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跟您猜测的一样，法国人对于蒸汽机和铁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别宫内，外交大臣维克多兴奋的跟克莱门特与众人汇报着消息。
克莱门特一脸淡定，轻松惬意的品了一口茶。
“意料之中，如果我们特意安排给法国人看的东西，他们都不感兴趣，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再说了，只要法国人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这些东西的潜力，想要也正常。”
然后他抬起眼皮，伸了伸手，示意维克托也坐下喝茶，继续问道：“法国人开出了什么条件？”
维克托小心翼翼的举起茶杯，一口喝干，虽然克莱门特热爱喝茶，导致西班牙上到权贵阶层下到平民百姓都开始流行起了喝茶，但克莱门特这种原汁原味不加糖的茶，他喝起来还是非常不习惯。
当然，贵族群体中还是有一部分人喜欢的，但并不包括他。
喝完茶之后，维克托这才有空继续刚刚的话题。
“倒还没明说，他们只是试探了下，看看我们对这些技术的重视程度。
至于具体愿意用什么换，法国人还没提。
不过，法国人倒是想找我们买大量战舰，只不过价格压得很低，比我们的卖价还低了三成。”
“噢？”众人都有些意外，戈多伊惊讶的开口。
“法国难道还想重建海军不成，看来他们的这位新执政很有魄力。
海军建设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时期，俗话说得好，十年陆军，百年海军。
法国海军虽然以前底子不错，但这些年的动乱导致实力严重受损，大量有经验的军官和士兵不是死于迫害就是被西班牙吸收，这种时候法国方面还要买战舰重建海军，说明拿破仑对于自己的执政很有信心，也非常有野心。
拿破仑当然有野心了，这可是欧洲历史上第一个险些集成欧陆的男人，有野心有魄力才正常。
法国重建海军对西班牙而言，的确也是好事，法国的海军可威胁不到西班牙，反而会让英国人担忧。
克莱门特略微思索之后，吩咐道。
“七折吗，有点低了，这个价格肯定是不能接受的，最多给他们打九折，反正到最后，他们也都是要买的。
当然，如果法国人嫌贵的话，可以送点不值钱的老旧火炮安抚一下嘛。”
法国人想要重建海军，出于西班牙的国家利益，肯定是要帮衬一把的，但考虑到两国现在的关系，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再说了，卖给那不勒斯都和俄国都只打了八折，要是太便宜的卖给法国，指不定会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让人瞎想，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
“陛下”安德烈斯突然开口了，问出了自己心中憋了很久的一个疑问。
“我不是很明白，陛下为什么愿意将蒸汽机相关的技术教给法国，这些我们花费了这么长时间和代价研究出的新技术，难道不应该严格封锁，以保证我们的技术优势吗？”
这一点，别说是安德烈斯了，其他的国务大臣也有类似的想法，只不过，他们不太敢问，只能憋在心里罢了。
“这个嘛”
克莱门特笑了笑，他早就猜到臣子们会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布置招待法国人工作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解答的准备，但当时所有人似乎都忍住了，没想到，还是自己的前任大秘没忍住。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技术没有太高的难度，封锁是封锁不住的。”
克莱门特没有瞎说，历史上英国率先进入工业革命，然后对相关各种技术和工业设备进行了严格封锁，但结果呢，结果是之后欧洲各国依旧进入了工业时代。
正如克莱门特所言，本质上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技术放眼欧洲本来就不是很高的门坎。
蒸汽机这玩意早就出现了，剩下的只是改良而已，这种东西只需要一个思路，甚至别人都不需要弄到机器，只需要来到你工厂看看，摸清楚大概的思路，就能清楚怎么一回事儿，花点时间也能拿到。
对于法国这种本身科研实力就在欧洲乃至世界顶尖的国家而言，根本不可能出现技术封锁的。
再者说了，随着西班牙率先进入工业革命，英国方面也同样研发出相关技术，紧随西班牙的步伐。
历史上英法是敌对所以英国对法国采取了技术封锁，但现在两国是盟友，西班牙也拥有了同样的技术，英国是否还会如同历史上那样守着技术不放，克莱门特也不敢确定。
因此，与其让英国人做好事，还不如西班牙自己分享技术，顺便赚点钱。
何况，如果能让法国人品尝到可以花钱就能买到最新技术的好处，说不定法国人自己就不会大额投入科研，那可就更赚了。
就算达不成目的，单纯赚钱也是好的。
法国人都有了，难道奥地利、普鲁士、俄国啥的就不心动吗，这可是多么广阔的市场啊。
反正西班牙占据先发优势，技术比英国还领先，每年投入的科研资金估摸着也是世界第一，收点成本回来怎么了。
“大家或许不知道，英国同样也有了蒸汽机等相关技术，英国人虽然还没建设铁路，但蒸汽机既然已经有突破，又有我国的例子，弄出来也只是早晚的事儿。
与其让英国人从法国人手上赚钱，不如我们自己从法国人手上赚钱。
况且我们出售的也只是过时的技术，并不是最新的技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
“英国人竟然也有了吗？”众人面面相觑，这才理解为什么克莱门特如此行为。
英国人有了，那技术确实没什么保密的意义了，难道西班牙不扩散，英国人就能不扩散吗，不可能的。
只是，英国人这也太厉害了吧，西班牙这可是花钱弄了多少年的，英国竟然也这么快跟上了，看来实力还是不容小觑。
