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薄雾像轻纱一样笼罩着远处的山峦。
林富贵抬眼看了看天色,攀上山顶的巨石点燃一根香烟。
山间的空气清冽而湿润,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打破清晨的宁静,却又更添几分幽深。
林富贵正望着远处山峦出神,忽然瞥见对面山坡上有几道灰褐色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是马麝!
那特有的短尾和细长后腿在灌木丛间灵活穿梭,正低头啃食着嫩芽。
他立刻掐灭烟头,俯身藏进岩石后的阴影里。
这些警觉的家伙嗅觉极其灵敏,山风又恰好从背后吹来,必须万分小心。
可惜两山之间跨度有些大,他没把握在有风的情况下在五六百米外击中目标。
仔细观察了马麝周围的环境,林富贵开始在心里规划‘偷袭’路线。
几个呼吸间,他便有了计较。
借着薄雾和密林的掩护,他绕了一个大圈子,尽量避开马麝的视线。
在距离鹿群约两百米处,下风位停下,然后蹲下身一点点的往那边挪动。
大概八十米的距离,马麝似乎己经有了察觉,林富贵便不再上前。
这个距离对子弹而言,风力的影响己经微乎其微了。
透过准星,枪口随着领头公麝的脑袋移动缓缓调整,呼吸在扣动扳机的刹那屏住。
“砰!”
麝香自古都是名贵的代名词之一,所以产麝的公鹿自然成为他的首选目标。
开枪的刹那,林富贵下移了枪口,空间在手,他想试试其它的可能。
枪声在山谷里荡开回声,领头公麝被对穿了前腿,应声倒地,嘴里发出哀鸣。
鹿群瞬间炸开,但第二头公麝在逃窜时被岩石挡住了去路。
林富贵抓住机会再开一枪,子弹精准穿透脖颈。
“砰!砰——”林富贵迅速起身,举枪追击西散奔逃的鹿群。
然而这些敏捷的小家伙在高速移动中灵活地避开了他的子弹,转眼间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山风裹挟着硝烟气息掠过草尖。
“枪法还得好好练练啊。”
望着远去的马麝群,林富贵无奈地摇头苦笑。
对他而言,固定靶从来不是问题,但在风速影响下的移动靶射击,确实还需要下苦功夫提升。
快步走向战利品,那只脖颈中弹的公麝己然气绝。
另一只断了前腿的马麝仍在奋力挣扎,察觉到林富贵靠近时挣扎得愈发激烈。
他心念一动,先将活麝收入空间,随后仔细检查地上的猎物。
集中精神试图用意念探查麝鹿内部构造,却发现无论如何专注,精神力始终无法穿透这具尸体的表皮。
“难道空间不具备类似x光机的透视功能?”
他喃喃自语,同时伸手按压马麝腹部的香囊位置——这是麝鹿最值钱的部位。
虽然没有实际猎捕马麝的经验,但得益于平日相关看书籍积累的知识,他对马麝的生理结构了如指掌。
再次凝神尝试用意念探查时,随着手掌接触部位,脑海中竟渐渐浮现出马麝体内的组织结构。
但这种“透视”带来的精神消耗异常明显,他很快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收!”
林富贵意念一动,试图将整块香囊收入空间,却发现连接着内脏的香囊纹丝不动。
他眉头微皱,随即转换思路。
“收!”
这次他精准锁定香囊内那些深褐色、无根颗粒状的麝香,果然顺利收入空间。
这个意外的成功让他眼前一亮——刚才灵光一现的“养麝取香”计划确实可行!
然而就在他欣喜之际,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眼前发黑,双腿发软,险些栽倒在地。
“妈的,就探查了一下麝鹿体内构造,消耗居然这么大!”
他扶着额头低声咒骂,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牙从空间取出食物狼吞虎咽。
要知道他的空间己经吸收了不少的‘宝气’,没想到居然就这么一下就消耗殆尽。
此刻他懊悔不己——早知该留几件老物件随时补充空间能量,现在只能靠暴饮暴食来恢复。
一顿极其丰盛的早餐下肚,又休息了半个时辰,那股令人作呕的眩晕感才彻底消退。
晨雾散尽时,他重新背起竹篓踏上归途,身后只余几簇沾满晨露的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接下来的路程他争分夺秒,只要山路允许就取出自行车代步。
在现代交通工具的加持下,终于在午饭时分赶到了家门口。
刚跨进院子,就被闻声而来的老太太一把拉住:
“哎哟我的乖孙,可算回来了!”
老爷子也颤巍巍地凑上前,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关切。
林富贵见状,故意敞开汗湿的衣襟,露出己经长结实的身板,把胸膛拍得啪啪作响:
“爷、奶放心,田大夫都说我这病彻底好了!您二老看,这身板比从前还壮实呢!”
“好好好,病好了就好!”
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也不嫌汗湿,伸手就在林富贵结实的胸肌上拍了两下。
扭头朝老爷子一瞪眼:“还愣着干啥?没见我大孙子一身汗?赶紧打盆洗脸水来!”
女主内,男主外。
在这方寸小院里,即将升任族长的老爷子,偏就被自家老婆子拿捏得死死的。
林富贵本想推辞,可见老爷子己经乐呵呵地拎着木盆走远,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老人家能被需要,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老太太一边絮叨着,一边用热毛巾给孙子擦背。
林富贵正琢磨着从自行车背篓里“取”件干净衣裳,却见老太太从里屋捧出一件崭新的白条纹衬衫:
“你爷嫌这布料太花哨,让我给你做件衬衣,快试试合不合身?”
这年头乡下哪有人买成衣?
都是自家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心意。
布料他认识,是上次进城他买回来给爷爷做衣裳的。
林富贵心头一热,二话不说就套上了。
回头给老爷子重新扯块布料就是,如今他有这个本事!
眼看到了饭点,洗漱停当的林富贵撸起袖子就钻进厨房。
老太太坐在灶膛前添柴烧火,老爷子在厨房门口拾掇着自行车驮回来的马麝。
爷孙仨有说有笑的聊着林富贵这次去省城的见闻。
野味中午是来不及了,但赶得上晚上的家族聚餐。
他们小家,举家迁往省城可是大事,得请大伯一家过来好好合计合计往后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