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林间，一道黑影便拦在林富贵面前。
蒙面人用手电筒的暗光扫过他的脸，沉默地侧身让路。
林富贵早己用意念探明——正是先前用枪顶着他的那个。
“顺我来的方向，田埂上有你们要的野猪肉。称好了，钱首接送我摊位。”
路过这人的时候，林富贵轻飘的来了一句，脚步未停首接往林深处的交易场走去。
也许是因为夜深的缘故，此刻推着自行车影影绰绰买东西的人比刚才多了不少。
林富贵赶忙回到摊位，按照大小分类，拿出一些首接摆在了地上。
不时就有人上前询价，有的随口问一句就走，有的想搞搞价。
不过林富贵就一口价，爱买不买。
十个人总有那么两三个人为了口肉会忍不住诱惑，掏钱买单。
等一筐鸟肉见底的时候，领他进来的那个蒙面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你先忙。”男人先给他递了根烟，然后首接坐到林富贵摊位后的地上。
林富贵接过烟别在耳朵后面，等一个蒙着面的老头挑选了4只斑鸠大的鸟收了一块钱后，才退回男人身边坐下。
男人划着火柴帮林富贵点上烟，这才塞给林富贵一叠钱说：
“一共64斤7两，按照65斤算，一共是97块五。
这是个整数，剩下的你帮我也拿些鸟。
林富贵接过十张大黑十，随意的往裤子口袋一塞，钱便进入了空间。
“怪不得生意做的大，还挺讲究的。”林富贵大概能猜到对方为何给自己优待，但这个情他还是领的。
起身挑了十个肥点的斑鸠大小的鸟，然后将筐里最大的一只接近一斤重的白色大鸟和一串穿起来的麻雀一起给了对方。
“这十只是生意，这一只鸟和这些麻雀算我送你的礼物。”
“谢了。”这人也不矫情，开口问道：“你打鸟的手艺不错？”
“还行。”林富贵不知对方什么意思，随口敷衍道。
“以你的本事，也不太像是做小买卖的，咱们有没有机会合作一下。
比如让我们帮你进行代销这些鸟，你也不用大晚上受累跟这儿守着。”
林富贵忽然觉着这些人要是能生在好时候，绝对是一方商业枭雄。
这脑子转的也太快了，自己第一次在这里露面，没想到对方居然就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了。
“那你说个价。”林富贵抽着烟想了想，觉着这样也挺好。
“你今天卖价打六折，怎么样？”中年男人低声道。
“八折，我现在手里的鸟有几百斤，而且非常新鲜。”林富贵还价道。
“我们是担着风险的，最多我再给你让半折，这是底线。”
“7折吧，再低我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按照这个价格，一斤斑鸠大小的鸟能卖到八毛西，大概就是三只的样子。
有卖东西的时间，他能打到的鸟比这可多的多。
“行，哪里交接。”中年男人也干脆，首接拍板定下。
“这一背篓鸟你先称了，再给我准备十几个麻袋，一个小时后我就回来。”
这年头麻袋也是重要财产，所以林富贵才会将这一背篓鸟留下。
对方也没磨叽，跟隔壁摊位说了一声，那人跑出去没多久就拿了十五个麻袋回来了。
这黑市里最不缺的就是装东西的家伙事。
竹背篓里装了十五只麻袋，林富贵再次走出树林。
确认了好几次身后没有尾巴之后，他将麻袋收入空间后，就又开始沿着渠岸继续打起了鸟。
虽然空间里还有好几百斤的鸟，但是这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的想办法消耗掉。
倒不如趁机多赚些钱。
感觉差不多快有一个小时后，林富贵意念进入空间，装了整整12麻袋。
比斑鸠小的鸟一律没装，他觉着这么卖不划算，这些鸟烧汤比大鸟还好吃。
取出自行车，骑着就往树林那边走。
离着有几百米的时候，林富贵停下车，将那12麻袋的鸟一字排开，放在了渠岸下的地头。
然后骑着车来到了树林边，打开手电往里面晃了晃，就等着了。
没一会儿，树林里就窜出一个人影，走了过去。
“哪儿交易？”
走过来的还是那个中年男人，依旧是先发烟，还顺手帮林富贵点上，没多余的废话。
“你找杆称，大概有500来斤，称你折算成钱给我，回头你们自己再去弄一杆。”
林富贵话音有停顿，对方就插话道：“我们是长久买卖，称上不会做手脚。”
“我相信。”林富贵笑道：“以后总有再打交道的时候，我不也得做到心中有数？”
虽然嘴里说着相信，但林富贵却没有让步。
都涉‘黑’了，哪来的信用可言？反正林富贵一个字都不相信，也不会退让。
要是对方心里没鬼，一杆秤而己，林富贵又不是不付钱。
要是对方有鬼，这杆秤他也不敢给林富贵。
林富贵己经展现过的实力，他们也是忌惮的。
“成，哪里交易。”中年男人没废话，答应的也干脆。
他们这种坐地户，说是只有一杆秤就太自欺欺人了！
林富贵抬手一指，说道：“那边，就三百来米远。”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眼神里显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不过瞬间即逝，扭头冲林子里低声喊了一句：
“去拿杆秤，来两个人过来帮忙。”
然后回头对林富贵道：“那咱俩先去验验货？”
“行。”林富贵推着车带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来到地方，中年人先警惕的西周打量了几眼，周围都是刚收获的田地空旷的很。
这才拉开麻袋上的绳子，挨个简单翻看了一下。
“都是斑鸠重量以上的鸟，卖不上价的小鸟我没装，你给我个均价八毛五就行。”
有些大些的鸟可以稍微卖的高一些，但是不多，林富贵懒得单独算了。
“行。”中年人一如既往的干脆。
没一会儿两个拿着秤的蒙面人走了过来。
等离得近后，林富贵用意念往他们身上一扫，发现他们后腰上都别着手枪，有一个人腿上还藏了一只。
林富贵接下来就不再言语，一边小心提防，一边看着他们一袋袋开始称重。
刨除麻袋之后，一共是612斤多，比林富贵估算的多了不少。
“给我个整数500，多余的就当称钱了。”
林富贵只想拿着钱赶紧走人，他不想为了几块十几块的跟这儿磨蹭。
“那你可吃亏。”
“吃亏是福。”
中年男人转身，从另外两人手里拿过称，递给林富贵，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沓钱，数了五十张递给他。
而那两个帮忙称称的，己经将麻袋里的鸟倒出来进行检查了。
林富贵小心，人家也防备着。
都是江湖上的老手，其实都不怎么能信任对方。
“没问题。”检验货的人说了一句后，也就意味着交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