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援兵到来(1 / 1)

一个小时后,里屋传来轻微的动静。晓雅的婆婆第一个听见,赶紧凑到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只见晓雅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蒙,像蒙着层水汽,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好半天才眨了眨眼,似乎还没从混沌中完全清醒。

她动了动手指,又慢慢晃了晃脑袋,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许久没活动过的木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撑着胳膊,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后背靠着床头,目光扫过围在床边的公公婆婆,还有站在门口的田立几人,眼神里满是茫然,显然忘了之前发生的事。

“感觉咋样?”田立赶紧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关切,“试试脖子还难受不?”

晓雅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脖颈。

她先是慢慢低头,下巴几乎碰到胸口,又缓缓抬头,看向天花板,接着左右转动,幅度一点点加大。

起初还有些迟疑,到后来动作越来越自然,脸上的迷茫渐渐被惊喜取代。

“不、不难受了!”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却难掩激动,“我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

她又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舒展着筋骨,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松解开的绳结,透着股说不出的舒坦。

“刚才睡了一觉,脖子那儿一点酸疼感都没了,浑身轻飘飘的,跟卸下了几十斤担子似的!”

晓雅看向站在一旁的阿赞林,眼神里满是感激,连声音都带着颤音:“大师,您真是有真本事的!太谢谢您了!

困扰我俩月的毛病,总算解决了!”她说着就要下床道谢,被婆婆赶紧按住了。

“快躺着歇着,刚好些别乱动。”老太太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拉着晓雅的手,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够,“感觉咋样?真不疼了?”

“真不疼了妈!”晓雅笑着点头,活动脖颈的动作越发灵活,“您看,转着一点都不费劲,之前那股子勒得慌的感觉,全没了!”

老爷子在一旁也乐得合不拢嘴,对着阿赞林连连作揖:“大师!您真是活菩萨!

这医院查不出的毛病,您三两下就给解决了,太神了!我们老两口都快愁白了头,这下可算能松口气了!”

“是啊是啊,”田立也跟着笑,“我就说阿赞林师傅厉害吧,这本事,没的说。”

晓雅从床头柜摸过手机,点开转账界面,抬头看向阿赞林:“大师,您的辛苦费,我现在转给您。

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要被这毛病折磨到什么时候。”

晓雅的婆婆已经转身去了厨房,嘴里念叨着:“我去给你们煮点糖水鸡蛋,好好补补!大师,田老弟,今天说啥也得在这儿吃了晚饭再走!”

屋里的气氛彻底活络起来,之前的阴翳和紧张被一扫而空,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欢喜。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晓雅带着笑意的脸上,也落在阿赞林沉稳的侧影上,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轻快的味道。

田立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松快不少——总算没白请阿赞林来,这趟不仅帮了老同学,也让他更确信,今晚对付那女鬼,或许真能有个好结果。

“不了不了,二老太客气了。”田立连忙摆手,看了眼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天色,语气带着急色,“我们真有要紧事得赶回去我徐叔那边也出了点状况,还等着阿赞林师傅去看看呢,实在没法留下吃饭。”

晓雅的婆婆正端着刚煮好的糖水鸡蛋从厨房出来,闻言脸上露出些遗憾,却也知道事情轻重:“那那我就不挽留了。

路上当心点,这天黑得快,路滑。”她把鸡蛋往田立手里塞,“拿着路上吃,垫垫肚子。”

“谢谢阿姨。”田立也没推辞,接过碗递给乌鸦,又对着晓雅挥了挥手,“好好休息,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晓雅靠在床头,笑着点头:“路上小心,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阿赞林收了晓雅转来的辛苦费,几人跟老两口道别,快步走出院子。

寒风比下午更烈了,卷着地上的纸灰打着旋儿,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也被乌云吞没,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村庄里的路灯陆续亮起,昏黄的光在雪地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上车吧,得抓紧了。”田立拉开车门,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

越野车发动,朝着村外驶去。老谢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五点整,眉头皱了皱:“这天黑得够快的,怕是赶回去就得擦黑了。”

“嗯,徐叔那边还等着呢。”田立踩了脚油门,车子在雪路上加速,两旁的树木飞快往后退,只剩下模糊的黑影,“那女鬼今晚肯定会再来,得赶在天黑透前回去,跟徐叔合计合计晚上的事。”

阿赞林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乌鸦把那碗糖水鸡蛋递给他,他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车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还有风灌进车窗缝隙的呼啸声。

天色越来越暗,驶离村庄后,连路灯都没了,只能靠车灯劈开前方的黑暗,雪粒子打在灯罩上,噼啪作响。

“还有多久到?”老谢看着窗外黑漆漆的田野,心里有点发毛。

“快了,过了前面那道桥就进市区了。”田立指了指远处模糊的桥影,“到了市区就快了,徐叔那小区离得不远。”

