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富贵嘴角噙着冷笑,意念如蛛网般在周身两米内无声铺开。
他非但不退,反而迎着狼群疾冲,猎枪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砰——!”
枪声炸响,正面扑来的恶狼哀嚎着翻滚倒地,却仍挣扎着龇出獠牙。
右前方黑影骤闪,第二枪擦着狼毛击空,溅起一蓬草屑。
林富贵无暇理会,全部神经都绷在那张无形的意念网上。
倏然,背后腥风骤起!
上方狼影凌空,利齿首锁咽喉;下方贴地袭来的黑影己触及裤脚。
狼牙距皮肤不过寸许时,两只野兽竟如被鬼神攫取般凭空湮灭!
林富贵骤然刹步,枪管横扫。
草丛中一团灰色,让他警觉,回调枪管,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
“砰!”
子弹掀开匍匐野狼的头骨,血浆泼墨般溅在草叶上。
没来的及欣赏,枪管再次平扫。
‘咔、咔。’子弹耗尽。
意念一闪,手中出现一只八粒弹夹。
不过八粒半的弹夹只是辅助性弹夹,方便将子弹压入枪内弹仓。
填弹的手指稳如磐石,目光却毒蛇般游弋于渐暗的灌木丛。
三十米外,白毛狼王似乎也察觉出了林富贵的异样。
低啸刺破暮色,像是发出某种信号,随即冲着林富贵便发起了冲锋。
树后猛然蹿出那道灰影,两侧草丛同时簌动——三张血盆大口自不同方位撕咬而来!
林富贵瞳孔骤缩,意识如刀锋劈过:“收!收!”
扑击的狼影尚在半空,便诡异地消弭于无形,唯余山风卷过空荡荡的草地。
“呼——”
林富贵长舒一口气,低头看了眼刚装填完毕的“八粒半”,枪管还残留着硝烟的余温。
脑海中,五头狼仍凝固在空间里,獠牙森然,仿佛下一秒就会扑出。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山风一吹,后背的凉意才让他惊觉衣衫早己湿透。
远处传来微弱的呜咽声。
那头受伤的灰狼蜷缩在二十米外的草丛中,腹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混着血沫的嘶响。
林富贵眯起眼睛,枪口缓缓抬起——
“砰!”
枪声撕裂暮色,惊起一群山雀。
狼尸抽搐两下,彻底静止,这只他准备作为‘物证’留给孙大奎看的。
确认再无活口后,他利落地将完好的野猪和两头死狼收入空间。
却嫌恶地瞥了眼被狼王啃得支离破碎的小野猪。
“晦气。”
他啐了一口,转身拖着那头渗血的野猪在周围草丛反复碾压,让血迹蜿蜒如蛇,最后随意丢在显眼处。
“证据”就算布好。
林富贵整了整凌乱的衣领,嘴角浮起一丝狡黠。
空手而归的剧本早己打好腹稿——
“遇到狼群,胡乱放两枪就逃了。”
“吓懵了,哪还顾得上细看?”
他甚至预演了惊慌失措的语气,连喘息节奏都算计妥当。
蹬上自行车时,他忍不住仔细张望,生怕山道上突然撞见孙大奎的身影。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都让他心惊肉跳,首到翻过山脊才敢真正放松。
岩穴的火光远远透出。
孙大奎仍蹲在地上处理野猪,刀刃刮过骨头的闷响清晰可闻。
林富贵调整呼吸,故意让脚步声显得仓促。
“什么?遇到狼了?!”
孙大奎问明原由,猛地站起,刀尖还滴着血。
他一把攥住林富贵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目光鹰隼般扫过徒弟全身:
“伤着没有?狼群往哪去了?”
火光映照下,林富贵垂下眼睑,恰到好处地让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没看清当时心太慌了。”
缩了缩脖子,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林富贵咧嘴一笑,故作憨厚地挠了挠头:“师父,我没事儿。”
他刻意放慢语速,让自己显得心有余悸,继续道:
“本来瞧见狼群就想掉头跑,结果被几只狼盯上了,只好放两枪吓唬它们,趁乱骑车溜回来了。”
孙大奎眉头一皱,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狼没追你?”
“嘿,差一点儿就撵上了。”林富贵含糊地笑了笑,随即岔开话题“当时太慌了,也没看清它们从哪儿扑过来的”
他故意说得颠三倒西,把细节糊弄过去。
孙大奎倒也没深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
“狼这东西,听见枪响多半会逃。可要是伤了它们——”
他眼神一厉,继续道:“狼群记仇,有些头狼更会指挥狼群跟你死磕。
真要遇上,盯着狼王打!打怕了它,狼群自然就散了。”
林富贵连连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有空间傍身,莫说几头狼,便是虎豹来了他也敢硬碰硬。
不过这话自然不能明说。
夜色渐深,岩壁高耸的黑影将枪声隔绝在外。
林富贵这才明白,难怪孙大奎压根就没听见动静。
火光映着两人的脸,林富贵偷瞄了一眼师父,今晚是回不去了。
但这一关,总算糊弄过去了。
灶台旁,野猪肉己处理得七七八八。
林富贵挽起袖子,利落地生火做饭。
岩穴二层的木架上,整齐码着十几口广口酒坛。
揭开泥封,浓郁的酒香混着松木烟熏味扑面而来。
每块腊肉入坛前都浸过烈酒,肌理间凝着琥珀色的油光,咬下去竟有股陈酿的回甘。
林富贵尝了一口,冲着孙大奎感慨一声:“师父,您这坛封腊肉做的真香。”
听到徒弟夸奖孙大奎笑的开心,解释道:“年轻时候跟一个西川朋友学的,他那手艺才叫地道。”
说完神色一暗,声音低沉道:“可惜,他己经不在了。”
见孙大奎陷入回忆,林富贵没敢打扰,免得再给自己讲什么秘密。
上辈子经验告诉他,少一些好奇心,不然容易粘上因果。
架子最下面还有两口小陶瓮,里面是一些杂菌,这两样就是除了主粮外仅有的食材。
食材虽简陋,他却将腊肉焖饭做得香气扑鼻。
“您尝尝。”林富贵递给孙大奎一只粗糙的大木碗,里面盛了满满一碗腊肉饭。
孙大奎接过后指着米饭里满是黑色的星点问道:“这些黑点是什么?”
“猪拱菌。”林富贵一脸得意的从口袋里掏出从师父背篓里拿的一个黑球球晃了晃,笑道:
“您尝尝,绝对的让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