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栀语心跳漏了一拍,慌乱地别开视线,麻溜地下了车。
还没走几步,商聿又叫住她。
“明天晚上加个班,陪我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不许拒绝!”
男人靠着车身,颀长的剪影落在她的身上。
鹿栀语看着他,心跳又莫明其妙地加速,手掌心热热的,用力点了点头。
……
第二天,姜管家给她发来了房子的位置。
鹿栀语看了看,竟然和宁湖公馆,只隔了一条马路。
吃过午饭,她准备打车过去。
奶奶是个闲不住的,虽然现在身体不大好了,但行动还很自如,她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跟楼下几个老头老太太认识了,还开心地添加了他们的健走团队。
看到奶奶还是一如既往地开朗,鹿栀语就放心了。
姜管家的房子所在小区叫盛世华庭,建成不过五年,绿化面积大,小区设施完善。
鹿栀语在网上查了查这个小区的价格,虽然不象宁湖公馆那么夸张,但一平米也要十二三万。
是妥妥的富人区。
房子在六楼,一梯三户。
八十平米的空间,不算特别宽敞,但户型方方正正,是标准的两室两厅一卫。
装修风格是法式奶油风,低调中透出有品位的奢华。
目测装修不会低于五十万。
鹿栀语很中意,也想让奶奶住得舒舒服服。
但以她现在的财力,负担不起昂贵的租金。
“鹿鹿,你觉得怎么样,我把合同带来了,喜欢的话咱们现在就签吧,也免去你的一笔中介费。”
姜管家一向考虑周到。
鹿栀语尤豫地问道:“租金多少?”
姜管家爽朗一笑:“我老婆说三千块,我听她的。”
鹿栀语目定口呆,多少?
三千?
她知道姜管家年薪百万,不差这点租金,但只要三千,确定不是在做慈善吗?
京市寸土寸金,就连她和姜幼柠合租的那个没有电梯的老房子,一个月还要五千块呢。
这样的黄金地段,又是这般豪华的装修,租金两万都说低了。
姜管家一眼就看出鹿栀语有心理负担。
他笑了笑,“我老婆本来也没想租,舍不得,怕被弄脏了,但她知道你仔细爱干净,还要多谢你帮她保养呢,这房子得住人,才能有人气,是不是?”
他的话很诚恳。
鹿栀语很不好意思,“那您加点租金吧。”
“三千五行吗?”
“八千。”
“四千。”
“不行不行,太低了,六千吧。”
“五千,不能再高了,不然我老婆会骂我欺负你一个小姑娘。”
一番诡异的讨价还价后,鹿栀语以五千块的租金,租下了这套房子。
她步行回到了宁湖公馆,准备明天就和奶奶搬家。
姜管家给商聿发了条信息:“商总,都搞定了。到时候房租会以年终奖金的方式,发给鹿鹿。”
商聿简单地回了一个“知道了”。
姜管家不禁感慨。
商总对鹿鹿,是真的宠啊。
又怕她不肯接受,明里暗里地帮她,还不敢让她知道。
他心里着急,鹿鹿这姑娘到底什么时候能放下顾虑,接受商总呢?
……
白念薇得知今晚的慈善晚宴,商聿会出席。
她打出去一个电话,用十万块买了一张入场券。
她是真正的名媛千金,在各种宴会上都是艳压群芳。
今晚,她要以最惊艳的方式出场,重新夺回商聿的目光。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笑了,自信满满。
京市最奢华的礼服定制店。
白念薇早就看中了那款高定礼服裙,是法国设计大师的封神之作,好莱坞女星曾穿过同款走红毯。
售价高达三百五十万。
她咬牙也要买下来。
谁知到了店里,店员却告诉她:“不好意思白小姐,那套礼服裙已经被买走了。”
白念薇猛地攥紧了手指。
……
鹿栀语回到宁湖公馆,先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房子租好了,明天搬家。
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卫生。
走进自己的卧室,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哪里不对劲。
整个房间的东西,都和她走的时候,没有任何分别。
床铺得没有一丝褶皱,连毛绒玩具的位置都不曾变过。
睡裙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枕头边上。
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空气里,好象多了一丝不属于她的气息。
她拿起枕头嗅了嗅。
闻到很淡很淡的雪松气息。
一个诡异又疯狂的念头爬进她的脑海。
昨天晚上,商聿该不会是在她床上睡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
还不容她消化这个令人惊掉下巴的事实,门铃响了。
她回过神,放下枕头去开门。
一开门,她着实吓了一大跳。
门口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有男有女,清一色的黑色利落职业装,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您好,鹿小姐,我们是云鼎的形象设计团队,今晚您出席慈善晚宴的妆造由我们负责,很高兴为您服务!”
鹿栀语被簇拥着进了客厅。
六个职业选手,有条不紊地围着她打转,忙而不乱。
当两位女妆造师把礼服裙拿出来的那一刻,鹿栀语被狠狠惊艳到了。
雾紫色的绸缎面料,丝滑柔顺,如梦如幻,轻纱点缀裙边,胸前用碎钻装饰,尽显贵气,却又不显得过分高调。
“这可是好莱坞女明星同款,鹿小姐皮肤白,五官明艳大气,穿上一定特别好看!”
鹿栀语在两个妆造师的帮助下,穿上了这件礼服裙。
总觉得自己是把一套房子穿在了身上,小心翼翼的,步伐都不利落了。
满客厅的妆造师,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目光中尽是惊艳。
“天呐,鹿小姐穿上比好莱坞女明星还好看一百倍!”
“太合身了,本来我还以为要多多少少做一点修改呢。”
“是鹿小姐的身材太完美了。”
“商总的眼光可太好了!”
鹿栀语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
她还没有化妆,素淡的一张脸,可镜子里那个窈窕婀挪的身影,却已经在礼服裙的衬托下,尽显优雅贵气。
她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入户门开了。
鹿栀语抬眸,和商聿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