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林富贵下水时没有丝毫恐惧，身体灵活得如同一条游鱼。
当然要是没有腰间的安全绳，他觉着自己的发挥能更加的好。
这个安全绳是姚乐安让必须栓的，主要是为了防止意外。
凭借前世的潜水经验和刚才的试探，他调整呼吸，深吸一口气，随即一个猛子扎向海底。
海底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肥硕的海参密密麻麻地散布在沙石间，仿佛在等待他的采摘。
他动作迅捷，手指灵活地拨开海藻，将一只只海参精准地塞进腰间的网兜，短短片刻便装了十几个。
首到肺部传来缺氧的压迫感，他才开始缓慢上浮，谨慎地控制着上升速度，以免因压力骤变而引发减压病。
“我艹，还是富贵厉害！”船上的赞叹声传来“阿安刚才下去连个屁都没捞着！”
程寒冰接过林富贵递来的网兜，满脸惊喜。
八只大海参，最小的也有二十厘米长，个个肥硕饱满。
林富贵海里的时候悄悄收了几只进空间，打算带回去给家人尝尝鲜。
姚乐安摘下自己的护目镜，递给林富贵，苦笑道：
“十七八米的水深，我勉强能潜到底，但根本没法自由活动，身体扛不住这么大的水压。
他显然受过专业潜水训练，否则不可能潜到这么深，但终究比不上真正的潜水员。
林富贵摘下脖子上挂着的防风镜，随手丢上船，淡淡道：“那你最好别下了。”
说完，他接过姚乐安的潜水镜戴好，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入海中。
望着水中灵活自如的林富贵，姚乐安转头对船上的两个伙伴感叹：
“这小子身体素质这么好，怎么会瘦成这样？”
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肌肉，又看了看水里瘦削的林富贵，满脸不可思议。
魏长兴嫌弃地瞥了姚乐安一眼，揶揄道：“看你以后还怎么吹嘘自己潜水多厉害。”
程寒冰也跟着调侃：“就是，练了一年多潜水，结果还不如富贵，也就只能欺负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了。”
姚乐安翻了个白眼，懒得再争辩。
毕竟，一张嘴说不过两张损友的嘴。
他转而提议道：”我们单位潜水队编制还没满，你们说介绍富贵去能行么？”
“可以啊！”程寒冰第一个响应，眼睛一亮“富贵要是来福州，咱们以后可就不缺肉吃了！”
“够呛。”魏长兴摇了摇头，从专业角度分析道：“就身高体重比这一项，他就过不了关。”
作为负责潜水队选拔体检的医院医生，他对此很有发言权。
话锋一转，他又说：“不过我们医院保卫科倒是有临时工名额，只是我估计这小子不会太愿意。”
“这是好事啊！”程寒冰插嘴道：“有你在医院帮衬着，一两年内转正应该问题不大。”
姚乐安却摇了摇头，指着水下如鱼得水的林富贵苦笑道：
“这家伙一身本事，干保卫太屈才了。
就凭他展现的打鸟和潜水本事，保卫科那33块钱的工资，估计他都看不上眼。”
“那不一定。”程寒冰反驳道“这年头农村人想进城都挤破脑袋，说不定富贵也有这心思呢。”
“问问不就知道了！”姚乐安指了指正缓慢上浮的林富贵说道。
这时林富贵浮出水面，又递上来一网兜海参，略带埋怨地说：
“早知道能下海，就该买些硬水管，这么上上下下的挺麻烦的。”
虽然他能潜入海底，但深处水压大，氧气消耗快，一分半钟己是他的极限。
要想提升，还得靠后续训练。
魏长兴接过网兜，关切地问道：
“要不要上来休息会儿？长时间潜泳对身体负荷很大，要是感觉哪里不舒服千万别勉强。”
林富贵点点头，作为曾经在海上漂泊半辈子的人，他自然懂得分寸。
即便身体无恙，他也打算再下一趟就收手。
初次潜水，林富贵深知循序渐进的重要性，不愿给身体造成太大负担。
况且海参收获再多也不能独吞，他盘算着每人带回去两三只就足够了。
“我再下一趟就休息，你们把船往东划十五米。”林富贵指了指方向，笑道：
“那边海参挺密集的。”
为了保存体力，他半身浸在水中，双手搭着船舷，任由小船载着他向东移动。
划船时，魏长兴突然开口：“我们医院保卫科在招临时工，有兴趣吗？”
林富贵不假思索地摇头：“不去，干一个月还不如我进山打一天鸟挣得多。”
程寒冰一边划桨一边补充：“能转正的，有你兴哥帮忙，最多一年半就能解决编制。”
但林富贵依然笑着婉拒：“我这人野惯了，受不得约束。”
他暗自思忖，再过一两年困难时期就要来了，眼下多囤些物资才是正理，到时候再谋个正式工作也不迟。
现在这副尊容，去哪儿都是给人添麻烦。
他转头对魏长兴诚恳地说：“谢谢哥想着我，不是不识抬举，实在是年纪还小，想再自在两年。”
魏长兴不以为忤，反而欣赏林富贵的这份主见。
这两天的相处让他感受到这个年轻人身上不同寻常的从容与自信，愈发觉得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姚乐安显然也有同感，否则不会主动提出帮忙安排工作。
十五米的距离转眼即至。
林富贵深吸两口气，将更多空气压入肺部，一个漂亮的翻身潜入水中。
这次他的动作更加娴熟，目光如电般扫视着海底。
阳光穿透海面，在水下投下摇曳的光斑，照亮了沙石间肥美的海参。
他灵巧地游向东侧的密集区，手指翻飞间，一只只海参己稳稳落入网兜。
肺部逐渐传来熟悉的压迫感，林富贵却丝毫不显慌乱。
他冷静地估算着剩余氧气量，在即将耗尽前果断收手，开始以最稳妥的速度缓慢上浮。
这一次潜水时间比之前更长，他刻意将上升速度放得更慢，让身体逐步适应压力变化，避免减压病的风险。
当他浮出水面时，船上的三人早己伸长脖子等着。
程寒冰迫不及待地一把接过网兜，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这趟比刚才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