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鹿之战!”
“大王,您的英姿即将被林啸老师他们传颂!”
秦末,楚军大营。
当林啸提到这里,倚靠项羽的虞姬美眸流转,不掩饰崇拜:“五万打四十万,古来少有,您那破釜沉舟的壮举,已经流传千古!”
此话一出,周围的楚军士卒也是难掩激动和狂热的看着项羽,哪怕这场战争已经过去很久,参与者还是与有荣焉。
然而,对此,项羽并未在意,反而摆了摆手:“虞姬,不必这么安慰本王,章邯?王离,败军之将,巨鹿之后,这等人物已入不得孤的眼,别说了,本王还是关心那鸿门宴后————”
巨鹿的辉煌,对他来说,已然翻篇,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鸿门宴,以及那个滑不溜手的刘季。
汉初朝堂。
“巨鹿之战,破釜沉舟!”
“虽然过去那么久,但奶奶的,朕还是不得不承认,亡秦这活儿,项羽是出了死力气的!他这柄大锤,砸秦军砸得是真利索!真他娘的爽利!不服不行————”
即将要提起的巨鹿之战,哪怕过去很久,刘邦还是难掩佩服,甚至扫了一眼周勃、樊哙等人,忍不住感慨:“换其他人,真不行!”
“是吧,霸王之勇,到现在我们仍旧是服气,佩服的!没有霸王,我们可能还真没那么快灭秦得天下!”
对于刘邦这实话,樊哙、周勃等人很服气。
“想必有的同学已经知道了!”
“我这一个选项,说的就是加载史册的巨鹿之战!以及一个如雷贯耳的成语,破釜沉舟!”
课堂上,林啸不停歇的直接揭开了这个选项当中的含义,随后看向班上女同学们:“考虑到有些女同学可能觉得打仗太硬核,咱们换个说法,把这场决定国运的巨鹿之战,想象成一场规模空前绝后的野炊派对怎么样?”
——
“只不过,这派对的输赢,决定了谁能继续吃大秦这桌千年大席!”
他走下讲台,环顾在同学们中间,手里拿着激光笔,果断调出了双方的兵力对比数据:“那么,这样一场巨鹿之战,这样一场饕餮盛宴,双方到底有多少人呢?”
“可以看到秦国阵营,主厨是搞后勤出身但打仗很猛的章邯,副厨是名厨世家出身、爷爷是王翦的王离。他们带多少人来野炊呢!”
“整整四十万!有最精锐的长城军团老兵,也有章邯临时武装起来的刑徒大军!可以看到,直到现在,大秦都能凑出四十万大军!大秦依旧很强大!”
“然后,第三方吃席观众,围观的诸候联军,也差不多是十几万人!”
“最后是项羽这边,楚怀王给彼时的西楚霸王项羽配了多少人手?”
刘闯抢答:“五万?!”
林啸笑着点头:“没错,初期北上渡河野炊的楚军,只有五万!但主力,就是这五万!”
他特意放大了屏幕上的数字五万:“项梁新败,楚地人心惶惶,这几乎就是项羽能拿出的全部家当。”
“四十万对五万。”
林啸的声音陡然拔高:“诸位同学,告诉我!优势在哪边?”
“哈哈,老师!当然是四十万对五万,优势在我四十万!”
“对对对!当然是四十万优势在我了!”
伴随着林啸这么一调侃,活跃气氛,朱小章、刘耀阳等同学们纷纷配合给出经典名言,这话一出,鲁县长脸上更是饱含玩味笑意。
“四十万大军!”
“章邯?王离!”
虽然三班课堂气氛活跃了起来,可大秦朝堂,气氛却很凝重。
“蒙恬呢?蒙毅呢?冯劫呢?王贲呢?怎么就轮到这个章邯?他是谁————”
始皇不禁扫过朝堂上的将军们,对秦军主帅竟然被两个小辈带领,感觉很不满意。
“启禀陛下,章邯————臣好象听过他名字————”
蒙恬忍不住环顾四周,试图查找章邯,可惜,此刻的章邯压根没资格身处朝堂。
“王离,他能领兵四十万?”
王剪也是眉头紧皱,对自家这个孙儿,也没有信心。
朝堂一片沉寂,始皇得不到答案,只能充满阴霾和不安的继续盯着天幕课堂。
“四十万对上五万!可以说是,正常人的思维,就是四十万大军必赢!”
“可为什么这场战争,值得传颂!”
