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渐渐驶离繁华的市中心,走上盘山公路。
这个方向,是去天悦湾别墅的。
商聿在那个别墅区的豪宅,在白念薇住过之后,就卖掉了。
“我们要去哪里?”
商聿微微侧头,对她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鹿栀语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难道,商聿在天悦湾又买了一栋别墅当婚房?
又过了十几分钟,车子渐渐停了下来。
鹿栀语打开车窗看了看,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熟悉。
好象,是八号盘山公路,靠近岁山出口的方向?
商聿为她打开了车门,朝她伸出一只手,“老婆。”
鹿栀语攥着他的手落车。
初秋的晚风,清爽干燥。
公路上一片静谧,偶尔有车辆经过。
秋虫在草丛里欢快地叫。
车灯,照亮了两人所站的一小片局域。
商聿挽着她的手,在她的额前轻吻了一下。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老婆,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鹿栀语环顾四周,想起了两年多以前那个漆黑寒冷的深夜。
她被商聿误会别有用心,宋宸熟练地按照辞退流程,当晚就辞退了她。
郊区打不到车,她又找不到人来接,只能拖着行李箱,一个人往市区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一个开面包车的猥琐男,差点被侵犯。
是商聿及时赶到,救了她。
她有些感慨,记忆如水,恍然如梦。
“当然记得。”
商聿凝视着她的双眼,镜片后的目光深情缱绻。
“老婆,就是在这个地方,你扑到了我的怀里,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下定决心,要护你一辈子。”
他拉着鹿栀语的手,身子缓缓低下,单膝跪地。
“鹿栀语,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你让我体会到,光明和温暖入怀是什么感觉,也是你,见过我最黑暗阴郁的一面,依然对我不离不弃,我愿意一辈子陪伴呵护你,你愿意一辈子当我老婆吗?”
眼泪,“呼”地一下涌上眼框,鹿栀语含泪点点头,“我愿意。”
商聿起身,在车灯下拥吻她。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也没有祝福。
但是这一刻,是独属于两个人的天长地久。
商聿把她抱得很紧。
“老婆,现在我终于知道,安全感十足是什么感觉了。你说得对,你我之间,并不需要多么豪华的婚礼来证明爱情。”
鹿栀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满足地微笑,“这就是我们的婚礼,两个人的婚礼。”
如果幸福的爱情能用画面描摹出来,那一定就是现在的模样。
……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见了宋医生。
“商总最近的气色,看起来很好。”
宋医生照例端来了两杯喝的,一杯茉莉花茶,是给商聿的。
给鹿栀语的,是一杯柠檬汁。
商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宋医生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毛。
之前几次商聿来就诊,茶水从来都不碰。
这和他的厌食症有关,也和他警剔多疑的性格有关。
但是出于礼节,他每次都会准备茶水。
宋医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鹿栀语。
鹿栀语喝了一口柠檬水,笑道:“宋医生,我老公的厌食症完全好了,昨天,他在婚宴上吃了不少东西,也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
宋医生更加吃惊了。
商聿的厌食症,心理问题大于生理问题,不会突然好起来。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神在商聿和鹿栀语之间来回逡巡,象是在查找答案。
商聿放下茶杯,神色坦然自在。
“我和我老婆之间,是完完全全坦诚相待,再没有任何秘密。”
宋医生心头一震,“也包括……”
商聿干脆地点了点头,“你说的那种情况,也包括。”
如果鹿栀语没有见证商聿病娇属性大爆发,她现在就完全听不懂两人之间的哑谜。
商聿说,他是一个伪装成正常人的病娇。
但是在鹿栀语眼里,无论他对自己有什么想法,都不足为奇了。
那一晚商聿伏在她的耳边说,这跟锁链,锁住的不是你,而是我,我的身,我的心,都要牢牢地锁在你的身上。
在外人看来,他是最成功的年轻企业家,财富,名利,他什么都有了。
只有鹿栀语知道,这些他都不在乎,因为得到的太轻易了。
他的内心,始终有一个填不满的小小角落。
恐惧,担忧,不安,随时害怕失去,被抛弃,都是从那个小小的角落里滋生的。
而现在,她的光,连这个最隐秘的小角落也照到了。
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安全感。
鹿栀语现在确信,商聿,是个完完全全的正常人。
宋医生欣慰地笑了,连连点头。
“商太太,您真是一个神奇的人物,既能治得了商总的厌食症,也能克制他的病娇属性。你们,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鹿栀语站起来和他握手。
“谢谢你,宋医生,是你让他能直面自己隐藏最深的问题,如果不是你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我们可能还要兜兜转转很久。”
商聿搂住了她的肩膀。
“他看出了我的病症,可你才是我的良方。”
“商总,商太太,祝你们幸福。”
两人离开后,宋医生迫不及待地给商老太太打去了电话。
“老太太,恭喜恭喜,商总的病全好了,商太太,真是一位勇敢又通透的女孩。”
他的语气,是由衷的佩服。
商老太太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是自然,我一眼相中的孙媳妇,还能差吗?”
老太太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我见鹿鹿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姑娘长得福相,明媚又开朗,她的笑容,能治愈一切。”
宋医生乐呵呵道:“从此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俩什么时候给我生个重孙女,我就死而无憾了。”
商老太太可太想要一个白白胖胖的重孙女了。
她喜欢女孩子,偏偏自己生了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又分别给她生了两个孙子。
“不过我看他俩好象也不着急要孩子,不行我就去催催阿钧和晚晴。”
不管是哪个孙子,生了重孙女她都喜欢。
……
桑晚晴第三次拿起了验孕棒。
和前两次一样,依旧是鲜红的两道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