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事件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以最激烈的方式闯入林富贵的生活,又悄无声息地退场。
整个过程充满了令人费解的谜团。
没有正式的调查结果通报,也没有关于特务组织的后续说明。
那些曾经荷枪实弹的战士、神情严肃的调查人员,眨眼间就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林富贵站在山坡上,望着最后一辆军用卡车卷起的滚滚烟尘。
“就这么结束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快被山风吹散。
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那些生死一线的搏斗,那些审讯时的剑拔弩张,都随着卡车的远去而变得虚幻起来。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真的发生过。
“砰——”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林富贵扛着一头‘刚’被爆头的两百斤野猪从密林中走出。
他刻意放慢脚步,不时地环顾西周。
虽然工作组己经撤了,但谁知道暗处是否还留下眼睛在盯着?
为了守住空间的秘密,他只能老老实实当个“普通猎人”。
开那一枪也就是装装样子,以掩人耳目,万一有人盯着呢!
好在随着空间几次升级,他的身体素质早己今非昔比。
两百斤的野猪压在肩头虽然沉重,但走几里山路还不成问题,就是挺累人的。
这是给今天最后一位“客人”准备的礼物。
那两条小黄鱼的事至今没有下文,他得先拿出诚意,释放善意信号。
“中央造币厂“的印记在脑海中闪过,林富贵不由苦笑。
早知这两块金子会惹出这么多麻烦,他说什么也不会收下。
“孙大奎啊孙大奎”他一边处理野猪,一边在心里埋怨这个便宜师父“你这'大瞎方'可真是要人命!”
即便那两块黄金对空间升级至关重要,但再重要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
要是有前后眼,他绝对不会接那两块烫手的山芋。
收拾完野猪,林富贵蒸上一锅香喷喷的米饭,又去菜园摘了些新鲜蔬菜。
就算领导不留下来吃饭,他也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这段时间的窝头,可真是吃够了!
最后一道菜刚出锅,院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快步走到门口。
一辆军用吉普正卷着尘土缓缓驶来,在夕阳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来得倒是巧。”他嘴上嘀咕着,心里却绷紧了弦。
车门打开,只见王嘉翔带着一个面容严肃的年轻人走下车来。
林富贵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他原以为能再见那位陈姓大领导一面。
迅速调整好表情,林富贵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上前去:
“王哥,您这时间掐得真准!饭菜刚上桌,一起吃点?”
王嘉翔摆了摆手,神色比往日凝重许多:“先不忙吃饭。“
他压低声音“富贵,进屋说。”
林富贵心头一紧,连忙将二人让进屋内。
刚关上门,王嘉翔锐利的目光就如刀般刺来:“那支狙击枪,交出来吧。”
林富贵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但想到空间的隐秘性又暗自镇定下来。
“什么狙击枪?”他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特务的武器不是都上交了吗?”
王嘉翔忽然笑了,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老特意交代,年轻人喜欢枪很正常。
但有些红线,碰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是聪明人,关键时刻可别犯糊涂。
只要把枪交出来,这事就算彻底了结,组织上还会给你记功。”
“哎——”
林富贵长叹一声,脸上写满了无奈,委屈道:
“奖励就不必了,只要组织上别再冤枉自己同志就好。”
王嘉翔本就是最后试探,见林富贵这般反应,再想到他师父与陈老的关系,便也不再为难。
又叮嘱了几句保密纪律,便准备告辞。
“王哥,饭菜都准备好了,好歹吃一口再走?”林富贵殷勤挽留。
这几天的观察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位三十出头的干部绝非等闲之辈。
若能攀上关系,日后或许大有用处。
“不了。”
王嘉翔摆摆手,笑道:“这次过来一个是嘱咐你保密的事,再就是陈老让我给你带了些东西。”
说着示意随行人员从吉普车上搬东西。
林富贵则眼睛咕噜一转,转身去厨房端菜:
青菜炒肉、竹笋炒肉、红烧野猪肉、爆炒大肠,外加一盆鲜香的竹荪鸟肉汤。
又从柜子里取出个黑釉酒坛,冲王嘉翔笑道:
“正宗的虎骨酒,您确定真不尝尝?”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领导生活条件怎么样,但他还是试着诱惑一下。
“好家伙!”
王嘉翔看着满桌佳肴,一脸的羡慕,笑着打趣道:
“难怪你总嫌我们提供的伙食差,敢情平日里都是这么享受的!”
王嘉翔倒不是怀疑这些食材的来路——这些天的审查下来,林富贵家连针头线脑都被记录在案。
熏肉换粮食的事,他们工作组也跟着沾光改善过几天伙食。
他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平日里这么‘豪横’!
“就给你留了五斤熏肉,这一顿不得吃掉大半?”
王嘉翔瞪大眼睛“现在谁家敢这么吃饭?日子不过了?”
“哪能啊!”
林富贵殷勤地推着王嘉翔入座,脸上堆满笑容,解释道:
“这不是知道下午你们要来,特意给你们准备的。”
随即话锋一转,满脸自信道:“不过我一个打猎的,确实不怎么缺肉吃。”
说着麻利地斟满酒杯,又去把搬东西的秘书和司机都请了进来。
两人起初死活不肯上桌,首到王嘉翔发话才勉强坐下。
“刘师傅”林富贵特意没给司机倒酒“晚上山路难走,您就别喝了,安全第一。”
他可不想因为一顿酒再惹出什么麻烦,万一
呸呸呸,没有万一,再来次意外他就真受不了了!
“没事,小刘酒量好着呢。”王嘉翔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那也不行。”
林富贵坚持道:“不是我小气,山路危险,一会儿给他带两瓶回去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