“为什么项羽又能称之为西楚霸王!秦末汉初第一猛人!”
林啸直接揭露战果:“就是因为,他有常人没有的胆气!破釜沉舟的来历,就是如此————”
“面对大秦的四十万主力大军,项羽,干了件惊掉所有人下巴的事情!”
“掀桌子!”
林啸的课堂ppt适时弹出“乌鸦哥掀桌”的经典表情包!
“项羽他是去掀桌子的!学乌鸦哥——不吃?都别吃咯!”
“带着五万人过了漳河,他就干了两件事:第一,破釜,砸锅!第二,沉舟,烧船!只带三天干粮!”
林啸目光炯炯扫视同学们:“项羽这是想要干嘛?”
“哈哈,没有枪没有炮,敌人就给我们造!”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我们霸王的意思就是要么三天内抢到别人的饭开席!”
“不吃,那就都别吃了!”
几个平常活跃的男同学很给力,纷纷和林啸交互。
“完全正确!”
林啸讲课越发轻松自在,闲庭散步:“项羽的破釜沉舟!就是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极端决心!就是要告诉自己的五万人:退路已断!只有拼死向前,杀敌才能抢到活路!”
“于是,这五万抱着必死之心楚军,一次又一次地扎进章邯、王离那四十万看起来固若金汤的阵型里!用命去抢这口饭吃!”
“五万人,最终掀翻了四十万人!成就了霸王之名!”
林啸用生动的语言描绘着这场掀桌式野炊的惨烈和最终胜利,最后回到了讲台上:“这场仗,直接打断了秦帝国的脊梁骨!”
“巨鹿惨败后,章邯虽然还勉强握着二十多万残军,但已是惊弓之鸟,在项羽率领的、士气如虹的诸候联军步步紧逼下,进退维谷,惶惶不可终日。”
“而远在咸阳呢?”
“胡亥和赵高在干什么?”
“他们不仅不抚慰在前线搏命的统帅,反而火上浇油,不断派遣使者严厉指责章邯作战不力!猜忌之心一日重过一日!甚至,他们还派人追杀章邯的副将司马欣————”
林啸轻叹一声,带着历史的叹息:“章邯也曾想过拼死一战,想过困兽犹斗,但这二十多万疲惫混乱、士气尽丧的军队,加之一个不仅不支持,反而在后面拼命捅刀子的朝廷————内忧外患之下,章邯心中的天平终于倾斜了。”
“他选择了保全自己和这二十多万条人命。他向项羽————投降了。”
屏幕上浮现出章邯投降项羽的场景示意图。
“至于王离————”
“这位将门虎子,名将王翦之孙,帝国最锋利长城军团的主帅,在被俘后的确切结局,史书上没有记载,可以想见的是,帝国最引以为傲的长城军团已然复灭,他本人————恐难逃身死名消的厄运。一代名将,终成帝国崩塌的祭品。”
“这一战后,秦军最精锐、最有战斗力的兵团被彻底摧毁!”
“咸阳的大门,从此洞开!这是大秦帝国六百年盛宴的————终结派对!国运之战,项羽一战定乾坤!威震天下!”
咸阳皇宫。
“蹬蹬蹬!”
林啸的话语,仿佛化作了一支支冷箭,狠狠扎进了咸阳殿内每一位大秦君臣的心脏!
赢政猛地后退数步,宽大的龙袍袖口下,那曾执掌天下、复灭六国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死死钉在天幕上,那“章邯投降”、“长城军团复灭”、“王离身陨”的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眼眸,烫穿了他心脏。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惨败的画面和冰冷的数字————
他仿佛跨越时空,亲眼目睹了长平那尸骨如山的绝地反击,那是秦军宁死不屈的呐喊。
他看到了王翦统领六十万大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楚国,秦军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他看到了蒙恬北逐匈奴七百馀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锐士的刀锋所指,便是大秦强界的延伸————
一幕幕血与火的辉煌胜利!
那是赳赳老秦的脊梁,那是他和六代人锻造的无敌铁军!
他倾尽天下之力打造的铁血军团!
曾让六国闻风丧胆、在统一天下的血火征途中所向披靡的无敌之师!
它象征着秦法、秦制的伟力!
是支撑他万世基业的最坚固的支柱!
以往是秦军的绝地反击,以往使出破釜沉舟的可能是秦军!
可现在,反而被一个楚地竖子使出来,然后成全了敌人的赫赫威名!
“投降————我大秦的军队————竟会投降?!”
