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咱家给您二位请安了。”李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捏着嗓子,“皇后娘娘忧心殿下安危,特派咱家前来,请殿下和娘娘即刻启程回京。”
“有劳公公挂心了。”萧炎淡淡道,“只是本殿在凉州还有些要事尚未处理完,恐怕要耽搁几日。”
“这”李公公脸色一变,“殿下,皇命难违啊。”
“哦?本殿怎么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奴才能替皇上做主了?”薛莹莹上前一步,笑吟吟地看着他,“还是说,李公公你拿的,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圣旨,而是皇后的懿旨?”
李公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太子妃娘娘慎言!咱家咱家手里自然是圣旨!”
“是吗?那打开给本妃瞧瞧。”
“圣旨岂是您说看就看的!”
“那就是心虚了。”薛莹莹脸上的笑容一收,“陈风!”
“在!”
“把我们给钦差大人准备的礼物带上来!”
两个士兵拖着捆成粽子的囚犯走了上来。
李公公定睛一看,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林林公子?”李公公声音都哆嗦了。
“李公公,别来无恙啊。”薛莹莹扯掉林子轩嘴里的布,“我夫君念及旧情,特意把林公子送还给你们。毕竟,这可是林大帅的亲侄子,要是死在凉州,我们可担待不起。”
周围的士兵和百姓都看清了林子轩的模样,顿时议论纷纷。
李公公的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小税s 耕新最全他这次来,明面是接太子回京,暗地里就是奉了皇后和林帅的命令,处理掉林子轩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麻烦。
可谁想到,人竟然落到了萧炎手里,还被当众送了出来!
这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怎么?李公公不想要?”薛莹莹挑眉,“也对,毕竟林公子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比如什么鬼市啊,修罗散啊,还有凉州府库的几百万两银子去哪儿了带回京城,确实是个大麻烦。”
她每说一句,李公公的脸色就白一分。
“来人!”薛莹莹突然高声道,“既然钦差大人不方便,那我们就帮他一把!把林公子,还有这份记录着林家通敌卖国、草菅人命的账册,一起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交给御史台!”
“不可!”李公公尖叫出声。
他身后的护卫瞬间拔刀,将萧炎等人团团围住。
城墙上的守军见状,也立刻弯弓搭箭,对准了李公公一行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李公公,你这是要造反吗?”萧炎声音冰冷。
“殿下,您别逼咱家!”李公公色厉内荏地喊道。
“逼你?”薛莹莹笑了,“现在,人证物证都在我们手里,你觉得,是你背后的主子能保住你,还是这把剑更快?”
萧炎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李公公的咽喉上。
冰冷的剑锋让李公公浑身一颤,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脑袋立刻就会搬家。
“殿殿下饶命”李公公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回京可以。”萧炎收回长剑,“但不是跟你们走。本殿要亲自押送罪臣林子轩,以及一应人证物证回京面圣。至于你们,就在这凉州城里,好好等着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李公公,翻身上马,对陈风道:“点齐三百精骑,带上所有证据,我们即刻启程!”
“是!”
“就这么把李公公他们晾在凉州,不怕林震天狗急跳墙?”薛莹莹骑在马上,与萧炎并驾齐驱。
“他不敢。”萧炎笃定道,“凉州副将是我的人,李公公他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鳖。林震天想救他们,就得出动京城大营的兵马,那是死罪。”
“那他肯定会派杀手在路上截杀我们。”
“正等着他们来。”萧炎眼中闪过寒光,“不把他的人全部拔除,回了京城也麻烦。”
果不其然,意外发生了。
上百名黑衣蒙面的杀手从天而降,手持利刃,直扑队伍中央的囚车。
“保护殿下和娘娘!”
陈风大吼一声,将萧炎和薛莹莹护在中心。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这些杀手武功高强,出手狠辣,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是林家的死士,影卫。”萧炎面色凝重,“没想到他竟然把这支力量都动用了。”
“正好,省得我们回京再一个个找了。”
薛莹莹从马鞍上抽出一根长鞭。
“你待在阵中,我去会会他们的头儿。”
萧炎丢下一句话,冲出阵外,直奔那指挥杀手的首领而去。
那首领武功极高,竟能与萧炎斗个旗鼓相当。
薛莹莹一边用长鞭抽飞靠近的敌人,一边留意着囚车里的林子轩。
这小子虽然是个废物,但现在是扳倒林家的关键人证,可不能死了。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三个影卫悄悄绕到阵后,目标竟是那本装着账册的铁箱。
“找死!”
薛莹莹眼神一冷,从怀里掏出那个从林子轩身上搜来的银哨,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奇特的韵律吹响。
尖锐的哨声常人听不见,但那些影卫却像是被针扎了脑袋,瞬间抱头痛呼,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陈风抓住机会,一刀砍翻一个,骑兵们士气大振,瞬间扭转了颓势。
另一边,萧炎也逐渐占据上风。
他摸清了对方的路数,卖了个破绽,在那首领双刀砍来之际,身子一侧,手中长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正中对方心口。
那首领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嘶哑道:“你你不是太子”
话未说完,便气绝身亡。
萧炎拔出剑,摘下他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陌生的脸。但萧炎却在他脖子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刺青。
“东宫的人?”萧炎瞳孔一缩。
这刺青,是当年他母亲身边侍卫的标记。
他母亲去世后,这批侍卫就都失踪了,没想到,竟成了林震天的走狗。
首领一死,剩下的影卫军心大乱,很快便被尽数歼灭。
“打扫战场,清点伤亡,继续前进。”萧炎收敛心神,沉声下令。
队伍重新上路,气氛却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怎么了?”薛莹莹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萧炎将那个刺青的事情告诉了她。
“看来,当年你母亲的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薛莹莹握住他的手,“林震天不仅和皇后勾结,还策反了你母亲的人。”
“我会查清楚的。”萧炎看着远方京城的方向,眼神坚定,“所有参与过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七日后,萧炎让陈风带着大队人马在城外驻扎,自己则和薛莹莹换上便装,带着林子轩和那箱证据,悄悄从一处偏僻的城门混了进去。
他们没有回东宫,而是去了一处毫不起眼的宅院。
“王太傅。”萧炎对他行了一礼。
王太傅是三朝元老,也是先皇后的老师,为人刚正不阿,因不满林震天和皇后把持朝政,三年前便告老还乡,但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王太傅看到萧炎,老泪纵横,“老臣,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太傅,时机到了。”萧炎将铁箱放在桌上,“这是林震天通敌卖国、残害百姓的铁证。”
王太傅打开箱子,只看了几页账册,便气得浑身发抖:“国贼!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光有证据还不够。”薛莹莹开口,“林震天在朝中党羽众多,皇后在后宫一手遮天。我们若是直接面圣,恐怕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证据就会被销毁。”
“太子妃说的是。”王太傅冷静下来,“此事,需从长计议。我们必须一击即中,让他们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