果然,过了桥没多久,前方就出现了成片的灯火,市区的霓虹穿透夜色,在雪雾里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晕。

车子汇入车流,速度慢了些,但看着熟悉的街景,田立心里的急火稍缓。

等越野车停在徐叔住的那栋旧公寓楼下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墙皮剥落的墙面上,被路灯照出斑驳的影子,看着比下午更显阴森。

“到了。”田立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赶紧上去,别让徐叔等急了。”

几人拎着包下车,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领口,冻得人一哆嗦。

老谢裹紧外套,缩着脖子往楼道里钻:“这鬼天气,冻死个人。希望今晚能顺顺当当的,别再出啥幺蛾子。”

阿赞林抬头看了眼公寓楼的七层,那里只有一扇窗户亮着灯,像只孤零零的眼睛。

他眼神沉了沉,率先迈步往里走:“走吧,上去看看。”

几人喘着粗气爬上七楼,楼道里的光线已经暗得几乎看不清台阶,只能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摸索。

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过六点半,离七点不远了,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像泼了墨的绸缎,连一丝星光都透不进来。

刚走到徐叔家门口,田立就“咦”了一声,指着门板上的符文阿赞林下午画的那道黑法经咒,此刻竟丝丝缕缕地冒着黑烟,像烧到尽头的香灰,在昏暗的楼道里泛着诡异的灰黑色。

原本鲜红如血的印记,此刻已经褪成了深褐,边缘处甚至开始皲裂,眼看就要彻底失效。

“不好!”阿赞林脸色一变,声音里带着急色。

乌鸦反应最快,伸手就去拧门把手,“咔哒”一声,门没锁。

几人推门而入,屋里的景象却让他们瞬间松了口气徐叔正歪在沙发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鼾声打得震天响,震得茶几上的搪瓷杯都跟着轻微颤动。

“还好”田立抹了把额头的汗,刚放下的心又被另一个景象揪紧了徐叔左右手上的符文正在发光,镇压符泛着红光,禁锢符闪着黑光,像两只迷你电灯泡,在昏暗的屋里格外刺眼。

他脖子上挂着的虎头鲁士牌,隔着毛衣都能看出隐隐的红光,摸上去竟带着明显的烫意,显然是在全力抵挡着什么。

阿赞林没敢耽搁,立刻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几秒钟后,他猛地睁眼,低喝一声:“关门!”

乌鸦“砰”地一声带上防盗门,屋里瞬间陷入更浓重的封闭感。

阿赞林从挎包里抓出万鬼幡,黑色的幡旗在空中一抖,发出“哗啦”一声轻响,他手一扬,幡旗就像有了生命般展开,稳稳地盖在了徐叔身上。

“嗡嗡嗡。

低沉的黑法经咒从他口中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凌厉。

他左手捏着人骨念珠,珠子在掌心飞速转动,发出“咔啦”的脆响;右手按在徐叔的头顶,指腹贴着那道还在发烫的鲁士牌。

经咒声刚起,屋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原本还算平静的空气里,从墙角、柜缝、窗棂等四面八方,猛地冒出无数股黑雾!

那些黑雾像活物般扭曲翻滚,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扑向站在客厅中央的几人,隐约能看到黑雾里裹着无数模糊的人脸,正发出无声的嘶吼。

“蹲下!”阿赞林的吼声穿透经咒声。

老谢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地上一趴,肥硕的身子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恨不得钻进去。

田立和乌鸦也反应迅速,抱着头猛地蹲下,只觉得一股阴风擦着头皮掠过,带着股腐臭的气息。

就在这时,盖在徐叔身上的万鬼幡突然爆发出浓烈的黑光,幡面上的白色符文瞬间亮起,像无数只眼睛睁开。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幡中涌出,那些扑向众人的黑雾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硬生生调转方向,“嗖嗖”地被万鬼幡吸了进去!

“啊!”

“救命!”

无数凄厉的哀嚎从幡旗里传出来,时而尖锐如婴啼,时而嘶哑如老妪哭,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田立蹲在地上,偷偷抬眼去看,只见那些黑雾被吸得越来越快,原本昏暗的屋里渐渐清明,只剩下万鬼幡还在微微颤动,黑光一点点收敛。

阿赞林的经咒声一直没停,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按在徐叔头顶的手微微用力,鲁士牌的光芒更盛了,与万鬼幡的黑光交相辉映。

徐叔的鼾声不知何时停了,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什么噩梦,嘴里发出模糊的呻吟。

大约过了十分钟,最后一缕黑雾被万鬼幡吸尽,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阿赞林还在念诵经文。

他缓缓收了手,念珠停在掌心,万鬼幡的黑光也渐渐褪去,重新变得暗沉。

“呼”阿赞林长长舒了口气,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暂时压住了。”

老谢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胸口直喘气:“我的娘啊这、这是啥东西?

