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女鬼的来历(1 / 1)

刘青云看着众人惊慌失措的样子,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符水虽逼出了体内邪气,却治标不治本。

那女鬼在你们身上留下了印记,就像打上了烙印,哪怕你们跑到天涯海角,她也能感应到你们的位置,迟早会找上门来。”

他指了指桌上那根柳枝方才用来洒净的柳枝,此刻已彻底失去了生机。原本翠绿的枝条变得焦黑,叶子蜷曲成枯褐色,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仿佛被什么腐蚀性的东西侵蚀过。

“你们看,这柳枝沾了你们身上的邪气,片刻就成了这样。可见那女鬼的怨气有多霸道,寻常法子根本镇不住。”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警员们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刚因吐出头发而稍缓的心,又被狠狠揪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那那该咋办啊?”张所长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这辈子抓过无数罪犯,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无奈,面对看得见的敌人,他能开枪能搏斗,可面对这看不见摸不着、还能在人身上留印记的邪祟,他手里的枪仿佛成了烧火棍。

刘青云拿起那根枯柳枝,在指间捻了捻,碎末簌簌落下:“想根治,只有一个办法彻底铲除那女鬼。”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更添绝望。连灵异调查局的专家都这么说,可见这女鬼有多难缠。

“可铲除她谈何容易。”刘青云的语气里也染上几分凝重,“那直播视频我看过了,纸人抬轿,吸人精血,手段狠戾,怨气冲天,绝非普通孤魂野鬼。

我们这次带来的人手和法器,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片刻才继续道:“我们团队查了好久,翻遍了东北各地的地方志、民俗档案,甚至调阅了清朝的刑部卷宗,总算查到了这女鬼的来历。”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屏住了,仿佛这几句话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她叫林娇娇。”刘青云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清朝嘉庆年间的人,距今已有两百多年。”

“两百多年?”一个年轻警员失声惊呼,“那不是成了厉鬼中的老妖精了?”

刘青云点点头,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没错。这林娇娇生前孤苦伶仃,父母早亡,被远房亲戚卖给一户姓王的乡绅。

可她不是被娶去做媳妇,而是被抓去配冥婚王家的独子病死了,年纪轻轻没成亲,家里就想找个活人为他配冥婚,好让他在阴间不孤单。”

“冥婚”张所长倒吸一口凉气。他听过这说法,却没想过真有这么残忍的事。

“是活埋。”刘青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林娇娇被穿上大红喜服,塞进棺材,和王家那具早已僵硬的尸体一起下葬。

更邪门的是,她死的那天,正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五行属阴,是百年难遇的‘五阴日’。

这种日子死的人,本就容易积怨,再加上是被活活埋死,怨气更是直冲云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能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像是林娇娇百年前的哀嚎。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刘青云继续说道,“王家为了让这冥婚‘稳固’,请了个自称白莲教传人的邪师,在坟地布了个阵法,叫‘九耀星辰阵’。”

“九耀星辰阵?听着像正道阵法啊。”老谢模样的老警员忍不住插话。

“名字好听,实则是阴毒无比的邪阵。”刘青云冷笑一声,“那邪师表面上说这阵法能镇压林娇娇的魂魄,让她乖乖陪着王家公子,实则另有所图。”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语气越发沉重:“你们知道,清朝时东北叫奉天府,很多犯了重罪的囚犯会被发配到宁古塔也就是现在的牡丹江一带,那地方天寒地冻,堪称人间炼狱。

那邪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打通了官府的关节,让王家花重金买了一批囚犯,跟着林娇娇一起下葬。”

“囚犯?”张所长皱眉,“埋囚犯做什么?”

