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心念电转。
他搓了搓手，显出几分精明与无奈：“我们秉冬学院隶属巫师体系，主修法师之道。寻常的财货、资源，对我们实在价值有限。也就去年我用冰霜药剂强行催熟的‘寒魄之心’，勉强还能入眼，但也只对巫师学徒有些助益罢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安抚的语气，“不过您放心！我这次带来的，在龙裔眷族里都是最低等的货色，本身价值并不算高。真正的好东西，也轮不到我手上，您说是不是？”
“嗯，”张小凡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示意他继续，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费尔南瞥了一眼张小凡的手指，语速加快了些：“主要是十三头狗头人。这些小家伙可是天生的矿工好手，耐劳又机灵。里面有五头是雌性，”他特意强调，“只要照料得当，以它们一年一胎，一胎少说能有三五头的繁殖力，很快就能给您繁衍出一支挖矿大军来！另外还有一头狼头人，算是狗头人的远房表亲吧，力量更强些，或许能当个监工，干些粗活。”
“只有这些？”张小凡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目光带着审视，“应该不止吧？”他感知中那帆船上传来的混乱、驳杂的气息，可不止这点东西能散发出来的。00暁说蛧 哽辛蕞哙
费尔南心头一跳，暗想对方果然能感知到船上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他连忙挤出笑容：“当然不止！最重要的，是还有三头哥布林！这三只可不是野外抓的野种，是学院实验室精心培育的成果，被特殊强化了繁殖能力！虽然普通哥布林也就比人类小孩强的有限，但这三只”
他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丝诱人的神秘感，“都拥有黑铁级的实力！ 只要您舍得投入资源培养，冲击白银级也并非不可能！您想想，这些眷族若是能突破到黄金级”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它们就能越过人类的星辉、天空两大阶位，直接获得媲美一阶法师的战斗力！ 若能收服，绝对是您麾下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嗯”张小凡微微阖上眼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厅里一时间只剩下费尔南略显紧张的呼吸声。空气仿佛凝固了，费尔南等待着张小凡的裁决，而张小凡的思绪则在那些“低等货色”和“实验室产物”的价值与风险之间飞速权衡。
他也是第一次听说，魔兽中间竟然比人类少经历两个小境界。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只是凡俗境界的差异，所以才显得不那么紧要，就像他给三个少年直接灌顶到黄金骑士一样，看似轻松。
但想要再进一步，无论是人是兽，都殊为不易。精神力量的增长，才是最艰难、最消耗资源的无底洞。
张小凡抬头，目光扫过洞壁上自己亲手刻下的字迹——那是他初到此地时特意留下的标记，警示后来者：此间有主。
目光转回眼前，那些狗头人，确实是极其低廉又高效的矿工，比人类矿工不知好用多少倍。买下它们，势在必行。
至于哥布林张小凡心中一动，关于哥布林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繁殖力的传说，他可是记忆犹新。
哥布林最令人恐惧的并非单次生育的数量——虽然一胎十数只也属寻常——而是深植于这个种族血脉深处、堪称恐怖的繁殖与杂交能力。
它们几乎没有生殖隔离的概念，只要提供雌性的生物个体，无论其种族是野兽、类人生物，甚至是一些低阶魔物，哥布林都能与之强行交配并受孕。
其生殖系统仿佛一个高效的“污染源”，能将异种基因强行扭曲、融合，产下带有哥布林特征的混血后代。这种后代的诞生速度极快，成熟周期也短得惊人，如同瘟疫般蔓延。
在张小凡眼中，这种“串种”特性，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
只要能持续提供作为“母体”的雌性动物，就能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混血哥布林。虽然母体的潜力上限会极大限制子嗣的力量，导致它们普遍孱弱，但这恰恰是张小凡梦寐以求的——拥有微弱超凡能力却又足够弱小、易于掌控的个体！
哥布林，简直就是他理想中，可以规模化、流水线式“养殖”的“活体能量源”！更何况，这种具备基础智慧的魔物，炼化后所能提供的灵性能量，必然比寻常野兽丰厚得多。
“我要了，开个价吧。”张小凡不再犹豫，抬头直视费尔南，语气斩钉截铁。
费尔南脸上堆起笑容：“一只狗头人市价约一块标准魔石，十三只就是十三块。至于这三只哥布林”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它们是经过特殊选育和强化的‘种源’，生殖能力远超普通个体，三只打包，至少三十魔石。总共收您四十三块魔石，您看如何？当然，其他蕴含能量的等值物品，比如稀有矿石、魔兽晶核、魔法材料，也都可以接受。”他的目光在张小凡身上逡巡，他笃定这位自称巨龙使者的人必然带着足够的资源，要不然这偏僻之地只会耽误修行。
张小凡听对方报完价，心知对方确实对世俗财帛毫无兴趣。或许等自己挖到特殊的魔法矿石能引起对方兴趣，但眼下他几乎是两手空空。
忽然，他想起初探那小溶洞时，曾随手捡了几块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碎石。他随手取出一块，抛了过去：“你看看这个。”
费尔南敏捷地接住，放在掌心仔细摩挲感应，片刻后道：“这是魔石原矿的伴生废渣，里面残留着微弱的元素能量，但过于稀薄且逸散严重。有这东西，说明附近肯定存在魔石原矿脉。可以抵账，不过”他掂量了一下碎石，“像这种品质和大小的碎渣，价值极低，至少需要四百五十块以上，才能抵得上四十三块标准魔石的纯净能量。毕竟，经过炼金术提纯、固化的标准魔石，才是硬通货。”他解释得很清楚，意思也很明白：这东西能用，但很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