吓死人了!”

田立和乌鸦也站起身,看着那面静静盖在徐叔身上的万鬼幡,只觉得后脖颈发凉刚才那些黑雾,显然是冲着徐叔来的,若不是阿赞林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阿赞林走到门口,看了眼门板上已经彻底变成灰黑色的符文,眼神凝重:“那女鬼的怨气比我想的更重,连黑法经咒都撑不了几个小时。

今晚子时,必须去那小区彻底解决她,否则谁都护不住徐叔。”

阿赞林收回万鬼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挎包。

徐叔还在沙发上昏睡,呼吸平稳了许多,手上的符文光芒渐弱,脖子上的鲁士牌也不再发烫。

他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打坐,双手结印,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经文。

田立三人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收拾起屋里的狼藉,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与此同时,铁西派出所门口突然响起急促的刹车声。

两辆军绿色越野车稳稳停在台阶下,车门打开,下来一群穿着中山装的人。

为首的是个老者,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颔下留着一撮山羊胡,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他背着个黑色斜挎包,包上绣着醒目的阴阳八卦图,手里握着一柄暗红色的桃木剑,剑鞘古朴,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晃了晃,上面印着“灵异调查局京城负责人刘青云”。

张所长早就接到通知,带着一群警员在门口等候,看见人来,脸上的焦虑瞬间褪去大半,快步迎上去:“刘师傅!

您可算来了!欢迎欢迎,我们可把您盼来了!”

刘青云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身后跟着五个人,三男两女,年纪大的看着五十多岁,年轻的二十出头,都挂着同款工作牌,神色肃穆,手里或多或少都拎着些奇怪的物件。

有装着黄色符箓的木盒,有缠着红绳的铜钱剑,还有个年轻姑娘捧着个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

“快里面请,快里面请!”张所长热情地引路,“会议室都准备好了,瓜果点心也备着,您一路辛苦,先歇歇脚?”

“不必了。”刘青云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速战速决。先看看你们身上的问题。”

一行人直接走进会议室。

原本满是烟味的房间已经收拾干净,桌上摆着水果和糕点,却没人有心思动。

刘青云放下挎包,示意张所长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闭上眼睛凝神片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其他几个调查局的成员也分散开来,给在场的警员和几个消防员检查。

有的搭脉,有的拿出罗盘在人周围转圈,还有的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警员的额头照了照,镜子里隐约闪过一丝黑气。

张所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刘青云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指,大气都不敢喘。

旁边的警员们也紧张得不行,一个个挺直了背,任由调查局的人检查,眼神里满是期待。

过了约莫十分钟,刘青云收回手,脸色凝重地看向其他几个同事。

那几人也纷纷摇头,眼神复杂地围拢过来,低声交谈了几句,最后都看向刘青云,神色里带着些棘手。

“这”张所长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刘师傅,怎么样?

我们身上的问题能解决不?”

刘青云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热水:“能解决,但很困难。”

“困难?”张所长急得原地转圈,他本就是个火暴脾气,最受不了话只说一半,“刘师傅,您倒是说明白啊!

这到底是啥情况?是那女鬼太厉害,还是我们中招太深?您这话急死人了!”

旁边的老警员也跟着附和:“是啊刘师傅,有啥话您直说,我们扛得住!”

刘青云放下茶杯,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你们身上都沾了那女鬼的怨气,这怨气已经缠上了你们的生魂,就像附骨之疽。

普通的驱邪法子没用,得用特制的符水配合法事,才能一点点逼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更麻烦的是,这女鬼的怨气里,还掺了点别的东西像是被什么阵法加持过,带着股死煞之气。

这种煞气最伤阳寿,处理起来要格外小心,一步错,可能就会折损你们的根基。”

张所长听得眼皮直跳:“那那到底能不能彻底解决?我们还有救不?”

“有救。”刘青云肯定地点头,“只是需要时间。

另外,今晚子时,必须去那小区一趟,找到煞气的源头,毁了它的根基,否则就算暂时逼出怨气,过不了多久还会复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死煞之气”“折损根基”这些词吓得不轻。

张所长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只要能解决,怎么样都可以。需要我们做啥,刘师傅您尽管吩咐!”