“做养料。”刘青云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人,“那些囚犯都是被活活打死或冻死的,死前怨气滔天。

邪师让他们陪葬,就是要让林娇娇吸收他们的怨气。更阴毒的是,这些囚犯里,没有一个男人,全是女人和孩子。

女人属阴,孩子的魂魄纯净却脆弱,最容易被炼化。”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两百多年前那个阴冷的墓穴里,穿着红嫁衣的林娇娇,被无数枉死的女人和孩子围着,怨气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魂魄,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那九耀星辰阵有两个作用。”刘青云继续剖析,“一是炼化把那些囚犯的怨气提纯,变成最精纯的阴煞之气,源源不断地喂给林娇娇。

二是镇压用阵法锁住她的魂魄,不让她逃出来,只能乖乖待在阵里‘修炼’。”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这分明是那邪师布的局。

他养着林娇娇,就像养着一头凶兽,等时机成熟,说不定能用来做更可怕的事。

可惜古籍上没写他的目的,也没说他有没有传人,但这阵法能维持两百多年,背后肯定有人在暗中操控。”

“那她现在怎么跑出来了?”有人追问。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刘青云叹了口气,“两百多年来,东北从奉天府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城市扩建,楼盘兴起,很可能是施工时挖破了阵法的封印。

但封印没被完全破开,还剩最后一道枷锁,把她困在那片区域。”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古籍上记载,想彻底破开九耀星辰阵的封印,需要‘九十九男血’必须是九十九个男人的精血,一滴都不能少。

这也是为什么她疯狂杀人。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天台上那些被吸干精血的男警员,脸色越发惨白。原来那些人命,都是为了破阵!

“按照我的推测,那阵法的核心,就在你们说的新湖北国之春小区。”

刘青云肯定地说,“那里以前说不定是王家的祖坟地,或者是当年下葬的地方。

具体位置在哪,还得去了实地勘察才能确定阵法的能量场会留下痕迹,用罗盘应该能测出来。”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了块巨石。

两百多年的厉鬼,阴毒的邪阵,还需要九十九个男人的血来破封这每一条,都透着绝望。

“那那我们现在咋办?”张所长的声音干涩,“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凑够九十九个人吧?”

刘青云站起身,拿起那柄桃木剑,剑身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今晚子时,去新湖北国之春小区。

找到阵法核心,毁掉它,再设法除掉林娇娇。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看向众人,眼神里带着决绝:“她留的印记,在阵法被破、她被除掉后,自然会消失。

但这一战,凶险异常,我不敢保证所有人都能活着回来。你们要是怕了,可以留下。”

警员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挣扎。恐惧是真的,可想到那些死去的同事,想到自己身上的印记,想到这女鬼还会害死更多人,他们眼里的犹豫渐渐被决绝取代。

“刘师傅,我们跟你去!”张所长第一个表态,握紧了腰间的配枪,“我们是警察,就算死,也不能让这邪祟在咱铁西为非作歹!”

“对!跟她拼了!”

“大不了一死,不能窝囊地等死!”

一声声响应在会议室里响起,带着悲壮,却也透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刘青云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去准备吧朱砂、糯米、黑狗血,能找到的驱邪东西都带上。

子时之前,我们在小区门口集合。”

警员们陆续离开会议室,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屋里很快安静下来。

刘青云独自站在窗边,望着外面被夜色吞噬的街道,眉头紧锁,山羊胡在灯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愁绪。

玻璃映出他的身影,虽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

“刘师傅,”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是那个捧着罗盘的年轻助手,她声音里带着犹豫,“今晚有把握吗?”

刘青云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会议桌上那根枯败的柳枝上,轻轻摇了摇头:“要说十足的把握,没有。”

他拿起柳枝,指尖捻着焦黑的碎末,“两百多年的厉鬼,被邪阵滋养了这么久,怨气早已凝成实质,寻常法器根本伤不了她。

就凭我们这几个人,还有这些家伙”他扫过桌上的桃木剑、符箓、罗盘,语气里带着不确定,“能不能降伏她,真不好说。”

“那邪阵也邪门得很,”助手低声道,“九耀星辰阵古籍上记载的破解之法,都带着血腥味,可见其阴毒。

万一破不了阵,反而被她借了势”

“唉,多事之秋啊。”刘青云长叹一声,走到桌边坐下,从挎包里掏出一叠黄符和朱砂笔,“现在说这些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尽力而为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凑够九十九男人的血,彻底破封。”

每个人都在抓紧时间准备,屋里弥漫着朱砂的腥味、符纸的草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刘青云蘸了点朱砂,笔尖悬在黄符上方,闭上眼睛,指尖掐着法诀,嘴唇微动,像是在与冥冥中的力量沟通。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笔尖落下,朱砂在黄符上飞速游走,勾勒出一道复杂的“镇煞符”,笔锋凌厉,带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呼”写完一张,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画这种高阶符箓,极其耗神,可他不敢停,又拿起一张黄符,继续动笔。