众人的表情落在克莱门特眼里，让克莱门特不由得撇了撇嘴。
真是跟着自己混开始飘了，都怀疑起英国的实力了。
历史上人家英国不仅是第一个进入工业革命的国家，先发优势可是在保持了许多年，直接成为了世界霸主之位。
相比之下，哪怕克莱门特带着西班牙赚了这么多，整体国力依旧不敢说稳压英国，英国进入工业时代有什么好奇怪的。
“维克托，接下来一段时间，你需要多辛苦一下了。
法国这边，想办法拿到最高的价格，战舰能卖多少卖多少。
除了法国之外，其他国家那边也是同样的，除了战舰之外，这些技术我们也能卖。
考虑到有一些国家不知道具体情况，咱们不妨帮忙宣传宣传。
这件事，就交给安德烈斯你去做吧。”
就在西班牙商量着怎么卖东西赚钱的同时，法国代表团也相当关心和西班牙这边的接触。
“怎么样，这几天的试探情况如何？”
拿破仑关切的看着几位下属，眼神热切。
“尊敬的执政，经过这几天和西班牙官员的接触以及我们私下的打探，得到了一些成果。”
外交大臣塔列朗抢先开口，他作为外交大臣，受到的邀请也是最多的，因此了解的消息也最多。
“西班牙的这些新技术，实际上在西班牙也没有应用很久，就拿咱们乘坐的那条铁路来说，其实也就是三个月之前才修好的。
听西班牙的官员们说，对于新技术西班牙人还是盯得很严的，专门制造蒸汽机相关的工厂，四周经常有安全局的人盯梢，咱们想要拿到相关技术图纸，非常困难。
不过好消息是，我和西班牙外交大臣的谈话中，试探过西班牙政府的态度，按照对方的态度判断，似乎只要价格合适，西班牙是不介意出售相关技术和设备的。”
“保密程度这么高，却愿意卖，这其中会不会有问题啊。”
听到这里，法国内政大臣克雷特听出了问题，立刻发问道。
“不错。”拿破仑点点头，十分认同的说道。
“按理说西班牙政府如此保密，显然是不愿意看见技术泄露，但这个时候，他们竟然又愿意出售技术，是有些不合常理。
这样吧，你把你们谈话的具体过程叙述一遍，看看对方到底是怎么说的。”
“好的！”
很快，塔列朗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他和维克多接触的谈话内容。
听完之后，拿破仑微微点头。
“恩
听起来确实没太大的问题，呵呵，满意的价格吗？
有点意思，看来这些新技术大概率难度也不是很高，否则西班牙政府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我估摸着，或许咱们自己研究，也要不了多久就能弄出来。”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西班牙方面一开始就抱着用相关技术换钱的想法。
但是，既然西班牙的盟友都没有，我认为这其中有很大的可能有问题，我建议还是慎重。”克雷特依旧对此持有谨慎的态度。
闻言，塔列朗有些不高兴了，立刻开口说道：“我认为两位有些多虑了。
首先，西班牙之前没有出售相关技术，并不代表他们之后不会出售相关技术，甚至有可能西班牙正在和其他人谈判出售相关技术，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其次，虽说执政阁下说得很有道理，这些技术有可能我们自己也能弄出来，但是关键的问题在于，时间呢。
如果研究相关技术，需要个几年乃至更多，而周边的国家都有了相应的技术，那个时候，我国岂不是一直处于落后阶段吗？
况且，像铁路这样的东西，越早造好收益越大。
最后，出售的技术我认为大概率是不存在问题的，因为既然西班牙愿意出售，买家肯定不止我们一家，卖给我们的有问题，那其他人就不会找西班牙买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从这些天的接触我能准确的判断得出来，西班牙的财政确实有很大问题，他们不久之前才刚刚发售了新一批国债，财政压力巨大。
综上，我认为如果能用外交手段获得相应的技术，最好还是不要挺而走险，以免破坏两国之间的关系，得不偿失。
毕竟，咱们这次出访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拉拢西班牙人。”
拿破仑皱着眉头，思考塔列朗的观点，但克雷特却有些无奈的开口了。
“外交大臣说的非常有道理，我也认同能用外交手段获得最好还是不要动用其他手段。
但是，外交大臣有没有想过一点。
钱，从哪里来呢。
这一次来西班牙，我们不仅要购买大量战舰，还要购买这些看起来就不会很便宜的技术。
如此一来，这些钱从哪里来呢？
说西班牙的财政情况不好，但别忘了，咱们自己的财政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不是之前从英国人手上坑了一大笔钱，如今我们早就要破产了。
政府还欠着一屁股外债呢，哪有这么多钱。”
克雷特的开口，打断了拿破仑的思索，亢接过话题，方了一口气道：“是啊，钱是个大问题，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或许，我们工以和西班牙商量，采用分期付伪的形式购买。
除此之外嘛，也上以用一些其他的东西和西班牙交换。
实在不行，就少买亨战舰，这些技术，无论如何还是要拿到手里的。
只不过，外交大臣你谈的时候，一定要把握分寸，最多只是装出感兴趣的样子，不是非要不上，以免西班牙人坐地起价。”
拿破尽此时的想法还算是比较清醒的，知道不能表现得太急迫，免得西班牙狮子大开口。
但很快，拿破令乃至法国人就淡定不起来了。
因为，艺天后，西班牙的报尔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西班牙和奥地利俄国达成技术合作的新闻，据说西班牙拿到了天价的技术共享费用。
这一下子，就把法国人整不会了。
这下子，法国人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立刻开始和西班牙开展相关问题的谈判，态度变得非仏急切。
没办法，奥地利拿到相关技术之后国力肯定会提升，这对于法国来说，就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