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丞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肥肉乱颤:
“你你想干什么?这可是朝廷驿站,我是朝廷命官!你敢动我,就是造反!”
“造反?”薛莹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萧炎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抽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架在了驿丞的脖子上。
萧炎声音不大,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杀你,叫清理门户。”
驿丞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他拼命磕头,“是是里面那位爷吩咐的,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
“里面那位爷?”薛莹莹挑眉,“谁啊?这么大派头。”
“是是林大帅的义子,胡彪将军。”
“胡彪?”萧炎眯起眼。
这个名字他听过。
林震天手下的一条狗,手段残忍,最喜欢虐杀俘虏。
没想到林震天为了给他添堵,把这条狗都放出来了。
薛莹莹大步往里走,“既然是熟人,那就更得见见了。”
驿站大堂里,灯火通明,酒肉飘香。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坐在主位上,怀里搂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手里抓着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
旁边几个副将正在划拳喝酒,好不快活。
听到门口的动静,大汉抬起头,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老子喝酒?”
薛莹莹一脚踹开大门,门板飞出去,砸翻了一桌酒菜。
“你姑奶奶我。”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胡彪推开怀里的女人,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站起身来。
他身材魁梧,手里拎着一把鬼头大刀,“哪来的野丫头?”
“长得倒是挺标致,就是这脾气太冲。正好,老子今晚缺个暖床的,就你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薛莹莹。
“找死。”
萧炎身形一闪,挡在薛莹莹面前。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只听铮的一声,剑光如电。
胡彪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连退好几步。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那只原本要去抓人的手,手筋已经被挑断了。
“我的手!我的手!”
胡彪疼得满地打滚。
那些副将见状,纷纷拔刀围了上来。
“敢伤胡将军!兄弟们,上!剁了他们!”
“我看谁敢!”
薛莹莹大喝一声,手中狼牙棒猛地砸在地板上,青石砖都被砸出了裂纹。
“太子在此,谁敢造次!”
这一嗓子,带着她在狼群里练出来的威压,震得那些人耳膜嗡嗡作响。
“太子?”胡彪强忍着剧痛爬起来,咬牙切齿,“天高皇帝远,在这儿,老子就是法!兄弟们,别听她吓唬,杀了他们,大帅重重有赏!到时候就说是遇到了土匪,谁知道?”
这群人也是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听到有赏,眼里的惧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和杀意。
“杀!”
十几把刀同时砍过来。
萧炎把薛莹莹往身后一护,剑法极快,招招致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大堂里就躺了一地的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胡彪看着这一幕,终于怕了。
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只会在朝堂上耍嘴皮子的太子,武功竟然这么高。
还有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女煞星!
他转身想跑,想从后窗跳出去。
“想跑?”
萧炎手中长剑脱手而出,直接钉住了胡彪的裤腿,把他死死钉在窗框上。
胡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萧炎走过去,拔出剑,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刚才说,要让谁暖床?”
胡彪疼得脸都扭曲了,看着萧炎那双冰冷的眼睛,像是看到了阎王爷。
“殿殿下饶命小的喝多了”
薛莹莹走过来,嫌弃地捂着鼻子,“既然嘴这么臭,那就别要了。”
她从桌上抓起一把辣椒面,那是刚才被砸翻的调料罐里洒出来的。
“来,姑奶奶请你吃个够。”
也不管胡彪怎么挣扎,薛莹莹直接捏开他的嘴,把一大把辣椒面全都塞了进去,然后找了块抹布把嘴一堵。
胡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通红,眼泪鼻涕直流。
驿站里的其他人早就吓傻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陈风。”萧炎收剑回鞘。
“奴才在。”
“把这些人绑了,挂在驿站门口示众。”萧炎冷声道,“既然林震天想玩,那本殿就陪他好好玩玩。”
“是!”
处理完这群人,薛莹莹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一桌子菜,都被砸烂了。”她摸摸肚子,“我饿了。”
萧炎看着她那副馋样,眼里刚才的杀气瞬间化作无奈。
“后厨应该还有食材。”他牵起她的手,“走吧,我给你煮面。”
半个时辰后,两人坐在后院的石阶上,一人捧着一大碗热腾腾的阳春面。
面上卧着两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香气扑鼻。
薛莹莹吸溜了一大口,眼睛瞬间亮了。
萧炎看着她吃得嘴角沾了汤汁,伸手替她擦去。
“以前母后还在的时候,经常给我做。后来她走了,我想吃,就只能自己偷偷学。”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但薛莹莹却觉得心里一酸。
她放下碗,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以后你想吃,我给你做。虽然我只会烤肉,但我可以学。”
萧炎侧过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
而此时,远在北疆大营的林震天亲信,接到了飞鸽传书。
看完信上的内容,那人冷笑一声,把信纸放在烛火上烧了。
萧炎从驿站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两个灌满热水的牛皮水囊。
“暖暖手,该上路了。”
薛莹莹接过水囊抱在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咱们把这群人挂这儿,后面那个什么林大帅会不会气疯?”
“他要是气疯了最好。”萧炎翻身上马,目光望向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就怕他不但不疯,还给咱们准备了更大的礼。”
薛莹莹骑在马上察觉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前面不对劲。”
她突然勒住马缰。
萧炎抬手,身后的队伍瞬间停下,令行禁止,一点杂音都没有。
“怎么?”
“太安静了。”薛莹莹指着前方几里外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那是凉州城吧?作为北疆重镇,怎么连个进出的商队都没有?连鸟都不从那上面飞。”
陈风策马上前:“殿下,那是林震天义子赵铁的驻地。此人比胡彪更阴狠,咱们是不是要绕道?”
“绕道?”萧炎冷笑,“本殿是来督军的,不是来做客的。正大光明地走过去。”
凉州城下。
城墙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士兵,一个个抱着长枪缩着脖子,看见底下的军队,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
陈风上前高喊:“太子殿下驾到!速开城门!”
喊了三遍,城墙上才探出一个脑袋。。
“哟,哪来的太子啊?咱们这儿只有赵将军,没听说过什么太子。”
陈风大怒:“放肆!太子仪仗在此,你也敢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