?我怎么不知道————上官宁刚想说什么,却听圣后继续说道:“恩,你想的没错,如果是你的话,本宫倒————也可以接受。”
嗯?
上官宁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一定是圣后想和沉王爷在一起,但是,她又不方便明说。
毕竟之前是她自己说的,要一生一世双人。
所以,就象派遣宁宁我去曲线救国。
到时候,也有个台阶下!
哈哈,宁宁我啊,果然是机智的宁宁,一眼就看出了娘娘的潜台词。
上官宁又眨眨眼,看向李倚天手中的小皮鞭,当即眼神坚定了起来:“是的,这就是我的计划。”
“果然是这样啊————”李倚天长叹一声。
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她又朝上官宁问道:“宁儿,你和沉诚进展到哪一步了?”
“哪,哪一步?”
“就,就是————”李倚天撩撩头发:“有没有接吻,或者,做那种事情?”
“啊?”上官宁愣了下,接着马上脸就红了:“没有没有!”
“果真没有?”
“真没有,娘娘!”
“呼,那就好。”李倚天长松一口气,尤豫片刻后说道:“恩,之后沉诚如果喊你做任务什么的,你告诉本宫。”
“本宫替你去。”
做任务,什么做任务?
今天娘娘说的话,宁宁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上官宁心中满是疑惑,但秉持着一个进步原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娘。”
“行了,你下去吧。”李倚天摆摆手。
等到上官宁离开,她才面露绯云,无所适从地看着窗外。
“恩,宁儿还是处子之身,想来沉诚和她的任务,也不会多过激,本宫替宁宁去,倒也受得住。”
“只是————本宫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
她根本想不出来答案,就鬼使神差地这么做了。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便不由自主地面露屈辱。
“该,该死,难不成,本宫真的想和他————不,不行,本宫要的,是一生一世双人,本宫不能乱了心。”
“对,对,这,这一切是为了克制沉诚的心魔,嗯。”
“本宫一定是把他当成孩子了,担心他压力过大,心魔入体,所以才用此法帮他发泄,嗯,就是这样。”
“没什么别的原因。”
李倚天不停找着借口,自己都要信了自己的鬼话。
“再说了,和她玩的是上官宁,和我李倚天有什么关系?”
另一边。
沉诚也来到了金銮殿前。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来到这座大殿。
金黄色的琉璃瓦顶在日光下璀灿,层层叠叠的汉白玉基座托起宏伟殿堂。
朱漆大门厚重,殿内蟠龙金柱擎天而立,盘绕其上。
巨大的藻井中央,一条金龙口衔宝珠,盘旋而下,俯视着下方肃穆空间。
耳边响起太监的宣旨声。
沉诚深吸口气,走上白玉阶梯,迈入大殿,朝臣们的窃窃私语声传入耳廓。
——
他们声音很小,却瞒不过沉诚的感知。
“不到二十岁便封王,哪怕立下汗马功劳,也太快了些。”
“是啊,我大虞已经多少年没有封过亲王了————”
“听说陛下还要把司空一位交给他————这四大家族的公孙家,马上就要变成沉家喽。”
“哎,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只是如此隆恩,将来必会有赏无可赏的那天,到了那天,呵————便是狡兔死,走狗烹的局面。”
“是啊,君恩浩荡,可你也得有福消受啊,呵呵。”
就这样,在这些窃窃私语声中,沉诚走到了殿前。
看到了龙台之上的当今圣人。
大虞女帝,南宫玥。
他深吸口气,撩起衣摆,就要跪下。
这是面圣最最基本的礼仪。
“免礼。”
大虞女帝的声音,却在他跪下之前响起。
沉诚抬起头,见大虞女帝从龙台上走下,快步至他面前,扶住了他的双手。
“陛下?”沉诚意外地看向南宫玥。
“朕的沉爱卿,终于来了。我大虞的大功臣,终于来了!”
大虞女帝就这样握着他的手,笑着说道:“沉卿,朕赐你御前免礼之权!”
“来人,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