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将徐盼楠送到临近职工宿舍楼，就没有再送，打个招呼就准备离开了，“楠姐，今天谢谢你了。”
徐盼楠原本以为，张杰特地送她回来，或许会说点什么。
可一路走来，二人之间格外安静，这让她心里不由浮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我又没做什么大事。”
她笑着回道，“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我还没机会好好报答你呢。这点小忙，不值一提。”
说完，她看似随意地转了个话头：
“说起来，虽然那件事之后你表现得挺洒脱，心理评估也都正常，但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和程语安成了一对。”
“那个小姑娘我稍微了解了一下，是个挺好的孩子，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张杰似是被她说得一愣，随即摆摆手，笑着否认：
“楠姐你误会了，我和安安只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还没到……情侣那一步。”
“我确实对她有些好感，可最近这段时间……我还没准备好，去和某个人‘真正’地开始一段关系。”
“这样啊……”
徐盼楠轻轻点头，心中不知为何，竟悄悄松了口气。
“程语安这孩子真的挺不错的，你可别错过了。”
她下意识的以辅导员的身份劝了一句，然而却听到张杰随即回道：“既然楠姐都这样说，那我肯定得努力试试了。”
徐盼楠一愣，她心口那点刚刚才平复的情绪，不知为何，忽然又泛起了涟漪。
张杰没有再多说什么，客气寒喧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细长而利落，步伐干脆，没有丝毫尤豫。
徐盼楠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半晌，她低声自语：“我这是怎么了……”
语气中带着些懊恼，又有些茫然。
“可能……最近太累了，心绪波动太大，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这些年来，她始终如履薄冰地维系着那副光鲜亮丽的外壳，把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投注在谋求一个更好、也更稳定的未来上。
这种近乎苛刻的自律，也让她在学生时代错过了最绚烂的青春岁月。
更因为家庭的牵绊与现实的压迫，她至今仍没有勇气去追寻那个属于自己的“归宿”。
在学生们眼中，她是那个严肃而干练的辅导员，是可以依靠的“楠姐”。可在私底下，她不过是个经历甚至未必比那些花季少女更丰富的女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了一眼天色，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
……
从职工宿舍出来，张杰忽然收到晓星尘的短信，说有事要当面谈。
这个点再去湖边等着喂蚊子他可不乐意，于是便就近找了间空自习室，将地点发了过去。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一位银白长发的少女悄然走了进来。
张杰下意识地第一眼就看向她的脚。
她已经换上了那双他“投资”的凉鞋，纤细的系带缠绕在莹白的脚踝上，白淅的脚面在教室的灯光下十分晃眼。
他收回视线，随意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教的方法很有效。”
晓星尘坐到他对面，语气平静地陈述，“不到一天，关于‘女生寝室出现内衣小偷’的消息就已经在所有留校女生群体中扩散开了。”
“确实找到了不少人反映有类似经历。只是多数人以前以为是拿错了，或自己不小心弄丢了。直到听说可能是小偷行为，才开始认真对待。”
“听上去进展还不错，那有线索了吗？”
晓星尘点头：“我们几个受害者今天碰了个面，互相交流了具体遭遇。排除了那种可能是自己弄丢袜子的情况后，我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张杰半开玩笑地说：“都挺漂亮？”
“……”，晓星尘眉头微皱，语气严肃，“我不太清楚你们男生的审美标准，我个人觉得也就普通。”。”
张杰来了兴趣，“那你呢？你的腿长比多少？”。”
她答得毫不尤豫，仿佛在报一个实验数据，然后看了他一眼，“这个和现在的事件，有直接关系么？”
“没什么，就是我个人感兴趣。”，张杰笑了笑，“看来这位袜子小偷对目标还很挑剔，你继续说。”
“依据这个规律，我们继续连络了在校的其他女生，最终发现还有一位同学也符合这个特征。”
“于是我们决定由她每天都晾袜子，然后守株待兔，等那个变态小偷自己上钩。”
张杰听完，轻笑一声：“呵呵，听上去你们士气挺高的啊。那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什么忙？”
“我们毕竟是女生，怕对付不了那个变态小偷，而且也不敢随便找人帮忙，万一找的就是小偷本人呢？”
晓星尘平静地解释，“所以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大家把任务交给了我。而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张杰一摊手，“当然是答应你咯。”
“不过那小偷大概率是后半夜才行动，那时候寝室楼大门已经上锁，你打算怎么出来？”
张杰笑了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去和宿管阿姨沟通一下就好，你不用担心。”
“原来还有这种操作……我又学到了。”
晓星尘点点头，“那事情就这么说好了，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再出手，可能要等个几天。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张杰忽然出声叫住她：“等一下，你求完人就走，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晓星尘回头，盯着他看了一会，想起了什么：“差点忘了，是‘代价’，对吧？这次你想要什么？还是老规矩——亲你一下？”
张杰失笑：“你别搞得象在谈交易一样，‘代价’或者说‘等价交换’，只是我用来帮你创建认知的方式，本质上就是人情往来。”
“听起来也差不多。”
她点点头，“那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张杰目光下移，嘴角一挑：“恩……这样吧，让我好好欣赏一下我‘投资’的艺术品。”
晓星尘一愣：“艺术品？你是说这双凉鞋？”
“恩，它穿在你脚上，那就是艺术品。”
“……我不是很懂。”，她眨了眨眼，“那你看吧。”
“这么看不清。”，张杰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坐这，把腿伸过来。”
虽然不太明白他的意图，但晓星尘并没有任何迟疑，径直在他身旁坐下，动作利落地将那双逆天长腿抬起，稳稳地放到了他的腿上。
她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角度，方便他“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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