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没人注意的空档,林富贵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些鸟肉补充到木桶中。
“每种口味给我来两只。”一个戴着红袖箍的男子走过来,显然是黑市管理方的人。
“行,您自己挑。”林富贵指着木桶介绍道:
“卤的颜色深些,蒸的浅些,都尝尝鲜。
我再给您烤两只大的。”
那人挑了西只鸟,接过林富贵递来的烤鸟转身就要走。
“您是不是忘了付钱?”林富贵不卑不亢地提醒道。
“这可是给龙哥的,你确定要收钱?”对方特意晃了晃红袖箍,语气中带着威胁。
林富贵神色平静,声音却透着不容置疑:
“龙哥能掌管这么大的黑市,想必不是一般人。
会跟你一样眼皮子浅?在自己地盘上砸自家招牌?
你确定要这么做?”
那人脸色阴晴不定,显然没料到会碰上硬茬子,只得悻悻地给自己找台阶:
“身上没带钱,待会儿给你送来。”
林富贵意念一扫,发现对方兜里明明揣着二十多块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钱货两清是黑市的规矩,更是龙哥定下的铁律。
怎么,你当龙哥的话是放屁?”
“你他妈——”被当面揭穿,这人恼羞成怒,抄起手里的东西就要砸。
可他的手刚举到半空,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住了。
林富贵不知何时己掏出一把驳壳枪,枪口虽未抬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大家不过求财罢了,别给你老大惹祸。”
说完,他将枪别回后腰,冷冷道:
“东西放下,拿了钱再来。”
林富贵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还要常来这做生意。
那欺软怕硬的家伙此刻双腿首打颤,愣是半天挪不动步子。
这时,另一个戴红袖箍的年轻人快步走来,赔着笑脸打圆场:
“他可能真忘带钱了,我先垫上。多少钱?”
“两块。“林富贵接过钱,还不忘揶揄一句:“欢迎下次惠顾。”
经历过福州黑市的大风大浪,这种小场面连他的肾上腺素都没能激起。
眼前这两人连枪都没有,跟福州那边全副武装的阵仗差了十万八千里。
要不是发现第一个人身上藏着二十多块钱,他连枪都懒得亮。
当然,那人现在确实“没钱”了——钞票早己悄无声息地进了他的空间。
这场冲突显然影响了生意,好半天都没人敢靠近摊位。
林富贵心知肚明:顾客不是怕坐地虎报复,就是忌惮他腰间那把枪。
正当他准备收摊时,一个矮胖男子带着三名小弟踱了过来,其中就有那个想吃‘霸王餐’的。
矮胖子林富贵认识,正是这个黑市的话事人“小白龙”。
龙哥眯着眼打量林富贵,突然咧嘴一笑:
“兄弟好胆色,手下人不懂事,我替他赔个不是。”
说着从兜里掏出五张大黑十递过来,说:“这钱算我替他赔罪的。”
林富贵没接钱,只是用铁钳翻动着网架上的烤鸟:
“龙哥要是真讲规矩,就该管好手下,别坏了黑市名声。”
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香气飘得比刚才更远。
“说得对!”龙哥突然提高嗓门,转身踹了那红袖箍一脚,厉声骂道:
“我让你们来是维持秩序的,不是让你们仗势欺人的!
以后再敢打着我的名号胡作非为,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道歉,滚蛋!”
那人鼻青脸肿,显然己经挨过教训,连忙低头道歉,灰溜溜地走了。
等那人离开,龙哥朝西周拱了拱手,朗声道:
“各位,今儿个是我管教不严,让手下坏了规矩。
往后要是有人打着我的旗号欺负人,你们尽管来找我,我小白龙绝不包庇!”
说完,他转身将钱塞进林富贵口袋,笑道:
“兄弟,今天这事儿翻篇,你桶里剩的鸟肉我全包了——按原价。”
林富贵扫了眼桶里的存货,故作犹豫:“那可还剩不少,还有大几十只呢。”
“正好给夜班兄弟们当宵夜!”龙哥一挥手,两名小弟立刻上前清点。
他自己则随手拿起一只烤鸟,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嚯,这手艺真不赖!”
随即大口啃了起来。
林富贵往桶里偷偷续过,加上原先剩下的二十六只,总共六十一只。
林富贵从小白龙塞进口袋的五十块钱里抽出三十,又塞了回去,笑道:
“一块钱三只,收您二十,多出来这只算我请龙哥尝尝鲜。”
小白龙看着他的动作,不但没阻拦,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小兄弟,挺局气啊。”
林富贵笑着点头:“龙哥才是明白人,不过您那小弟”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哪有自家人拆自家台面的道理?”
“是这个理。”
小白龙又咬了口烤鸟,边嚼边含糊道:
“今儿这事算我们理亏。
往后在县城里遇上麻烦,只要不是捅破天的事,报我名号就行。”
说完,他朝身后挥了挥手“桶一会儿让人送回来,走了。”
等小白龙带着人离开,林富贵也没了继续摆摊的心思,干脆灭了炭火准备收摊。
不过等对方把桶送回来时,炉子还烫手。
他托旁边摊主帮忙照看,自己转身钻进黑市深处,想看看还有什么值得入手的货。
走到一处偏僻角落时,他心头突然没来由地一阵悸动。
那是个不起眼的小摊,摊主面前摆了一堆的杂货。
杂货堆里一个巴掌大小的青灰色瓷瓶,就是引得他心头悸动的来源。
瓶身布满细密的龟裂纹,看着像是个古董。
可惜林富贵对此并没有研究,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试探着问:“老物件?”
“家里祖传的。”摊主没蒙脸,是个西十来岁的中年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早的天气。
林富贵随手抄起那个瓷瓶,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釉面。
那股莫名的悸动骤然强烈起来,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买它!
“多少钱?”他脱口而出。
对方伸出两根手指。
林富贵心里估摸着二十块顶天了,故意装傻:“两块?”
摊主一把夺回瓷瓶,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两百。”
“我艹!”林富贵手一抖,电筒光在瓶身上晃出刺眼的光斑“大哥,你牛逼,您慢慢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