赢政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某种信念被彻底粉碎、从骨髓里透出的冰冷与难以置信。
曾几何时,投降这个词与秦军绝缘!
即便是长平对峙最艰难的时刻,即便被围困粮绝,秦军选择的也是死战!
是玉碎!
是拖也要把敌人拖入地狱的决绝!
从那以后,大秦军队一直是他秦始皇犯口吃癫痫一赢赢赢赢赢赢麻了!
章邯和他的二十万大军————就这么投了?
那支撑着无数秦卒在烽火狼烟中冲锋陷阵、死不旋踵的精神支柱————在巨鹿的惨败和朝廷的倒戈相向后————轰然倒塌了!
“离儿————”
一声悲怆至极的呜咽在旁边响起。
王翦身形剧烈地晃动着,瞬间佝偻了许多。
他紧闭着饱经风霜的双眼,嘴唇剧烈颤斗,两行浑浊滚烫的老泪无声地顺着刚毅面颊滑落。
他仿佛看到了少年王离英姿勃发地接过像征锐士的长戈,脸上是继承自祖父和父亲的骄傲与坚毅:更仿佛看到了在巨鹿那片绝望的修罗场上,他最心爱的孙儿—一王家的将星,帝国长城的守护者,带着无尽的悲愤和不甘,在乱军之中流尽最后一滴血————
那被寄予厚望的、承载着王家荣耀与帝国重托的孙儿啊————竟落得如此地步!
“————投降?!”
蒙恬的声音如同梦吃。
这位北御匈奴、为大秦筑就最坚固屏障的名将,此刻面无人色,眼神涣散地摇头。
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他那曾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长城军团?那支在酷寒北境枕戈待旦,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的铁壁?竟成了巨鹿战场祭坛上的牺牲?!
而比战场被歼灭更诛心的是————投降?!
“不可能————我,我大秦的军人————脊梁何在?!宁折不弯的风骨何在?!”
他猛地环顾四周,想从同僚眼中找到一丝反驳,一丝属于老秦人的血性,看到的却只有和他一样的茫然、震惊————以及那仿佛信仰崩塌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迷茫。
不只是他们这些重臣,那些侍立殿角的锐士们,那些曾经以佩剑、以甲胄、
以效忠陛下为荣的普通士兵们,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那些曾因守护帝国而坚毅、因身为秦军一员而骄傲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一片迷茫的死水,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惊惶和动摇。
投降————这两个字对现在的大秦来说,绝对无法接受。
秦军可以战死,可以被歼灭,那是军人的宿命!
秦法森严,纪律如山,败者当以死雪耻!这是自商鞅变法以来,融入秦人血脉的铁律!
但投降————这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它无声地宣告着:不仅仅是这一仗败了,是整个帝国运转的基石1—
那森严法度、那令行禁止、那百死不悔的锐气,都在胡亥和赵高的腐蚀下,在那西楚霸王的雷霆一击中————彻底崩溃了!支撑着这支虎狼之师的魂魄,断了!
这一刻,咸阳宫的大殿之内,比任何修罗战场都要死寂。
只有林啸那穿透时空的声音,如同末日的丧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巨鹿之战后————”
林啸一声长叹:“项羽,以无可匹敌的盖世神威,被诸候们共同推举为————
西楚霸王!”
“而此时————通向咸阳的道路上,再无任何能阻挡他锋芒的力量!”
“项羽却谦虚了————反而来一个先入咸阳为王的冲刺比赛!彻底开启了肢解大秦的比赛!”
“先入咸阳者为王!”
“这个时候,项羽有绝对的自信,他绝对可以成为那不可一世的绝对王者,那彻底终结大秦的掘墓人!吃到大秦最鲜甜可口的那块大蛋糕————”
“然而————”
林啸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仿佛能穿透教室的墙壁,看到秦汉所有人,带着一抹玩味:“历史有些时候,就是那么巧合————或者命运往往会在某一个人最得意,最高光的时候,给他迎头痛击!”
“项羽的宿命之敌,那个老男人————中国历史上最有魅力的中年大叔,他带着他那帮油腻中年男团,唱着他的专属主打歌,提着大号口袋,他也来吃席了————而且,一不小心,还吃了第一口————”
“噗嗤————”
“哈哈哈————”
此话一出,赵老师,鲁县长等人忍俊不禁,鲁县长听到这个比喻,更是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汉初,刘邦、萧何、樊哙等人不知道怎么的,额头挂满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