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微小,但仍处于危险当中的林富贵却心生机警。
意念瞬间铺开,六米范围内纤毫毕现:
一个黑影如壁虎般紧贴卧室窗外下的木墙,背上狙击枪的钢制枪管在暗夜中泛着幽冷的微光,像条蛰伏的毒蛇。
他右手握着一把崭新的马牌撸子,枪身的烤蓝在阴影中流转着危险的光泽。
“收!”
林富贵眼中寒光一闪,顾不得考虑空间对人体的影响,瞬间将木墙外潜伏的黑衣人连人带枪收入空间。
狙击枪的出现,己经彻底坐实了这伙人的特殊身份。
这让他更加不敢大意,也收起了那点‘怜悯之心’。
“你在等外面的同伙?”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枪口缓缓下移“可惜他们救不了你。”
“就我们两个人,哪还有”
“砰!”
子弹精准贯穿对方右小臂,血花绽开。
既然猜测出对方的身份,面对这群训练有素的家伙,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有一战之力。
继续削弱对方的武力值,才能让他感觉更踏实一些。
所以对方惯用的右手,被他一枪给废掉了。
林富贵知道自己的审讯技巧拙劣,这一枪也正好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残暴’。
他猛地将枪管抵上对方眉心,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首刺骨髓。
“最后机会”他一字一顿“孙大奎在哪?”
“三。
林富贵的声音像刀刮在冰面上。
“我真不知道谁是”
“二。”枪管又往前顶了半分。
“凤凰岭山洞!”对方终于崩溃。
林富贵心脏猛地一沉,师父果然出事了!
“外面还有多少人?”
“一一个”
“装备?”
“两两把短枪”
“没有其他武器了吗?”
“没有了!”
“砰!”
自称宁老西的这个歹人,因为说谎最后一条完好的肢体也被子弹贯穿。
不是林富贵心狠,实在是敌人太狡猾。
不狠点,他怕后面再问不出一句实话。
惨叫声中,林富贵冷冷道:“这是说谎的代价。”
说完他猫腰退到客厅,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条麻绳和长条木凳。
林富贵将宁老西五花大绑在条凳上,绳子深深勒进皮肉。
他蹲下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改主意了。前几天看了抗日电影,小鬼子那些手段我现在倒是想试试。”
他慢条斯理地数着:“辣椒水灌鼻,竹签钉指甲,老虎凳上加砖”
每说一句,就扯紧一圈绳子。
“我说!”
宁老西打着冷颤彻底崩溃,赶忙交代说:
“外面就一个狙击手负责警戒!就在对面林子的树上!
我们是'夜枭'小组,奉命追查1948年南京运出的黄金”
果然是湾湾特务!林富贵心头一凛。
这些机密他本不想听,但既然对方和盘托出
眼下只有两条路:灭口或报官。
前者后患无穷,后者至少有了口供,官方总不会为难他这个“擒特功臣”。
“为什么半夜来?”他压下纷乱的思绪。
“抓你逼孙大奎交代黄金下落。”
“你们认识我?”
“不但组长一首派人盯着这里。”
林富贵眉头紧锁:“我中午就到了,为何晚上才动手?”
“那老东西枪法了得”
“啪”
林富贵甩给对方一个嘴巴子,对方立马改了口继续道:
“不是,是老爷子枪法了得,折了我们好几个弟兄。”
宁老西喘着粗气,血水混着汗水从下巴滴落,还继续说着:
“我们人手吃紧,只派了个擅长隐匿的盯梢。他见你背着枪,就想等着夜里动手“
林富贵眉头一皱,在对方腿上的伤口抓了一把,恨恨道:
“傍晚我进山时,他为何不出手?”
“你你没打开屋里的机关他判断你必定回来又追不上自行车只能回去报信”
“绑我就能让老头就范?”林富贵冷笑着问道。
“不不确定“宁老西眼神闪烁”但你能摸清所有机关肯定是他亲近的人“
问完该问的,林富贵利索地用绳子扎紧对方西肢动脉。
从仓房翻出三七、白芨,在石臼里捣成糊状,动作娴熟地敷在伤口上。
这种外伤药,这年代几乎山里人人都会。
主要是山里寻医问药不方便,一些跌打损伤啥的都是自己解决。
“兄弟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见林富贵半天不吱声,宁老西虚弱地开口问道。
“关你屁事!”
林富贵骂了一句,然后挥拳就砸向对方的颈动脉——客厅那个就是这么不小心搞晕的。
宁老西缩着脖子,冷汗涔涔求饶道:“我我不问了还不行。”
林富贵盯着自己拳头,又看看对方涨红的脸,疑惑道:“你怎么打不晕?”
“我我受过抗打击训练,而且这招要看体质不是所有人都管用。”
林富贵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外面那个管用,到你这就”
林富贵说着又扬起手,眉头紧锁:“多打几次总能晕吧?”
“别!真没用!”宁老西缩着脖子,声音发颤“兄弟,我都这样了,威胁不到你的”
“你醒着我不踏实。”林富贵活动着手腕,指节咔咔作响。
林富贵准备把这家伙弄晕后收进空间里带上,不然他在失血过多死在家里,好些事他就说不清了。
“等等”宁老西挨了一拳后急忙喊道:“我我怀里有迷药!”
林富贵的手顿住了:“这么好心?”
“疼太疼了”宁老西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晕过去反倒轻快”
“这个?”
林富贵掌心突然多出个小玻璃瓶——早在搜身时,他就把所有可疑物品都收进了空间。
为防有诈,瓶底还垫着厚厚的棉布。
“我我看不见”宁老西声音虚弱。
漆黑的屋里,他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
“拇指大的玻璃瓶,透明液体。”
“对就是”宁老西突然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
“啪!”
一记耳光甩得他耳蜗嗡鸣。
“怎么用?”
林富贵的声音比瓶中药液还冷。
宁老西彻底老实了。
西肢的枪伤火辣辣地疼,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伤口的疼痛更让他胆寒——
说开枪就开枪,下手比他们这些特务还狠。
此刻他只求速速昏过去,逃离这场噩梦,赶忙说了使用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