刘青云站起身,拿起那柄桃木剑:“先给你们每人服一碗符水,稳住怨气。。

至于今晚”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锐利起来,“就得去会会那只女鬼了。”

刘青云不再多言,对身后的年轻助手使了个眼色。

助手立刻转身出去,没过多久就拎着一桶矿泉水回来,放在会议桌旁。

刘青云解下斜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塑料瓶,瓶里装着灰白色的粉末,看着像磨碎的草药,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涩味。

他拧开瓶盖,将整瓶粉末倒进矿泉水桶里,接着拿起一根筷子搅拌,清水很快变成了浑浊的淡黄色。

“取符纸来。”他沉声说道。

旁边的中年男子立刻递上一叠紫色符纸,符纸边缘泛黄,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透着股陈旧的气息。

刘青云拿起三张符纸,用打火机点燃,火苗“腾”地窜起,映得他脸上的山羊胡忽明忽暗。

他捏着燃烧的符纸,绕着在场的警员们走了一圈,每经过一个人,就用符纸在他们头顶、肩膀上虚晃几下,仿佛在扫去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符纸燃尽,只剩下一小撮灰烬。他将灰烬全部倒进水桶,再次搅拌均匀,桶里的水变成了更深的褐黄色,还漂浮着细小的纸灰。

“每人拔两根头发来。”刘青云说道。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拔下两根头发,递了过去。

刘青云将所有头发收拢,团成一小撮,扔进桶里,头发刚接触水面就沉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似的。

助手早已拿来了一次性水杯,分给每个人。

刘青云提起水桶,依次往每个杯子里倒了小半杯符水,褐黄色的液体里还能看到细碎的粉末和纸灰。

他又让人搬来一个大铁盆,将桶里剩下的符水全部倒进去,接着从挎包里抽出一根柳树枝条。

枝条翠绿,带着新鲜的切口,显然是刚折下来没多久的。

“都站好。”刘青云手持柳条,蘸了蘸铁盆里的符水,走到张所长面前,抬手往他头顶洒去。

冰凉的符水滴落在头发上,带着股奇异的腥气。

“谨请九凤破秽,精邪灭亡。天将神吏,径下云罡”

刘青云一边洒水,一边掐着法诀念咒,声音洪亮,每个字都透着股力量。

咒语声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他从张所长开始,依次给每个警员洒水,柳条蘸着符水,精准地落在每个人的头顶、双肩,动作沉稳而庄重。

“雷公霹雳,电母摇钟。风云际会,布满天空。乾坤定位,鬼哭神工。万神翊卫,法则成功。急急如律令!”

第一段咒语念完,他稍作停顿,又开始念起另一段咒语,这次的咒语更显凌厉,带着股杀伐之气:

“木德辰星,东方之灵。随吾九炁,驱逐邪精火中之精,南方之灵。随吾三炁,焚灭邪精”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掐诀的手指也越来越快,柳树枝条在铁盆里蘸水的频率也加快了,符水洒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白虎将军,充宫正神。随吾七炁,诛斩邪精天地二将,龟蛇合形。随吾五炁,飘荡不祥”

当他念到最后一句“戊巳之炁,中央合形。随吾一炁,埋伏魔精。敢有拒逆,摄付魁罡。

急急如律令”时,正好走到最后一个消防员面前,铁盆里的符水也恰好洒完,不多不少,分毫不差。

“把杯子里的符水喝下去。”刘青云将柳条放在一旁,语气平静,“内服外净,里应外合,才能尽快逼出你们身上的邪气。”

众人不敢迟疑,捏着鼻子将杯里的符水一饮而尽。

符水入口极苦,还带着股土腥味,呛得人直皱眉。

可刚咽下去没多久,众人就纷纷变了脸色。

“呃”一个年轻警员突然捂住肚子,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接着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像是打摆子似的。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猛地弯下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一吐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在场的众人接二连三地呕吐起来,会议室里顿时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

张所长也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强撑着看向地上的呕吐物,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每个人的呕吐物里,都混杂着一团团漆黑的长发!

那些头发不是一根两根,而是成坨成缕的,纠结在一起,像一团团湿漉漉的黑毛线,散发着股淡淡的霉味。

有的头发上还沾着黏糊糊的粘液,看着格外恶心。

“这、这是”张所长指着那些头发,声音都在发颤,“这不是那女鬼的头发吗?怎么会在我们肚子里?”

其他人也看到了,吓得脸色惨白,有人甚至吓得跳了起来,拼命往外吐,想把肚子里的头发全吐出来。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呕吐声、惊叫声、喘息声混杂在一起,之前的镇定荡然无存。

刘青云看着地上的头发,脸色凝重却并不意外:“这是那女鬼的怨气所化,她通过阴气侵入你们体内,这些头发就是怨气的载体,长期留在体内,会慢慢吸走你们的阳气,最后让你们变成干尸。”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吐出来就好了。符水已经起作用,把这些邪物逼出来了。”

可众人哪听得进去,一想到自己肚子里竟然藏着这么多女鬼的头发,就觉得头皮发麻,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吐得更厉害了。

刘青云的助手赶紧拿来拖把和水桶,开始清理地上的污秽。

刘青云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眉头紧锁能让怨气凝结成实体,侵入人的五脏六腑,这女鬼的道行,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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