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栀语猛然惊醒,意识到刚才两人差点接吻,她惊慌地推开了商聿。
尴尬到手足无措,她干脆当起了鸵鸟,把头蒙在了被子里。
铃声持续响了一会儿,商聿才走到病房门外置听。
“阿聿,我快要落地了。”
是白念薇,语气柔柔的,透出按捺不住的喜悦。
“恩,宋宸会安排好一切。”
电话那头明显怔了一下,“阿聿,你不来接我吗?”
“我还有事,走不开。”
商聿明明已经落地纽约了,可听说鹿栀语出事,连机场大厅都没出,直接买了最近的航班,又折返国内。
这件事让白念薇非常介意,牙齿都快咬碎了
可她必须装出隐忍懂事的样子。
现在鹿栀语已经没事了,商聿竟然还要守着她,都不肯来接她!
五年没见面了,他对她,就没有一点思念吗?
她用力地攥着手,指甲陷入掌心。
“那好,你忙吧,注意身体,阿聿,真高兴能回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你了。”
商聿淡淡地“恩”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转过头,从门缝里看到鹿栀语把自己裹得象是粽子,连头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象是不需要换气似的。
想起刚才那个差点成功的吻。
他暗骂了自己一句,“商聿,你是畜生吗,又贪婪,又心急。”
……
鹿栀语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
第二天,一觉醒来,微信消息被姜幼柠给99+了。
她连忙给姜幼柠回了电话,姜幼柠担心得快要炸了,迫不及待想知道她是怎么被绑架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担忧,坚持要来医院看她。
鹿栀语瞄了一眼睡在沙发上的商聿,连连拒绝。
“不等你过来,我就出院了,你别白跑一趟。”
姜幼柠执意要来,她只好说,商聿也在。
听到商聿的名字,姜幼柠的嗓门更大了,恼火地嚷嚷起来。
“他说他喜欢你,对你好了吗?一点好处没沾到,反倒因为他的一句喜欢,遭此横祸,鹿鹿,这样的男人身上有无数危险因子,沾到身上一点就是灭顶之灾,咱们小老百姓就不该硬闯上流社会的圈子,是我不该怂恿你去给他当保姆的,鹿鹿,你赶紧辞职吧,祁总巴不得高薪把你挖过来呢。”
鹿栀语想捂住手机降低音量,已经晚了。
商聿醒了,看着她的脸,黑眸湛湛。
他迅速拿起眼镜戴上,象是给眼底的情绪加了两道闸。
“先不说了,挂了。”
祁总这个名字,象是触发了商聿的某种情绪开关,他挑了挑眉,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想跳槽?”
可他推眼镜的手指,却微微发抖。
鹿栀语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象是无数麻绳搅在一起。
什么都是混乱的,商聿对她的感情,她会不会被认为是插足的小三,到底要不要辞职……
“商总,我可以请假三天,回家休息吗?”
她需要时间,好好捋一捋。
商聿背对着她坐在床边,背影中有股说不出的寞落。
“可以。”
随后两人就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中。
护士送来了营养早餐,通知鹿栀语,医生十点钟来给她检查身体。
鹿栀语吃早餐的时候,商聿从冰箱里拿出了那个小黄鸭保温盒。
她怔了一下,眼看着商聿从里面取出最后一个饭团,放在微波炉里叮了一下,拿出来大口大口地吃。
“你一走,我又要挨饿三天了。”
听语气怎么象是个怨妇。
“我可以在家做好饭,叫跑腿的送到云鼎。”
商聿摇了摇头,“别麻烦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我昨晚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他心平气和,完全不象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
吃完早饭,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探望她。
姜管家陪同商老太太来了。
商老太太一上来,就对商聿一通臭骂,骂他没本事,保护不好鹿栀语,还把鹿栀语给卷入了危险的旋涡之中。
“幸好鹿鹿没事哦,她万一真的怎样了,咱们整个商家,都赎不了这份罪孽!”
老人家拉着鹿栀语的手,看到她手腕上尚未消退的淤青,心疼得掉眼泪。
姜管家忙着把一大堆补品往床头柜上堆。
竟然连百年人参都有……
鹿栀语看着老人家慈祥关切的面容,眼框热热的,胀胀的,心底涌起温暖和感动。
“白念薇那个女人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听老太太的语气,好象不是很喜欢白念薇。
商聿敛着眉毛,“我会安排好的,奶奶不用为这些事情担心。”
“我不是担心她,我是怕委屈了鹿鹿!那个女人是好缠的吗?”
听到商老太太这样说,鹿栀语才猛然意识到,老人家貌似误会了她和商聿的关系。
“老太太,我和商总之间,就是单纯的雇佣关系!”
她急忙澄清。
商老太太瞪了商聿一眼,“我知道,是臭小子他没本事。”
商聿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奶奶,您看过鹿鹿,也该放心了吧,回家吧,这么大年纪了,天又这么冷,别折腾了。”
姜管家也暗暗着急,鹿鹿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被吓跑了,可就再也遇不上了。
他在心里给商聿加油打气。
商聿把商老太太送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鹿栀语仰躺着,脑子里更乱了。
她和商聿,怎么就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关系了?
好象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她了……
病房门发出了响动,鹿栀语以为是商聿回来了。
起身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一身香奈儿,脚下一双恨天高,脸上的笑容,简直无懈可击。
“你就是鹿小姐吧,我叫白念薇,是阿聿的女朋友。”
鹿栀语抿了下唇,“您好,白小姐。”
“听说你被绑架,阿聿为了你,损失了三个亿的资金,你是他雇佣的保姆,他关心你,我也关心,刚下飞机就赶着来看你了。”
她还拎着一个精致的袋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看样子,应该是某种很昂贵的奢侈品。
“这次事件很恶劣,我知道你受到了惊吓,阿聿说会给你补偿的,你想要多少,我可以代阿聿给你,希望你离开商家后,能够衣食无忧。”
说着,她从鳄鱼皮的包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递给鹿栀语,“一千万够吗?”
鹿栀语看着那张支票,恍惚间有种身处狗血短剧中的错觉。
“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两个戏码,好象也没什么区别。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商聿走了进来。
“阿聿!”白念薇很高兴地走上前,迫不及待地要去挽他的骼膊。
商聿的目光,却落在那张巨额支票上。
神色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