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钰只是笑笑,没回答。
心想,她本来就是见色起意,干嘛要把自己包装得那么高大上?
伴娘的造型相对简单一些,从化妆到发型再到服装,差不多用了两个小时。
伴娘服是统一的浅米色,但根据每个人的气质和身材,有不一样的巧思。
比如赵明钰个子高挑,超过一米七,裙身就比较长,唐以柔个子娇小,裙身就只到膝盖。
堂姐骼膊有点粗,裙子就带了宽松一点的袖子,高中同学腰细,腰线就掐得比较明显。
这些,姜幼柠在伴娘服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了。
化妆师也根据每个人的长相和气质,设计了不同的妆容和发型。
保证让每一个伴娘都美美出镜,又不会抢了新娘的风头。
新娘的造型就要复杂多了,伴娘们在客厅齐聚的时候,姜幼柠的造型才做了一半。
新娘为大,大家都坐着慢慢等。
等待的时间里,姜家的亲朋好友陆陆续续也都来了。
屋子内外热闹非凡。
男人和孩子们大多在楼下,女人们在屋子里,叽叽喳喳地聊天。
姜父和姜母忙着分发烟酒糖果,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
赵明钰提着裙摆从卫生间出来,在门口撞上一堵肉墙。
她的额头撞上姜景澈的下巴,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
手本能地就要去抓什么东西维持平衡。
她一把抓住了姜景澈的领带,姜景澈的上半身随着她的力道向前倾,嘴唇擦过她的额头。
赵明钰的腰,被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扶住,维持住了身体的平衡。
而她脑子里想的却是,她和这个男人的身高差,好适合接吻。
“你没事吧?”
赵明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还揪着他的领带没松手。
男人的脸爆红,手慌乱缩回,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抿嘴偷笑,“没事,幸亏你动作快。”
她轻轻地松手,看到男人的胸口在剧烈起伏着。
姜景澈红着脸,侧身给她让开了路。
赵明钰在他还未关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姜景澈从卫生间出来,就下了楼。
等会儿祁司宴来接亲,他这位大舅哥可是要充当第一道拦路虎。
不能让那小子太轻易地就上楼。
一个堂弟指着他的嘴唇问道:“哥,你的嘴唇蹭上了一层白白的东西。”
姜景澈忙掏出湿巾擦了擦。
脑海中,和赵明钰相撞的画面再次闪现。
好象,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额头?
后知后觉,他的身体好象过了电似的,酥酥麻麻。
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楼上,化妆师看到了赵明钰。
“赵小姐,你额头上掉了一块妆,我给你补一下吧。”
补妆的时候,唐以柔跟个侦探似的,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刚化完妆,怎么会掉一块?还掉得这么明显?被狗啃了?”
赵明钰笑着推了她一下,“你才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表情明显是在回味什么。
化妆师补完妆就走了,唐以柔拉着她的骼膊,“赵明钰,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按捺不住去勾引姜景澈了?就算你看上他,也不要太主动好吗?”
赵明钰白了她一眼,“我倒是想主动勾引,但是人太多,没法下手。”
唐以柔看着她,粉腮鼓鼓的,似乎有点生气了。
“当初你跟大白,你不也挺主动的?”
“我不一样,大白一根筋,我得点醒他。”
“钢铁直男都一根筋。”
唐以柔郑重地警告道:“你不要色迷心窍好吗?他是挺帅的,但是你想想,他形象这么好,工作也不差,为什么都三十了,还一直单身?他脑子太直,肯定不会跟女生相处。”
“当初是谁撺掇着柠柠把姜景澈介绍给我的?”
赵明钰对她挑了挑眉。
唐以柔着急为自己辩解,“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是个铁憨憨嘛!我以为他是柠柠的哥,柠柠情商不低,她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好了好了,我心里有数。”
赵明钰见她急了,忙晃了晃她的手以示安慰。
她觉得这样单纯可爱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女生主动一点也没什么。
谁说女生主动就掉价了?
不过,她得好好想想,怎样才能撩动这个铁憨憨。
姜幼柠造型做得差不多了,伴娘们都进了房间,围在她的身边。
唐以柔把门给关上了。
“这么惊艳的新娘,可不能随便给人看!”
姜幼柠的造型的确很美,美得让人屏住呼吸,挪不开眼睛。
“你们都别盯着我看了,搞得我紧张兮兮的。”
唐以柔打趣道:“知道不是给我们看的,今晚自然有人在灯下好好看你。”
姜幼柠双颊微红,为了保持新娘的矜持,就只能瞪她一眼。
鹿栀语看着她,眼角有点湿润。
心中有诸多的感慨。
姜幼柠的目光和她对上,两人会心一笑。
楼下突然沸腾起来。
唐以柔忙趴到窗户上去看,“新郎来了!”
清一色的千万级豪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了单元楼下。
楼下闹了好一会儿,祁司宴才得以上楼。
六位伴娘加之鹿栀语,自然不能让他太轻易地接走柠柠,整了好多花活。
尤其是唐以柔,古灵精怪,叼难人的水平比其他伴娘高出一大截。
六个伴郎,被她挨个整了一遍。
白逸凡她都没放过。
闹到了快十一点,祁司宴才终于打开了门,抱走了姜幼柠。
婚礼在京市最豪华的大酒店里举行。
主持人和司仪都是电视台请来的明星主持。
还有当红乐团,脱口秀演员的助阵。
三个宴会厅,全部坐满了宾客。
各大娱乐媒体争相报道,还有很多网红在酒店门口直播。
盛况空前。
一整天下来,鹿栀语没做什么,莫名觉得很累。
真不知道柠柠会累成什么样。
下午六点,婚礼在彩带和鲜花中结束了。
鹿栀语坐在车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商聿开车,播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老婆,在想什么?”
鹿栀语笑着摇了摇头。
她在想,如果商聿也给她这样一场盛大的婚礼,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得来。
但是,这样的话,说出来很扫兴。
商聿凝眸望着她的侧脸,突然就想明白了什么。
“老婆,我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