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对峙,玉玺定风波
三月初一,大朝会,太和殿内香烟缭绕,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杀。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沉凝,指尖一下下敲着紫檀木案,目光扫过跪在丹墀下的北静王水溶与三皇子宇文铭。一场关乎传国玉玺真伪与皇嗣清白的雷霆风暴,即将在这九重宫阙之巅爆发。
一、玉玺现世,朝堂惊雷
辰时正刻,钟鼓齐鸣。皇帝未等百官奏事,直接命内侍捧出一方覆着明黄锦缎的玉盘。锦缎掀开,一枚色如凝脂、纽交五龙的传国玉玺赫然呈现!
“众卿可知此物?”皇帝声如寒冰。
百官哗然!玉玺失踪百年,竟在此时重现!更令人震惊的是,玉玺一角镶着的黄金光泽璀璨,与史书中记载的王莽篡汉时崩缺镶金的典故完全吻合!
“此玺……乃北静王在江都县一座荒坟中掘得。”皇帝目光如刀,射向水溶,“然朕听闻,玉玺现世当日,三皇子府曾派死士暗中潜入江都……宇文铭,你作何解释?”
三皇子扑通跪倒,面色惨白:“父皇明鉴!儿臣确曾派人赴江都,但为的是查访北静王私炼火药、图谋不轨之罪!绝非为玉玺!”
“哦?”水溶从容出列,自袖中取出一卷血迹斑斑的布帛:“陛下,此物是从三皇子府死士尸身上搜出。上面详细记载了如何伪造玉玺、如何埋入江都、又如何引导臣‘偶然’发现的全盘计划。”
布帛展开,赫然画着玉玺的精细图样,甚至标注了仿造所需的玉料产地与匠人名号!
二、双线对质,罗网收紧
皇帝厉声宣召关键证人。
第一位是年过七旬的致仕老翰林刘文正。他手捧祖传的玉玺拓本,颤巍巍比对后老泪纵横:
“陛下!此玺刀工虽极力模仿汉制,但龙睛的‘游丝毛雕’技法乃前朝宫廷秘传,本朝早已失传!且镶金纯度过高,汉金绝无此成色……此乃赝品!”
第二位是江都县被灭口的老玉匠之女。她跪地哭诉:
“三皇子府管家威逼民女父亲仿制玉玺!事成后……竟纵火灭门!民女侥幸逃生,怀中藏着父亲临死前塞入的半块制玺余料!”她高举一块带血的蓝田玉碎料,与殿上玉玺质地完全一致!
第三位竟是三皇子府叛逃的暗卫。他揭发:
“殿下命我等将真玉玺藏于北静王府别院,再引导官府搜查,坐实北静王‘私藏国玺’的死罪!那赝品……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三、逆转乾坤,毒计曝光
局面急转直下。三皇子暴起怒吼:“尔等贱民,竟敢构陷本王!”他猛地撕开朝服,露出心口一道狰狞疤痕:
“父皇!儿臣这颗心,当年为护驾挨过刺客一刀!怎会谋逆?”
此时,一直沉默的林黛玉突然起身。她手捧一本焦边账册,声如清泉击碎混沌:
“陛下可记得?去岁秋狩,三皇子‘护驾’那夜,刺客所用弩箭箭杆上,刻的正是三皇子府工坊的鹰隼暗标!”
她展开账册:“此乃三皇子府秘密采购西域火药、弓弩的明细。其中一笔,恰在秋狩前三日,标注‘特制御用箭’!”
皇帝猛地攥紧龙椅!那夜刺客箭如飞蝗,他险些丧命,是宇文铭扑上来挡了一箭……原来竟是苦肉计!
四、金殿博弈,生死一线
宇文铭癫狂大笑:“林黛玉!你一个妇道人家,拿本账本策就想定本王的罪?”
“若加上这个呢?”殿外传来清朗之声。薛科风尘仆仆踏入大殿,手中铁箱重重落地!
箱中滚出数十枚刻着‘三皇子府监制’的火药弹,以及与刺客同款的弩机!更有一份三皇子与西域部落密约“事成后割让河西”的血书盟约!
“臣奉北静王妃密令,潜入三皇子私设的西域货栈。”薛科朗声道,“这些皆从暗格中起获!运货的马夫已招认——秋狩刺客,实为三皇子豢养的西域死士!”
五、玉碎宫倾,终局已定
皇帝闭上双眼,良久挥了挥手。御林军一拥而上,剥去宇文铭冠带朝服。
“朕给过你机会。”皇帝俯视着瘫软在地的儿子,声音疲惫却冰冷,“元宵宴你构陷北静王府,朕只当你们兄弟相争;江都县你欲害世子,朕仍盼你回头……可你,竟连朕的性命都算计了进去!”
他拿起玉玺赝品,猛地摔碎在宇文铭面前!
“拟旨。”皇帝一字一顿,“三皇子宇文铭削爵废为庶人,圈禁皇陵,终身不得出。三皇子妃元氏赐白绫。北静王水溶护驾有功,加封摄政王,总领朝政。北静王妃林氏晋超一品护国夫人,赐御前免跪。”
六、归朴堂夜话,暗潮再起
是夜,北静王府烛火通明。水溶轻抚黛玉消瘦的肩头:
“今日全仗夫人妙算。”
黛玉望向窗外一弯残月:“陛下最后看三皇子的眼神……不是恨,是痛。父子之情未绝,只怕后患犹在。”
果然,三更时分,密报传来:皇陵守卫遭不明人物袭击,宇文铭虽未逃脱,但现场留下了一枚东宫侍卫的腰牌……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后双双摇头。皇陵在暮色四合时,云层在天际晕开大片橘粉,像打翻的胭脂盒浸了水。山风卷着松针的气息掠过石阶,惊起竹丛里几只灰雀,扑棱棱撞碎了满枝残阳。
溪边的老枫树还挂着半树红叶,另半树已落尽,露出嶙峋的枝桠。几片迟落的叶子飘在水面,被水流推着打转,忽然卡在青石缝里。水珠从叶尖坠下,恰好落在一只背着螺壳的小蟹背上,惊得它横着爬进石缝深处,只留半截螯钳在外微微颤抖。
远处村落升起炊烟,细得像一缕淡墨,在暮色里慢慢散了。有晚归的樵夫唱着不成调的山歌,声音被风揉碎了,断断续续传到山坳里,惊起宿鸟扑棱棱掠过黛色的山影。
黛玉捻起案上一片玉玺碎片,轻声一叹:
“这盘棋,还没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