多准备一张符,晚上就多一分胜算。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咒语的低吟声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沉,偶尔有车灯划破黑暗,很快又被吞噬。

食堂送来的饭菜放在角落,早就凉透了,没人有心思去吃,只是偶尔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一口,润润干涩的喉咙。

刘青云一口气画了二十多张符,才停下来歇口气。

他看着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箓有镇煞的,有破邪的,有护体的,还有几张专门用来对付阴灵的“灭魂符”,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这些符箓都是用特制的黄符纸和朱砂画的,还掺了些雄鸡血,白芨,高度白酒。,对付一般的鬼魂绰绰有余,可面对林娇娇这样的老鬼,效果如何,他心里没底。

“刘师傅,罗盘校准好了。”年轻助手拿着罗盘走过来,罗盘上的指针已经稳定下来,不再胡乱颤动,“法器也都加持过了,应该能顶住一阵子。”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离子时还有三个小时。

会议室里的人依旧在忙碌,没人说话,只有必要的交流声,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每个人都清楚,今晚这一战,关乎的不只是他们自己的性命,还有整个铁西的安危。一旦让林娇娇破阵而出,后果不堪设想。

刘青云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望向新湖北国之春小区的方向。

夜色浓稠,那片区域像是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必须全力以赴。

毕竟,他们是灵异调查局的人,是挡在邪祟与人间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

与此同时徐叔家的屋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墙上的挂钟时针稳稳指向十一点。

阿赞林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打坐了几个小时,他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气息沉稳悠长。

他站起身,动作轻缓却带着力量,伸手拍了拍身旁靠着沙发打盹的乌鸦和老谢。

乌鸦瞬间惊醒,眼神警惕地扫了一圈,见是阿赞林,才放松下来,默默整理起脚边的背包里面装着域耶、人骨念珠,还有几枚特制的符布。

老谢则是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咋了咋了?女鬼来了?”

看清是要出发,他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赶紧摸了摸口袋里的护身符,那是早上阿赞林给他画的,此刻还带着点温热。

“走。”阿赞林言简意赅,率先往门口走去。

田立也从浅眠中醒来,他刚才靠着墙眯了会儿,脑子里全是晚上要面对的凶险,根本没睡踏实。

他看了眼还在昏睡的徐叔,徐叔脸上气色好了些,但眉宇间仍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黑气,显然那女鬼的影响还没彻底散去。

“我背徐叔。”田立蹲下身,让乌鸦帮忙把徐叔扶到背上。

徐叔瘦的和骷髅一样,但在这狭窄的楼道里背着人走,还是费劲。

田立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跟着阿赞林往楼下走。

楼道里的灯早就坏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几人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斑驳的墙面上晃动,照出剥落的墙皮和角落里堆积的杂物。

楼梯积着薄灰,踩上去簌簌作响,偶尔还能听到头顶传来几声老鼠跑过的窸窣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慢点慢点。”老谢跟在后面,手里的手电筒来回扫射,生怕脚下打滑,“这破楼梯,黑灯瞎火的,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田立背着徐叔,额头上很快沁出了汗,呼吸也变得粗重。

每下一级台阶,他都得稳稳地顿一下,生怕颠到徐叔,也怕自己脚下不稳。

走到三楼时,他脚下不知踢到了什么东西,“哐当”一声响,像是个空易拉罐,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吓得老谢差点跳起来。

“他娘的,吓我一跳。”老谢拍着胸口,骂了句脏话。

好不容易挪到一楼,田立把徐叔轻轻放进越野车的后座,自己则靠在车门上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

“这楼是真该拆了,住这儿比住坟地还瘆人。”

阿赞林没说话,坐进副驾,从包里掏出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铁西鬼楼的方向。

乌鸦发动车子,轮胎碾过小区门口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朝着夜色深处驶去。

而此时的铁西警局,气氛早已剑拔弩张。

会议室里的符纸堆得像小山,桃木剑、铜钱剑、黑狗血罐摆得整整齐齐,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几张刚画好的符箓,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刘青云站起身,将桃木剑别在腰间,又往口袋里塞了几张“灭魂符”,沉声道:“都检查好自己的家伙,出发!”

