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缓缓伸出手，指尖沿着凉鞋那纤细的系带滑动，动作似触非触，带着一种认真的欣赏。
这真是一双堪称艺术品的玉足。
与它相比，那些杂志上的脚模恐怕都要自惭形秽。
玉足的线条流畅，宛如清晨第一缕光勾勒出的剪影，白得几近透明，隐约可见青色细脉在雪肤下游走。
脚踝纤细得仿佛能一手环住，足弓优雅地微拱着，充满了少女骨感与柔韧并存的美感。
脚趾整齐修长，弧度天成，每一节都透着天然雕琢般的精致，趾甲上复着一层几不可察的淡粉色甲油，宛若悄然绽放的海棠花瓣，娇嫩却不张扬，恰到好处地藏着几分克制的清丽。
他看得极为认真，目光一寸寸扫过，象是欣赏一件稀世孤品。
而她，仅仅是微微偏了偏头，神色淡然从容，一如既往的冷静无波。
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动作落在别人眼中，是何等惊心动魄；也仿佛根本没察觉，她身体最敏感的部位之一，正被“魔爪”慢慢侵占。
张杰悬着的手，终于缓缓落下，指腹轻轻按在鞋带上，象是在确认材质般地摩挲。
可那一瞬间的温度，却准确地穿透了鞋面，落进了她的肌肤。
晓星尘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清冷眼眸，终于泛起一丝极浅的涟漪。
“穿着舒服吗？”，张杰象是随口问了一句。
“还行吧。”，她语气平淡，“感觉和我那双九块九的差不多。”
“有人夸过它漂亮吗？”
“今天刚换上，还没什么人见过。”，晓星尘想了想，又道，“就算看见了，我想她们也不会有太多赞赏。”
“我可不这么觉得。”，张杰轻笑，眼神微妙。
晓星尘微微皱眉，似是认真思考：“你是不是对你‘投资’的这双鞋，抱了过高的期待？我并不觉得它的设计感有多出众。”
“不不不——”
张杰笑意更浓，低声说道，“你可能理解错了。‘艺术品’这个称号，和这双鞋本身的关系没有多大，它只是恰好和你的气质很搭。”
“而只有当它穿在你的脚上，它才真正成为了艺术品。”
“我的脚，真的很漂亮吗？”
她微微偏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就象在探究一道数学题的答案。
“当然。”
张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在我见过的无数双玉足中，也绝对排得上前三。”
“你见过很多？”，晓星尘微挑眉，眼中多了几分好奇，“你的爱好挺特别的。”
“咳咳。”
张杰轻咳一声，“我的兴趣比较广泛，这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分支罢了。”
“那你看完了吗？我还要回去共享进度。”
“别急。”
张杰眸光一转，带着点不太正经的笑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把它脱下来看看。”
“你不是说，它穿在我脚上才是艺术品吗？”，她不解地反问，眉眼间却没有任何警剔，只是单纯地疑惑。
她能分辨张杰说话时的真假，此刻，她确信他依旧没有说谎。
张杰嘴角轻扬，故作神秘地答道，“有时候，半脱未脱的状态，才是最美。”
她似懂非懂地歪了歪脑袋，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搞不太懂，随你吧。不过那里是走路的地方，可能有点脏。”
“没事，我又不放嘴里。”
“？”
张杰不再解释，只是俯身，动作轻柔地解开了凉鞋的系带，顺势将那只鞋轻巧地褪下，随手放到一旁。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足踝，一只手顺着脚背缓缓滑动，动作既象在鉴赏，又象在把玩。
“张杰……”
晓星尘微微动了动脚趾，声音第一次有些不自然，“有点痒。你不是要看鞋吗？你摸我脚干嘛？”
“我说的是‘脱下来看看’——又没说我要看什么，你自己理解错了。”
张杰不疾不徐地答道，神色一派正经，“别乱动，让我仔细看看。”
晓星尘感觉到他没有完全说实话，皱了皱好看的小眉头。但想到这是她亲口应下的“代价”，她也不好反悔，只能耐着性子配合。
可随着他的指腹在脚背、脚趾、脚心来回游移，那种若有若无的酥麻感慢慢蔓延，让她白淅的脚背都绷起了一道好看的弧线，她原本平稳的呼吸，也不自觉乱了几分。
特别是当张杰指尖在她足心轻轻一挠——
“张杰……”，她终于忍不住，轻声唤道，“差不多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细不可闻的颤意，脸颊上也罕见地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绯红，象是被风吹皱的湖面倒映着桃花。
张杰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点头，“行。”
他低头，动作细致地为她穿回凉鞋，重新系好系带。
晓星尘悄悄舒了口气，正要收回双腿，却听到他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别急，还有另一只呢。”
……
……
从自习室出来时，晓星尘和平日判若两人，步伐极快，几乎象是逃离般匆匆离开，长发轻甩，背影间多了几分罕见的慌张。
她虽然在许多常识性的认知上存在严重的缺失，但身体的感觉和心中的情绪却不需要学习与教导。
张杰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笑。
“果然……之前的相处方式，还是太保守了。”
他低声自语，眼神幽深而笃定，“今天的试探效果不错。她对我的接触，没有排斥。”
他收回目光，手指微曲，象是还残留着那温热触感般摩挲了下，轻声笑道：
“她就象一张未经染色的白纸……越是空白，越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画满只属于自己的颜色。”
直到晓星尘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暮色中，他才缓缓转身，前往洗手间，仔细洗了洗手。
该注重的卫生，他从来不含糊。
回到寝室时，时间已晚。
李启明依然早早的入睡，另外两个室友也是如往常没什么两样。
简单洗漱过后，他便安然躺上床，缓缓闭上眼睛。
他并没有如之前所说的，下楼找宿管阿姨商议“晚间放行”的事宜。
因为他很清楚，那种做法才是打草惊蛇。
而他，从来都不需要那么麻烦的方式，因为他早就知道那个“袜子小偷”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