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宾客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太子妃会在这个时候闹事。
皇后脸色一沉:“太子妃,今日是太后寿宴,你这是要做什么?”
“臣妾要告林震天,勾结皇后,谋害太子!”
林震天猛地站起来:“你这贱人,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证据会说话。”薛莹莹从袖中掏出那本账册,举过头顶,“他在凉州设鬼市,用活人炼药,死在他手里的百姓不下千人!”
王太傅立刻站出来:“老臣请陛下明鉴!此事关系重大,务必彻查!”
他话音刚落,三十多位朝臣齐刷刷跪下:“臣等附议!”
皇上脸色铁青,看向林震天:“林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这是污蔑!”林震天跪下,“臣对大周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种事!”
“污蔑?”薛莹莹冷笑,“那你敢不敢解释,为什么你侄子林子轩会在凉州的鬼市里?”
“什么林子轩?臣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薛莹莹拍了拍手。
陈风押着林子轩从殿外走了进来。
林子轩一看到林震天,吓得腿都软了:“叔叔救我!我都是听你的命令行事,你说过会保我的!”
林震天脸色煞白。
皇后见势不妙,立刻开口:“陛下,这林子轩定是被太子妃收买,故意诬陷林帅的!”
“诬陷?”太后冷笑,“那好,哀家问你,太子的死,你们敢说跟你们没关系?”
“太子是染了瘴毒而死,这是太医验过的。小税宅 庚薪罪快”皇后强撑着。
“是吗?”太后看向殿外,“那你们倒是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两个太监抬着那口棺材进了殿。
皇后脸色大变:“太后,您这是?”
“哀家要让所有人看看,这太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太后站起身,“来人,开棺!”
“太后不可!”林震天大喊,“死者为大,怎可惊扰太子安息!”
“你怕什么?”薛莹莹讥讽道,“怕我夫君诈尸?”
棺材板被打开。
萧炎静静躺在里面,脸色苍白,毫无生气。
太医上前探了探鼻息,摇头:“回禀太后,太子殿下确已身亡。”
皇后和林震天对视一眼,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就在这时,薛莹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走到棺材前,将里面的药粉洒在萧炎脸上。
“你做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棺材里的萧炎,他猛地睁开眼睛,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萧炎从棺材里站起来,目光扫过林震天和皇后,“本殿还没死透,倒是让诸位失望了。”
“怎么?很意外?”
林震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皇后更是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脂粉都吓掉了。
“陛下!”萧炎跪下,“儿臣在凉州查出林震天残害百姓的罪证。他怕事情败露,便勾结皇后,想置儿臣于死地。”
“这一路从凉州回京,儿臣遭遇了三次刺杀,若非命大,恐怕真见不到父皇了。”
“你胡说!”皇后尖叫,“陛下,臣妾冤枉!这太子根本就是装死,他这是在欺君!”
“欺君?”太后冷笑,“那你倒是说说,太子为什么要装死?难不成是闲着无聊,跟你们开玩笑?”
皇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震天:“林爱卿,你可有话说?”
林震天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是瞒不过去了。
他索性一咬牙,破罐子破摔:“陛下,臣是为了大周!凉州边境连年征战,军饷不足,臣才想出这个法子筹钱!”
“筹钱?”萧炎冷笑,“你把百姓抓去炼药,这叫筹钱?你把军饷中饱私囊,在京城买了十几处宅子,这也叫筹钱?”
“你有何证据!”
“证据?”陈风上前一步,将一摞地契拍在地上,“这是林帅在京城的所有房产地契,加起来价值不下五十万两。而这些钱,都是从凉州军饷里贪来的。”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得很!朕待你不薄,你竟如此欺朕!”
“陛下息怒!”皇后跪下,“陛下,林帅虽有过错,但念在他镇守边疆多年有功,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太后冷笑,“皇后这是在威胁陛下?还是说,你也参与了此事?”
“臣妾不敢!”
“不敢?”薛莹莹开口,“那你敢不敢解释,为什么林震天的死士,脖子上都有东宫侍卫的刺青?”
皇后脸色大变。
萧炎接话:“当年母后去世,她身边的侍卫全部失踪。儿臣一直以为他们是被人灭口,没想到,竟是被人收买了。”
他看向皇后,眼中满是恨意:“皇后,你敢不敢说,母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你别胡说!”皇后慌了,“你母后是难产而死,这是太医院验过的!”
“是吗?”太后站起身,走到皇后面前,“那哀家问你,当年太医院的院判,为何在验完尸后第三天,就暴毙家中?”
!皇后脸色惨白。
太后继续道:“还有当年伺候先皇后的那些宫女,为何一个个都死于非命?你以为哀家这些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太后…”
太后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哀家忍你很久了!当年先皇后怀着炎儿,你嫉妒她得宠,便勾结林震天,在她临产时下毒!”
“若非炎儿命大,你以为他能活到今天?”
皇上猛地站起来:“此话当真?”
太后冷冷道,“哀家这些年念在你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没有说破。可你们倒好,得寸进尺,现在连炎儿都不放过!”
皇上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眼中满是失望:“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皇后知道事情败露,索性撕破脸:“为什么?因为她不配!”
“一个小小的选侍,凭什么爬到我头上?陛下,你扪心自问,这些年臣妾为你操持后宫,可有半点差错?可你呢,心里只有那个死人!”
“够了!”皇上怒吼,“来人,将皇后打入冷宫,林震天即刻下狱,听候发落!”
侍卫冲上来,将两人押了下去。
皇上看着萧炎,眼中满是愧疚:“炎儿,这些年,是父皇对不起你。”
“父皇言重了。”
宴席散后,薛莹莹扶着萧炎回了东宫。
“累不累?”
“还好。”萧炎握住她的手,“多亏有你。”
“说什么傻话。”薛莹莹白了他一眼,“我是你媳妇,帮你是应该的。”
“媳妇?”萧炎挑眉,“你倒是记得。”
“怎么,你想反悔?”
“不敢。”萧炎笑了,“这辈子都不敢。”
两人相视一笑。
三年后,萧炎登基为帝,薛莹莹册封为后。
林震天被斩于市,皇后病死冷宫。
而那些曾经的恩怨,也随风而逝,再无人提起。
只有东宫里,那口曾经装过太子的棺材,被改成了花池,种满了薛莹莹最爱的海棠。
每当花开时节,萧炎便会牵着她的手,在花下漫步。
“你说,当初若不是装死那一出,咱们能赢吗?”
“能。”萧炎笃定道,“因为有你在。”
薛莹莹笑了:“嘴越来越甜了。”
“那是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