“是!”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带着紧张,却又透着股决绝。

警车鱼贯而出,警灯在夜色中闪烁,却没开警笛,像是一支潜行的突击队。

车队浩浩荡荡地往新湖北国之春小区也就是众人嘴里的“铁西鬼楼”驶去,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没人说话,只有偶尔响起的对讲机声,提醒着彼此保持警惕。

越野车在雪地里滑行了一段,稳稳停在距离小区五百米外的路边。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居民楼的零星灯火,勉强照亮眼前那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小区新湖北国之春。

小区门口拉着明黄色的隔离带,上面印着“警察封锁”的字样,被寒风刮得猎猎作响。

可放眼望去,别说执勤的警察,连个鬼影都没有。

谁也不想在这出了七条人命的“鬼楼”旁边待着,哪怕是拿着枪的警察,也怵这阴森森的邪气。

田立推开车门,一股混合着垃圾臭味和腐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皱紧了眉头。

这味道比几天前浓了数倍,像是浸透了泥土和积雪,挥之不去。

“走。”阿赞林率先下车,黑色冲锋衣的衣角在寒风中摆动,他抬头扫了眼小区深处那栋最高的楼,眼神凝重邪气最重的地方,就在那里。

几人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

雪地上能看到凌乱的脚印,还有早已冻结成黑褐色的血迹,蜿蜒着伸向小区深处,像一条条凝固的蛇。

乌鸦背着背包,里面装着阿赞林要用的法器,他左手拿着手机照明,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出路边散落的警戒线和废弃的警帽。

田立依旧背着徐叔,老人在睡梦中皱着眉,嘴里偶尔发出模糊的呻吟。

田立能感觉到,越往小区里走,徐叔的身体就越冷,像背着一块冰。

整个小区死寂得可怕。往常这个点,总会有老人在楼下散步,孩子在院里打闹,可现在,所有的窗户都是黑的,阳台上的衣服早就被收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晾衣架在风里摇晃,发出“吱呀”的哀鸣。

听说这里出事后,住得近的老头老太太连夜就搬去了儿女家,哪怕房子空着,也绝不敢再踏进一步。

“落针可闻啊”老谢裹紧了军大衣,还把围巾拉到了鼻子上,整个人像只圆滚滚的北极熊,可牙齿还是忍不住打颤,“这地方,比泰国的乱葬岗还瘆人。”

没人接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声在空旷的小区里回荡。

阿赞林走得很快,脚步却很稳,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栋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人骨念珠。

很快,他们来到了单元楼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按多少次也没反应,只能借着手机的光往上爬。

楼梯间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蛛网,还散落着一些奇怪的东西不知道从哪飘来的塑料袋、枯树枝,还有几缕缠绕在一起的黑色长发。

“不对劲啊。”田立爬到十七楼,看着眼前的景象,皱起了眉头,“前几天我来的时候,这里虽然乱,但绝对没这么多垃圾,这些东西哪来的?”

1703号房门口,地上堆着更多的枯枝和塑料袋,甚至还有几块碎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楼上扔下来的。

田立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拧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带着股说不出的腥甜。

“我去开灯。”田立摸索着按向墙壁上的开关。

“咯吱咯吱”

天花板上的灯条突然亮了,却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光线忽明忽暗,像接触不良。

亮的时候,能看清屋里落满了灰尘,家具上蒙着一层灰。

暗的时候,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是电压不稳?”田立皱着眉,又按了几下开关,灯条依旧闪烁不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不是电压的事。”老谢往田立身后缩了缩,声音发颤,“这冷的不正常我穿着军大衣,都感觉骨头缝里在冒寒气。”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不是冬天该有的冷,而是那种阴森森的、带着怨气的寒意,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连手机的光都被这寒气削弱了几分,显得昏黄而无力。

阿赞林走进屋,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了阳台的方向。

那里的窗户大开着,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吹动了窗帘。而在窗帘后面,似乎有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

“小心。”阿赞林低声道,从背包里拿出了万鬼幡。

灯条又闪烁了几下,突然“啪”地一声灭了。

整个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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