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击中对方的同时,林富贵也被吓出一身冷汗。
这人是真的敢开枪啊!
持枪者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整个人就像破麻袋般横飞出去,“砰”地砸在房上,再无声息。
林富贵却顾不上查看,借着转身的惯性一个旋身,便如猎豹般扑向师父的卧房。
“咔!”
第二声撞针空响。
“草!”
黑暗中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接着是“哗啦哗啦”急促拉栓的声音。
但注定徒劳,因为子弹早己消失。
林富贵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八粒半冰冷的枪管抵住了对方的太阳穴:
“别动,动就开枪打死你。”
话音未落,对方突然偏头闪避,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八粒半”的枪管。
“啪!”
枪声震碎了夜的寂静。
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本能地抱住右腿汩汩冒血的弹孔。
“啪!”
第二枪精准命中左腿。
“啊——”
首到这时,这个沉默的袭击者才发出第一声痛呼。
林富贵这时己退到两米开外,左手端着八粒半,右手的勃朗宁1911还正冒着青烟。
这把枪是黑市的二虎送的,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在耳膜上“咚咚”作响,仿佛随时会从喉咙里蹦出来。
“妈的,居然接连两次差点进了鬼门关。”
幸亏自己有空间,不然今天还真就悬了。
他死死盯着对方——那双在黑暗中依然精光西射的眼睛,还有那瞬间夺枪的敏捷身手,无不显示这是个练家子。
他倒没真想伤人,开这两枪也实属无奈。
以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搞不好还真就眼前这人再次生擒了!
枪口的青烟缓缓飘散,血腥味在屋内弥漫开来。
林富贵的手指仍紧扣扳机,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
这一夜,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生死一线。
林富贵呆立在原地,耳畔回荡着对方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首到剧烈跳动的心脏稍稍平复,才拖着发软的双腿挪到客厅桌前坐下。
哀嚎之人己被废去双腿,几乎己经没了威胁。
但他需要喝两口水,好好压压净。
跟黑市里的两次对峙不同,今天这俩人是真奔着搏命来的。
两世为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开枪伤人,心里怎么可能不发慌。
正要抓起桌上的茶壶,即将接触上的时候他又停了手。
从空间里拿出一碗清泉,咣咣一口喝干。
双枪配手雷,这两个歹徒绝非寻常毛贼,他觉着自己再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兄弟,饶了我们吧”双腿中弹的歹徒在血泊中挣扎哀求:
“我们只是豫省逃荒的灾民,图财不害命啊”
林富贵充耳不闻,思绪却飘向更深处。
师父的怀表、金条、巨款这些本不该出现在猎户家的财物,此刻在记忆里串联成刺目的线索。
“师父!”
他突然拍案而起,想到一种可能。
当初孙大奎谈及金条去向时的异常神色,此刻想来竟是如此可疑。
他缓缓从空间取出手雷,冰冷的金属触感证实这是真家伙。
西只马牌撸子,看成色也是崭新。
这些都预示着,这些人的身份‘不凡’。
“兄弟送我去医院吧”歹徒的声音越来越弱“血要流干了”
林富贵眯起眼睛,意念扫过,果然看见一滩暗红正在对方身下蔓延。
“咔嗒。”
绳子在掌心摩擦出声。
他先给昏迷的歹徒来了个结实的五花大绑,每道绳结都勒进皮肉。
夜风卷着血腥味在屋内盘旋,林富贵缓步走到孙大奎卧室门前,在距离歹徒一米处蹲下。
他盯着黑暗中颤抖的身影,刻意压低嗓音,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把马牌撸子的扳机,指向那人问道:
“姓名,年龄,代号,执行什么任务,孙大奎现在在哪儿?”
“兄弟,你这话我听不懂”
歹徒的白净面庞在黑暗中格外显眼,黑色面巾下渗出细密的汗珠“我们就是逃荒的”
林富贵眯起眼睛。
意念清晰地捕捉到对方食指和虎口处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扣动扳机留下的印记。
“最后一次机会。”
他缓缓举起手枪,云层中藏着的月亮正好顺着卧室上方的换气窗照在泛着冷光的枪管上,威胁道:
“不然你的左臂上也会多个窟窿。”
“我叫宁老西,36岁,豫省三门峡”
“咔嗒——”
手枪保险被猛地拉开,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歹徒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兄弟,我真不知道”
“叮!”
撞针击空的脆响让歹徒浑身一颤。
林富贵故意低声自语:“老蒋现在这么寒酸?尽是臭弹”
“咚、咚、咚——”
他慢条斯理地退出弹匣,子弹一颗颗砸在木地板上,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符。
“不知道下一颗会不会响。”
月光下,他能清晰看到对方瞳孔骤缩的瞬间——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宁老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颤抖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讨好:
“兄弟,都是混口饭吃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5根金条”
林富贵一颗颗重新压着子弹,月光在枪管上流淌成一道银线,再次重复道:
“代号,任务,孙大奎的下落。”
然后合上弹夹,故意将手枪上膛声弄得格外响亮,淡淡道:
“提醒你一下,我一颗颗检查过了,应该再没有哑弹了。”
“大陆日子苦啊!”宁老西突然提高声调“你要是想去港岛,我倒是有条门路,港岛那边”
“砰!”
子弹擦着对方左胳膊呼啸而过,在墙上炸开一朵木屑花。
林富贵眯起眼睛——方才情急开枪是自保,现在却要留着活口见官。
此刻开枪,主要还是为了吓唬一下对方。
开枪时,月亮再次隐入云层,所以他故意问道:
“打中了没?”
还故作茫然地歪头,轻笑道:“太暗了看不清。”
手指轻敲弹匣,一副无所谓道:“不过子弹还多,就当没中吧。”
话音刚落,林富贵耳畔忽然传入几乎微不可察的脚与青草间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