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慕瑶吓得脸色煞白,血色尽失。
看着赵宗睿暴怒的神情,她才意识到,她闯了大祸!
邵锦明明保证这件事不会被捅出去,她也只是想出口恶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赵宗睿不要她了,她回到崔家,也再没有了立足之地!
因为她存在的意义就是联姻,为家族谋取利益!
她吓得抖如筛糠,一把抱住了赵宗睿的大腿。
“老公,我知道错了,我愿意给鹿栀语跪下道歉,她一看就很好说话,不会跟我过不去的!”
赵宗睿恶狠狠地把她给踹开了。
还啐了她一口。
“你他妈的就是个祸害,又蠢又坏,留着你,我赵家的产业,迟早被你给霍霍完!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赵宗睿气冲冲地走了,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地给邵锦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凄惨地哭了出来。
“邵小姐,你快救救我,商聿知道是我匿名举报了,我老公要跟我离婚……”
可是电话那头,却是邵老爷子冷冰冰的声音。
“邵锦已经被我押上飞机了,为了你们两个蠢东西闯的祸,我要豁出这张老脸,亲自去给商聿赔罪,邵锦已经自顾不暇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电话被挂断了。
这下,崔慕瑶彻底傻眼了。
……
周六晚上,邵老爷子定了京市最奢华的酒席。
为了表现自己的郑重,他还让最信任的助理,把请帖送到了云鼎。
他考虑周全,做人八面玲珑,人还没到,给鹿栀语的礼物,就已经到了。
另外,老爷子还给商老太太,方书仪和奶奶准备了昂贵的礼品。
当晚,商聿和鹿栀语赴宴。
邵老爷子在门口等侯,见了商聿,一边伸手一边走上前。
商聿也伸出来手。
老爷子紧紧握住,见商聿没有迁怒的意思,一时激动哽咽,手晃了十来下,还是不肯松开。
他拍着商聿的手背,“我教女无方,这张老脸算是让她给丢尽了,惭愧,惭愧。”
商聿一向恩怨分明,头脑清淅。
“老爷子,你大老远跑来,本该我设宴请你的。”
“不敢当,不敢当!”
邵老爷子没刚才那么忐忑了,更愿意打趣自己两句,“商总这么说,是要打我邵某人的脸了。”
他又看向鹿栀语,深深地低头,“商太太,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没管好女儿,先给您赔罪了。”
鹿栀语爽朗一笑,“老爷子,邵锦是个成年人了,她的个人行为,也不能一味都加在你的头上,你不必太自责。”
商聿能和他握手,就说明没有中断合作的意思。
今晚,两人来,是要看邵老爷子如何处理邵锦的。
他们都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格。
把邵老爷子的脸面使劲往地上踩,对云鼎没有任何好处。
虽然邵老爷子管教子女很失败,但不能否认他是一个优秀瑞智的企业家。
他还有一个难得的优点,拎得清,不会一味地护犊子。
他清楚云鼎是他惹不起的。
三人入席。
邵老爷子端起一杯酒,“商总,商太太,我对邵锦太疏忽了,没管住她,我先自罚三杯。”
他仰头,一饮而尽。
看他的表情,喝得还是烈度酒。
他又要端起一杯,商聿伸手挡了一下。
“老爷子,你的心意,我和我太太领了。”
他挡住了酒,但话只说了一半。
邵老爷子瞄了一眼鹿栀语的脸色。
鹿栀语面带友好和善的微笑,但眼角的锋芒却不容忽视。
他明白,这夫妻俩是要看他如何处理邵锦。
他放下酒杯,对门口的助理冷喝道:“把那个丢人现眼的玩意给我押上来!”
邵锦被两个保镖半拖半拽地进了包厢。
她一看到鹿栀语坐在主位,脸上青红交加。
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视线触及商聿冷肃的神色,又吓得赶忙低下了头。
鹿栀语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红肿的脸颊和满是淤青的膝盖。
邵老爷子馀怒未消,低声喝道:“磨蹭什么呢?哑巴了?”
邵锦快要把牙关给咬出血了。
肩膀僵硬着,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邵老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给我跪下!”
“爸……”
邵老爷子给了保镖一个冷厉的眼神,保镖按着她的肩膀,强行压着她下跪。
商聿的目光很冷。
他缓缓站了起来。
“老爷子,看她的样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这种没有诚意的道歉,我和我太太不会接受。”
他的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威压迎面扑来。
整个包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邵锦全身颤斗。
“我太太会按照法律程序起诉。”
“等一等,商总!”
邵老爷子急忙站起来,把身段放得更低了,“我管教无妨,这个东西,不思悔改,我立刻就剥夺她的国籍,把她送到北欧去,再也不允许她踏进国内一步。”
这样的惩罚,已经相当严厉了。
等于把亲生女儿给流放了。
但这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以免她再生事。
长久来看,对邵氏的发展是有利的。
邵老爷子心狠,但也有着绝对的魄力。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商聿的语调森寒,“我还是觉得,让她去监狱里长长记性比较好。”
邵老爷子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求情。
两家的百亿合作,邵家更多的依赖云鼎的生产线和市场。
他不能既要又要。
邵锦意识到商聿不是在开玩笑。
她真的有可能被送入狱中!
白念薇已经被判刑了……
她徨恐地抬头,喉咙一阵发干。
“商太太,对……对不起!”
鹿栀语平静地望着她。
“你的道歉,我收下,我不想原谅你,但也不想再追究你的责任。”
她始终都不懂,邵锦为什么执意和她过不去。
女人的好胜心,难道一定要用在争男人上吗?
邵老爷子听了这话,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冷声吩咐助理,“去给她办理转国籍,你亲自送她出国,把她国内的一切联系方式通通切断,安排一批人,时刻盯着她,不准她回国。”
邵锦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她本来是可以继承邵家一半的家业的!
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成了被父亲流放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