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永丰顾不上亲妈的脸色,兴奋地快要坐不住了,呼哧呼哧喘气,“我就说,我闺女这张脸没白长,能钓到商聿这样的大佬当老公!妈,他们结婚多长时间了?给了咱们多少彩礼?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的钱不给我给谁?”
奶奶恍恍惚惚回过神来,看着鹿永丰贪婪的脸,又是震惊,又是生气,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什么彩礼不彩礼的!你把臭嘴给我闭上,不准提这茬!”
鹿永丰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金条哗哗作响的声音。
“妈,你傻不傻!商聿是什么身份,随便从他身上薅一根羊毛,就够咱们享受八辈子了!现成的发财机会就在眼前,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你敢提一句试试?
奶奶激怒,又抽了他一嘴巴,气得全身不停发抖,大口呼吸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对他怒目而视,“鹿鹿不是你的摇钱树,你张口闭口就是靠闺女挣钱,你哪来儿那么大的脸?你以为嫁入豪门的日子就一定好过吗?你有为鹿鹿考虑一点点吗?”
一大早,她赶着给鹿永丰蒸了一锅肉包子,用保温盒装好给他送到了病床前。
可现在,她宁愿把这一锅肉包子拿去喂狗。
鹿栀语和商聿见了主治医生。
医生的说法和上次差不多,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全面扩散了,做手术的意义不大,采取保守治疔,病人在走之前,还能少受点罪。
鹿栀语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两人回到病房,发现奶奶站在病房门口,脸色十分难看。
“奶奶!”鹿栀语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老人家的骼膊。
奶奶的身子在发抖,显然被气得不轻。
鹿永丰真该死!
商聿察觉到,奶奶看他的眼神有几分古怪,好象是第一次认识他,还是对他印象不咋好的那种。
奶奶和他的视线对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商总,我和鹿鹿有几句话要说。”
说着,急匆匆地把鹿栀语拉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商聿的眼神骤然变冷,俊脸沉沉。
奶奶刚才竟然叫他商总?
“奶奶,您要和他生气,就有生不完的气,我送您回家吧,这边有护工,有医生护士,他不会有事的。”
鹿栀语还以为奶奶是被鹿永丰给气到了,轻抚着她的后背不停地安慰。
奶奶攥紧了她的手,苍老的眼珠颤动着,“鹿鹿,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和商总结婚的?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门第差距这么大,你们能过到一起吗?”
鹿栀语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冷,呼吸凝滞。
她一直想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又找不到合适时机的秘密,以她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捅破了。
她和商聿竟然都忘记了,鹿永丰和奶奶掌握着两套完全不一样的信息,两人多说几句,一对上,这就露馅了。
“鹿鹿,你告诉奶奶,你好好的给他当保姆,怎么就成了他的太太?奶奶知道你不是那种借机攀附的人,更不会主动勾引,可他身边的人,能接纳咱们这种家庭吗?你有没有被人说三道四?”
奶奶已经假定她跨越阶级当上这个豪门太太,受了很多流言蜚语。
“不是的,奶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在一起很好。”
鹿栀语的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奶奶放心。
一想到自己孙女可能受到的非议和白眼,奶奶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她感受不到一点喜悦,只觉得豪门沉重的大山压在自己孙女的身上。
一道温柔且坚定的声音从鹿栀语的背后传来,“奶奶,我对鹿鹿,起于颜值,终于真爱,她的能力,她的人品,足以担当起一个豪门太太。
我从不在意她身上有过贫穷的标签,在她面前,我也从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总裁。
我们的相爱,始终都是互相尊重的,我并不比她高贵,我们看彼此的时候,永远都在同一水平线。”
奶奶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盯着商聿的眼睛,看了很长时间。
镜片后那双过于深邃冷静的眼眸,始终坚定。
奶奶流出了欣慰的眼泪,用颤斗的手,把他和鹿栀语的手,放到了一起。
“奶奶相信你,相信你们,你们把日子过好,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
湖畔山庄,富丽堂皇,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男男女女盛装出席。
商聿携手鹿栀语出场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圈子里人尽皆知,鹿栀语是商聿的太太,而且商总护妻护得厉害。
谁都不敢对鹿栀语有只言词组,见了她都毕恭毕敬。
很快,更轰动的人物出现了。
祁司宴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西装,长腿迈出迈巴赫,伸手,从车里牵出一位身着宝蓝色礼服长裙的女子。
她戴着东珠项炼,并无特别奢华的饰品,可一颦一笑之间,尽显优雅神韵。
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众宾客哗然。
“这不是祁总身边的姜秘书吗?”
“有人注意到两人的礼服是专门定制的情侣装吗?”
“今天唐老爷子过生日,祁总带秘书出席,不大合适吧?让唐小姐的面子往哪搁?”
商聿眯了眯眸子,对鹿栀语笑道:“搞事情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