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上奏
薛莹莹听到这话,眉头一皱。
“喝毒药?”她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什么时候的事?”
那丫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就在半个时辰前!小姐说活不下去了,趁着奴婢不注意,喝了一碗毒药!”
“现在太医正在抢救,可是可是太医说毒性太强,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薛莹莹转头看向萧炎。
萧炎面无表情:“回东宫。”
马车调转方向,往东宫疾驰而去。
到了听雪轩,院子里乱成一团。
太医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太子爷,老臣无能,这毒这毒老臣从未见过,实在是”
“废物。”萧炎冷冷扫了他一眼,“滚下去。”
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薛莹莹走进屋里,林月如躺在床上,脸色青紫,嘴唇发黑,整个人抽搐不止。
“这毒”薛莹莹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是鹤顶红。”
陈风在一旁问:“娘娘,这毒能解吗?”
“能。”薛莹莹站起身,“但是很麻烦。”
她转头看向萧炎:“我需要去一趟药房,取些药材。”
“去吧。”萧炎点头,“陈风跟着。”
薛莹莹带着陈风出了门,直奔御药房。
御药房的管事太监看到她,连忙迎上来:“太子妃娘娘,您这是”
“取药。”薛莹莹也不废话,直接报了一串药名,“雪莲、血参、还有千年何首乌。”
管事太监愣了:“娘娘,这些药材都是珍品,没有太医的方子,老奴不敢擅自”
“我就是方子。”薛莹莹打断他,“赶紧的,人命关天。”
管事太监为难地看向陈风。
陈风拔出剑,往地上一插:“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管事太监吓得一哆嗦,连忙去取药。
半个时辰后,薛莹莹抱着一堆药材回到听雪轩。
她让人烧水,自己在一旁配药。
萧炎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你真能救她?”
“试试吧。”薛莹莹头也不抬,“这毒虽然厉害,但我的血更厉害。”
她割破手指,滴了几滴血进药汤里。
药汤瞬间变成了金红色,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
“喂她喝下去。”薛莹莹把药碗递给陈风。
陈风接过碗,走到床边,掰开林月如的嘴,一点点把药灌了进去。
药汤刚入口,林月如的身体就开始剧烈抽搐。
她猛地睁开眼,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溅了陈风一身。
陈风面不改色,继续灌药。
一碗药下去,林月如的脸色总算好了些,抽搐也停了。
薛莹莹松了口气:“暂时稳住了。不过这毒太深,还得再喝三天药才能彻底清除。”
萧炎走过来,看着床上的林月如:“她为什么要自杀?”
“谁知道呢。”薛莹莹擦了擦手上的血,“可能是受不了了吧。”
她转身往外走:“我去洗个手,这血腥味太重了。”
等她走后,萧炎在床边坐下,看着昏迷的林月如。
“蠢。”他冷冷吐出一个字。
林月如悠悠转醒,看到萧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殿下”她声音沙哑,“月如月如不想活了”
“那就去死。”萧炎站起身,“下次别喝这种慢性毒药,直接上吊,干脆利落。”
林月如愣住了。
她没想到萧炎会说出这种话。
“殿下您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萧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自杀就能威胁到谁?林家?还是孤?”
“你太高看自己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好好养伤。等伤好了,继续去厨房干活。”
林月如瘫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终于明白了。
在这东宫里,她什么都不是。
连死,都没人在乎。
另一边,薛莹莹洗完手回到房间,看到萧炎坐在桌边发呆。
“想什么呢?”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在想林家。”萧炎握住她的手,“林震天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让他来呗。”薛莹莹在他耳边吹气,“反正咱们也不怕。”
萧炎转过身,把她拉进怀里:“你就不怕?”
“怕什么?”薛莹莹眨眨眼,“有你在,我怕什么。”
萧炎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就你会说话。”
“那当然。”薛莹莹得意地扬起下巴,“对了,明天早朝,你打算怎么办?”
“把证据呈上去。”萧炎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那我呢?”薛莹莹问,“我能去看热闹吗?”
“不行。”萧炎拒绝得干脆,“早朝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切。”薛莹莹撇撇嘴,“小气。”
第二天一早,萧炎换上朝服,准备出门。
薛莹莹趴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早点回来啊。”
“嗯。”萧炎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乖乖在家待着。”
“知道了。”薛莹莹挥挥手,“去吧去吧。”
等萧炎走后,她立马从床上跳起来,叫来陈风。
“陈风,去给我准备一套太监服。”
陈风愣了:“娘娘,您要太监服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薛莹莹催促道,“快去。”
陈风无奈,只能去找了一套太监服来。
薛莹莹换上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嗯,还挺像那么回事。”
她把头发盘起来,戴上帽子,又在脸上抹了点灰,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
“走,去金銮殿。”
陈风叹了口气:“娘娘,殿下要是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的。”薛莹莹拍拍他的肩膀,“你就当不知道,明白吗?”
陈风:“是。”
两人一路摸到金銮殿外,混在一群小太监里。
殿内,早朝已经开始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诸位爱卿,今日早朝,太子有本要奏。”
萧炎走出来,跪在地上:“父皇,儿臣查到一桩大案,涉及内务府总管王福,以及赵国舅。”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赵国舅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皇帝沉声问。
“儿臣查到,王福这些年贪污内务府银两,数额高达百万两。而这些银子,大部分都流入了赵府。”
萧炎从怀里掏出账本,递给身边的太监。
太监接过账本,呈给皇帝。
皇帝翻开账本,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国舅,你可有话说?”
赵国舅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皇上,臣臣冤枉啊!这些都是污蔑!”
“污蔑?”萧炎冷笑,“那这些账目是假的?还是王福的供词是假的?”
“父皇,儿臣还查到,当年母后难产而亡,也与此事有关。”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皇帝猛地站起来,眼里满是怒火:“你说什么?”
“儿臣查到,当年母后难产,是有人买通了产婆,故意拖延时间。而这个人,就是当今皇后。”
萧炎抬起头,直视皇帝:“父皇,儿臣请您为母后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