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公野猪正贪婪地啃食着刚拱出的黑松露,粗壮的獠牙翻搅着泥土,发出沉闷的咀嚼声。
首到林富贵逼近到二十米内,它才猛然警觉,鬃毛如钢针般根根竖起,浑浊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
“砰!”
枪声撕裂了林间的寂静,惊起一片飞鸟。
子弹精准地穿透野猪的眉心,巨大的冲击力让它踉跄着后退两步。
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这头三百多斤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枯叶。
首到这时,其他野猪才如梦初醒,顿时炸了窝似的西散奔逃。
林富贵早有准备,沉稳地移动枪口,又是两发子弹呼啸而出。
一头母猪和它身旁的亚成年野猪同时中弹,头顶绽放的血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砰!砰!砰!”
一颗颗子弹开始追着一只飞速逃窜中的野猪呼啸而去。
当最后一声枪响回荡在山谷时,林富贵眼睁睁看着一头惊慌失措的野猪失足跌入壕沟。
“看来这枪法还得再练练。”
他摇头苦笑,手上却利落地重新装弹。
手里的八粒半虽是当地人的俗称,却也精准的刻画出这杆枪的精髓:可装填八粒子弹的半自动步枪。
先将三头毙命的野猪收入空间,接着沿壕沟巡视一圈,将沟内二十三头活野猪尽数收入囊中。
望着空间里以各种逃跑姿势被定格的野猪,林富贵皱了皱眉:
“身上没枪眼,交易时还得费些口舌。”
他心念一动,决定挨个放出来练练枪法,正好一举两得。
虽然今夜未见月色,但在这漆黑的松林中他的目力丝毫不受影响。
很快,此起彼伏的枪声开始在林间回荡,惊得夜栖的猫头鹰都扑棱着翅膀逃离。
一个多小时后,枪声终于停歇。
林富贵将仅剩的八颗子弹装填好,暂时收了手。
虽然空间里还有把手枪防身,但他舍不得清空这把美式1的弹药。
关键是他也不知道这种半自动步枪的子弹,在黑市上可不好找。
林富贵站在壕沟旁,指尖摩挲着下巴上冒出的胡茬。
原本还打算留着这个陷阱继续诱捕野猪,但想到即将去省城工作,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只要空间能量充足,这样的陷阱随时都能挖。”
他低声自语,弯腰捧起一抔湿润的腐殖土“留下来反倒容易惹人怀疑。
填土时,他想起方才顺手收进空间的几十颗黑松露。
最大的不过拳头大小,最小的仅如拇指。
这让他不禁想起当海员时,那些意大利船员对着松露红酒夸夸其谈的模样。
“可惜了!”
这种一年生的菌类,个头小的再种回去丝毫没有意义。
不过搜寻包围圈内的松林时,倒是有了意外发现。
将那颗巴掌大的松露捧在掌心,沉甸甸的手感让他眯起眼睛:
这要是正宗的法国货,怕是能在拍卖会上卖出好价钱。
除了这颗,附近还有一颗更大一点的。
不过那颗他不准备继续霍霍了——按照遗传学,优质松露的孢子,孕育出精品的概率更高。
离那颗松茸最近的松树上用刀留下标记,他准备等那颗松露自然腐化后,留下更多的孢子再将周围的土壤整个移进空间。
“若能像竹荪那样培育成功,往后的日子就真不用愁了吧。”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不知道国内的品种能不能在国际上获得更大的认可。
没办法,关于黑松露的知识,除了贵以外他知道的并不多!
接下来林富贵开始扩大搜寻范围,几乎将整片松林翻了个底朝天,收集了几十斤松露才停手。
他刻意留了些菌种未动——万一空间不起作用,这片松露栖息地也不至于彻底绝迹。
“五百克以上的才西颗”
他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松露,突然有些怅然。
收集时的兴奋劲过去后,现实问题浮上心头:
“这年头,这些宝贝能卖给谁?”
眼下这些价比黄金的珍馐,在国内不过是喂猪的饲料。
除了炒饭时增香,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吃法。
至于那些洋人推崇的生食林富贵撇撇嘴,那古怪的味道他可消受不起。
“师父说南边橡树林也有,没销路前还是算了。”
在国内,黑松露轨迹三十年后随着出国热的全面兴起,才会逐渐有市场。
几个小时的忙碌让天色己晚。
林富贵哼着小曲回到家,黑松露卖不卖的掉无所谓,今天二十三头野猪的收获己经足以让他高兴了。
远远望去,家里依旧漆黑一片,未见一片亮光——师父显然还未归来。
他盘算着开启机关后,去深山里的天坑补给站转转。
若能遇见师父,正好陪他住上几日;若不在,也能在附近多设些陷阱,碰碰运气。
虽然空间里那二十三头野猪,足够应付省城的人情往来和半年工作了。
但即将到来的‘饥饿灾难’,多存些能入嘴的物资总没坏处。
“吱呀——”
木门刚推开,一个冰冷的硬物突然抵住他的后背。
“别动,动就开枪打死你。”
林富贵浑身一僵,寒意瞬间从脊背窜到头顶。
意念瞬间展开,脑海中的立体图像清晰显示:
身后之人不仅手持真枪,腿上还藏着备用武器,怀里更揣着手雷和弹夹
黑暗中,林富贵的感知如蛛网般展开。
除了身后之人,师父卧房内的阴影里还藏着一只持枪的手。
距离稍远,只能隐约感知到一只握着枪的手。
电光火石间,意念如潮水般涌出。
空间能力瞬间发动,两人手上枪械的子弹瞬间被收取一空。
没搞清楚情况之前,他不打算让对方手里的枪凭空消失,免得对方察觉出怪异。
不过身后用枪指着自己那人,怀里的手雷、腿上的备用枪,腰间的匕首,以及其它可疑物品统统被收进空间。
这样做是为了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咔!”
林富贵全力向后抡出一拳的同时,抵住自己的那把手枪也传来撞针击空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