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ris连赢两晚,兴奋不已。
再有钱的人,面对赌博带来的刺激都很容易变得疯狂。
当他第三次进入核心区,所有人都如拥戴帝王般将他送上牌桌。
orris左拥右抱,笑纳了每个人的吹捧。
他很有土豪范儿,牌局尚未开始,小费已经丢出去了十几万。
这场子似乎就是为他这主角而存在,每个人都在等着看他继续势如破竹,大杀四方。
他春风得意的又选择了前两天的台面,同一位荷官。
可惜今晚,幸运之神似乎并没有继续眷顾他。
赢了几万美金之后,牌局开始逆转,orris的筹码也开始迅速减少。
orris是牌场老手,赢钱靠的不单是运气,还有记牌和算牌的能力。
当然这并不绝对,人不会一直输,也不会一直赢。
但是一旦他有了“下一把会赢”的想法,就再也下不了桌。
时间已近凌晨,orris心浮气躁,埋怨今天的威士忌口感不佳。
服务员赶紧送上酒单,请他重新挑选。
orris一脸不悦,推开酒单,摒退美艳模特,宣布他要换个玩法。
21点已经彻底让他心志大乱,他需要更快翻盘。
玩法变成了百家乐,下注不停翻倍,但他的运气仍然没有抬头。
尚峪一直在外围,悠闲的靠在吧台上,品尝着orris最偏爱的acaln。
资本新贵,真是好笑。
牌桌上风度尽失,一脸鬼气。
尚峪喜欢看这些资本家在他手心里翻滚,这感觉似乎无限接近于上帝。
昨晚的一场激情,iranda并没有得到想要的浪漫享受。
没有亲吻,没有温存,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宣泄。
iranda问他是不是对别的女人也是如此,他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回国的几年他艳遇不多,和rgv的其他高管相比,在这方面他绝对算是一股清流。
对宗慕青,他的喜欢并没有聚焦于容貌和身体之上,他更喜欢的,是和她对抗时她表现出的张力。
无论是as上的热搜,还是狗仔发给他的视频,初时都没有让他有太大波动。
亲吻而已,并不新鲜。
可是他发现,面对眼前的床伴,他竟根本没有半点亲吻的欲望。
他回想着叶华卿和宗慕青的吻。
只是唇瓣相触,两个人都那样投入,情浓的超过了此刻他的全部感受。
她马上要成为他的妻子,这样的吻,他也会拥有。
那应该比这全凭本能、索然无味的性要有意思的多。
尚峪自信的微笑,把威士忌送入口中。
orris的投注在继续叠高,他和荷官的庄闲之争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他已然杀红了眼,累计输了两千多万美金。
服务员送上雪茄,当然也加了一些引人亢奋的烟丝,这能帮助他尽快做出孤注一掷的决定。
这一场赌局没有上限,没有规则,荷官代表庄家接受orris的全部挑战。
orris在酒精和雪茄的刺激下,赌性尽显。
他提出一牌定胜负,并开出了五千万美金的单局投注。
这样的大额赌注,荷官自然要征得庄家的同意。
尚峪不会拒绝,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上一次,他在这里一局绞杀吴胤然,逼走了宗慕青。
这一次,这个傻大款将助他顺利并购闵中,再从novu手中大捞一笔,抱得美人归。
他依然身处外围,含笑靠在吧台,看着满脸希冀的orris签下大名,彻底掉入陷阱。
围观的人更多了,荷官取出一副新牌,两个人分别洗牌后展牌于桌面。
这一局使用百家乐的计数规则,10、j、q、k均计为0,a计为1。
但每人并不需要持两张牌,只抽一张比大小。
如果点数相同,则红牌胜,若颜色也相同,便弃牌再抽。
从bckjack到百家乐,从百家乐变成了剪刀石头布一样的单吊比大小。
尚峪冷笑的看着这个可悲的赌徒。
可惜,这荷官是专业千王,这牌,也大有玄机。
这一局,orris必输无疑。
两个人都抽出了自己的牌,这一刻,其实胜负已定。
所有围观的人都很亢奋,一起倒计时起来。
“五、四、三、二、一……”
orris和荷官同时亮牌,结果揭晓。
围观人群不由全体静默,尚峪终于会心的笑了。
几秒之后,牌桌四周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orris疯了一般攀上台面,扭动身体唱起了歌。
尚峪迷惑的望向荷官,他一脸抱歉的手抚胸口。
尚峪走过去,挤进人群看向桌面。
两个人抽的都是7,orris的是红桃,荷官的是黑桃。
尚峪如被冰水浇穿,身体瞬间冻僵于原地。
刨去刚才orris输掉的两千多万美金,这一局,刚刚好好,让尚峪倾家荡产。
只是这一会儿,荷官已不知去向。
尚峪费力的抬手,拨弄手机,打给iranda,电话关机。
他此时早已恍悟,自己被做局了。
iranda是这里的负责人,却不是老板,这家游轮属于墨尔本的一家赌场。
尚峪买断了今天这场赌局的庄,orris的所有盈利都将由他买单。
二楼平台上的吴胤然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给宗慕青:“成了。”
宗慕青只回了个“好”字,平静淡然,波澜不惊。
吴胤然望着楼下呆若木鸡的尚峪,内心感慨万千。
他知道为什么宗慕青要让他来墨尔本办这件事。
她让他来完成这场反杀,抽掉尚峪的底牌。
一是为了让他亲自还了尚峪的那一场暗算,二是要让他站在上帝视角,亲眼看一看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输。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希望他能看清赌徒的可怜可悲,永远不再堕入此道。
吴胤然恍然间理解了真实的她。
原来她从不标榜自己对谁多好,却总是沉默着,用心良苦。
他不清楚她接下来的打算。
但对他尚且如此,那对叶华卿,不知她又能做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